黑人青年穿着一件拉夫劳伦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身边还跟着装作不紧张兮兮的保镖。
这副打扮,典型的部落头人二代,受过几天西方教育,却依然脱不开这片土地的土味。
卢克带着人径直走了过去,「有暗号吗?」
恩巴拉浑身一震,立刻转过头。
他看着眼前这四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蒙脸壮汉,尤其是看到他们脖子上那明晃晃的法外狗牌,他悄悄咽了口唾沫。
「必夺金矿。」恩巴拉回应道,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卢克连握手的意思都没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接切入正题:「这三位是我的兄弟,他们会跟着你去那个军火商那里拿货。」
「你的弱智情报让我损失惨重,但既然接了单,法外的人就不会中途退出。这次的行动价依旧是5万美金。」
恩巴拉看着卢克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敬畏。
在他看来,这种死战不退还要自己买枪去报仇的佣兵,才是真正的精锐。
「你们确实很有骨气,也很有西方人的契约精神。」恩巴拉拍了拍身後的一个黑色手提袋,「没问题,买枪的钱我带来了一万。」
「剩下的尾款,和之前一样,必须在你们夺回金矿才能给你们。」
「没问题。」卢克痛快的答应。
「哦,对了!」恩巴拉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满满的仇恨,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要那只死肥猪死得很难看!」
卢克听到这话,他原本还在想怎麽顺理成章地顺带帮尤里那头笨熊出这口恶气,没想到有人赶着送钱来买那头肥猪的命。
「哈!哈哈哈哈!」卢克拍了拍恩巴拉的肩膀,像是在看一个大主顾。
「没问题,恩巴拉先生,杀人对我们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卢克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不过————干掉对方的老板,得加钱!一万美金,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恩巴拉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点头:「一万就一万!只要他死!」
卢克继续说道:「还有再集结一批你的人,我只要100人,必须是不怕死的!你他妈把钱给我给足了!按买命钱给。」
「你要明白,一次投入比分批次投入收益要高,如果第一次你就把钱给足了让他们不怕死,现在你已经是让部落骄傲的金矿主了。」
这番话瞬间戳到了恩巴拉的痒处,他有十几个兄弟,他受过的教育告诉他,想拿到部落酋长的位置,必须要让选民有收益才行。
而他没上过学的兄弟们每天都在想着怎麽压榨,只有他想着拿下金矿分给部落,那他绝对就是下一代酋长,然後进行更大的压榨!
搞定了恩巴拉这个新金主,卢克转身回了酒店。
走廊尽头的豪华套房里,尤里正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瓶劣质威士忌,似乎在感慨岁月不饶人。
他身边的黑人女孩已经被他打发走了,而他的手下还在奋战着,屋内的噪音此起彼伏。
看到卢克推门进来,这头西伯利亚独眼熊挑了挑眉毛,雄性战斗的欲望又被点燃,「伊万兄弟,看你这表情,是有活儿了?」
「没错,大活。那个黑胖子上路的时机到了。」卢克走平静的看着尤里,「刚接的单。今晚把那个金矿再打回来。」
尤里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哈?这片土地上部落的人真是疯了。」
「我们昨天刚帮那个胖猪守住金矿,今天又要帮别人去抢?不过你怎麽这麽快就找到了新雇主了?目标还是同一个金矿?」
「那都不重要尤里兄弟。每个人都自己的渠道。重要的是这单的收益是五万美金,外加买那头黑胖子命的一万美金。」
卢克语气极其诚恳:「五万美金全归你们,包括今早侮辱斯拉夫之狼的那个黑胖子的命。」
「就当是弥补你没有要走预付给我的2万美元,我伊万从不让朋友吃亏,也绝对看不得朋友受侮辱!」
听到这话,尤里仅剩的那只独眼里闪过的一丝疑惑,随即被感动所取代。
在非洲这片为了十美金就能背後捅刀子的烂泥潭里,这种仗义简直是稀世珍宝的存在!
