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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秦誉醉酒

    周寻停下脚步,见是万藜:“怎么啦?”

    万藜上前一步,声音放轻:“秦誉怎么了?我看他情绪不太对。”

    周寻也压低嗓音:“我还想问你呢。这几天发他消息都没回,今天跟他说话也不搭理我。”

    听他这么说,万藜松了口气:“我也没收到回复,可能是因为他外公生病了,心情不好吧。”

    周寻恍然:“原来这样啊,那难怪了。”

    万藜听到他这样说,心下安定了些。

    “那一起吃饭?”周寻又提议。

    万藜:“行啊,跟我室友一起吧。”

    两人便与江梦露汇合,往食堂走去。

    吃饭时,万藜想着秦誉外公,不会是不好了吧。

    于是她拿出手机,又给他发了条信息:注意身体。看你憔悴了很多,一定要好好吃饭。

    收到这条消息时,秦誉正窝在会所包厢里,一瓶接一瓶地灌自己。

    席瑞瘫在对面沙发上打游戏,抬头瞥见他这副模样,嘴欠地凑了句:“怎么着,失恋了?”

    秦誉没说话,抬手就把酒瓶砸向了包厢门。

    “砰”的一声巨响。

    席瑞心头一跳,挑眉道:“嚯,出息了啊。”

    秦誉仿若没听见,又一瓶瓶喝了起来。

    席瑞蹙眉,劝了他几句。

    秦誉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席瑞只能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拨给了傅逢安:“快来管管你儿子,多半是被人甩了,在这儿往死里喝呢。”

    电话那头,正在开会的傅逢安听得眉头一皱。

    儿子?顿了半秒,他才反应过来说的是秦誉。

    “你先看着他,别让他再喝了,”傅逢安声音沉了沉,“我开完会就过去。”

    一小时后,傅逢安赶到宸季。

    席瑞正在包厢门口:“你