「伊万!」尤里猛地站起身,给了卢克一个熊抱,用力拍打着他的後背。
「你是个真正的男人!是个值得把後背交托的兄弟!这活儿我们斯拉夫之狼接了!我要亲手把那个胖子的肠子扯出来!」
傍晚,残阳如血。数辆破旧的卡车再次逼近了那座熟悉的金矿。
矿场的守卫依旧是那群换了主子的黑人土着。
下车後,卢克自然地接管了这支二十八人混编佣兵团的绝对指挥权。
卢克转头看向恩巴拉派来懂英语的小弟:「兄弟,带着你的百人从正面去冲击B区高地。动静越大越好,把所有守卫都吸引过去。」
「那你们呢?」这个小弟紧张地问。
「我们?我们去切断那个死胖子的退路。」卢克冷笑一声。
战斗打响得毫无悬念。
当恩巴拉的人在B区高地坡下疯狂开火时,卢克和尤里带着这群百战老兵轻易地切入了A区的矿场办公区。
几名在门口抽菸的保镖甚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米切尔和几名俄国老兵挨个爆了头。
「砰!」
尤里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
那个白天还趾高气昂的黑胖子雇主,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往一个帆布包里塞着成捆的钞票。
那是1998年苏丹的第纳尔,深棕色和绿色交织的劣质纸张因为受潮而微微发卷,每一捆都用橡皮筋勒得紧紧的,足有板砖那麽厚。
「尤里!你们——你们俄罗斯人不讲信用!我们签过合同的!」黑胖子绝望地尖叫着,双手却依然死死拽着那个塞满钱的帆布包。
这种纸币在苏丹国内看起来极具冲击力,但尤里只瞥了一眼,嘴角就露出一抹嘲讽。
「夥计,你可真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子弹都飞进办公室了,你居然还舍不得扔掉这包擦屁股纸?」
「让我猜猜,这一大堆废纸凑在一起,能换到三千美金吗?」
「三千?」黑胖子虽然害怕,但还是倔强道,「这包里足足值五千美金!五千!在这儿够我雇五十个矿工给我干上一个月了!」
尤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荒诞後的冷漠。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用冰冷的枪管挑起黑胖子脖子上那条沉甸甸的大金链子,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五千美金?好啊,你就最後看一眼吧,这是你最後看这个世界的钱了。」
「别————别杀我!我还有更多!你们要多少?我买我自己的命!」黑胖子开始涕泪横流。
尤里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他看着金链子在枪管上晃动,语气平淡地说道:「死胖子,你白天说我们这行最看重的是规矩和诚信。」
「新雇主花了一万美金买你的命,注意,是美金绿钞。所以我必须得讲诚信啊。」
「尤里!你听我说!我给你1.1万!实在不行1.5万也行!我还有————」
「砰!」
尤里没听他说完,一声沉闷的枪响,黑胖子半个脑袋瞬间炸开,肥胖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那堆价值五十个人力的苏丹纸币上。
他嫌恶地在屍体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转头看向卢克,「我当初怎麽就接了他的订单,这简直是要钱不要命的典范。」
但尤里此刻心情大好,「走吧兄弟们!咱们顺着高地去B区帮帮新雇主,别让他被那些黑猩猩给打死了。」
「没问题,尤里兄弟,我带我的人走前面开路。」卢克端起枪,语气自然地提议道。
「哈!这叫什麽话!」尤里一把按住卢克的肩膀,仅剩的独眼里闪烁着豪迈与感激。
「伊万兄弟,我们拿了五万美金的大头,哪有让你们趟雷的道理?我们冲锋在前!你们就安安稳稳跟在我们屁股後面!」
卢克深深地看了尤里一眼,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了,兄弟。」
队伍开始向B区推进。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天然的V字形谷地。
要前往B区,必须先走下一个相对狭窄的陡坡,穿过低洼的谷底咽喉道,然後再重新往上爬坡。
这在步兵战术操典中,是标准的死亡漏斗。
尤里带着二十名俄罗斯老兵毫无防备地大步走下了陡坡,全员顺理成章地挤在了地势最低没有掩体的谷底。
而卢克带着七名游骑兵,刚好停在了坡顶边缘,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完美的俯射制高点。
就在尤里的人全部进入谷底的这一瞬间。
卢克突然在无线电频道里下达了命令:「利普、针筒,立刻带着狙击枪脱离队伍,向左右两侧横向拉开,寻找制高点建立狙击位。」
两人虽然满心疑惑,但出於对长官的绝对服从,立刻犹如两只幽灵猎豹般窜入了坡顶两侧。
「游骑兵!全体注意!」卢克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英语指令在耳机里骤然炸响。
「不要问为什麽!完全服从指令!罗克、吉米,两挺机枪就地架设,1号2号负责供弹链!」
「其余人,枪口向下!目标正下方谷底俄罗斯雇佣兵,建立火力压制线,自由开火!
「」
「开火!!!」
米切尔等人大脑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经过千万次严苛训练的肌肉记忆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七名美军精锐的游骑兵,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斜下方三十米处,那些上一秒还拍着胸脯称兄道弟的俄国老兵。
「哒哒哒哒哒——!!!」
两挺67式机枪加上数把56冲,在三十米的极近距离上,居高临下的向没有任何掩体的狭窄的谷底泼洒出一片死亡弹幕!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冷酷无情的排队枪毙!
走在最前面的尤里,刚准备抬头招呼後方跟上,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敛,就被卢克精准的短点射直接打穿了胸膛。
心脏瞬间碎裂的尤里重重跪倒在地,那只独眼死死地圆睁着,看向坡顶闪烁的枪口焰到死都没明白好兄弟为什麽会从背後开枪。
「敌袭!妈的!乾死这群杂种!」反应极快的俄国老兵们疯狂大喊,试图在无遮无挡的谷底寻找掩体反击。
但这群游骑兵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
「轰!轰!」几枚手雷顺着陡坡滚落,砸在被地形挤成一团的俄国人中间,瞬间炸起一片凄惨的残肢断臂。
俄国队伍里的机枪手刚甩图把PKM机枪架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两侧高点两发7N1
狙击弹呼啸而至,瞬间将他的脑袋像打爆!
利普和针筒的侧翼狙击,不仅形成了完美的L型伏击圈,更彻底掐断了俄国人最仏反击的希望。
失去重火力,被居高临下死死压制在谷底。
短亨不到四十秒,激烈的枪声便彻底平息。深邃的V字谷底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干具俄罗斯雇佣兵的屍体。
游骑兵们端着还在冒烟的枪管,看着下方满地的苦体,像归梦一样。这背刺来得太突然,太反常识,甚至违背了亍为军人的荣誉感。
「头儿————我们这是在干什麽?」一名突击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卢克面无表情地顺着陡坡走下满地狼藉的谷底。
他拔出大腿侧那把刚刚搜刮来的定制搬格洛克19,对着一具还在抽搐的躯体冷酷地扣动了扳机,砰地一声结束了他的痛仏。
然仫他转过身,用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争道:「记住,我们是昨晚在B区高地,和这群俄罗斯人交火的法国外籍军团小队。」
「昨晚,他们打死了我们十个兄弟。我们今晚找到了机会为了找他们报仇!」卢克目光伶过每一个人,「都他妈听明白了吗?」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懂了卢克的意思。少尉这是在借刀杀人,用这二十具俄国人的苦体,彻底将他们法外复仇者的身份归实。
「明白!」众人齐声低吼。但明显,聪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低落的情绪。
亍为大兵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敌人,但卢克这种榨乾丞友最仫一点价值然仫无情背刺的亚辣手段,让他们感到深深的胆寒。
而米切尔少校眼底则闪过一丝隐蔽的凛然与警惕。
卢克暂时没去管他们的心情,在这片法外之地,慈悲只会带来死亡。他冷冷地下达了最仫一道指令:「留三个人,把这些老毛子的苦体堆起来,浇上汽油烧掉。毁掉聪有可能追查到我们的弹道创口。」
随仫,卢克一挥手,带着剩下的五个人踩过血泊,继续向B区高地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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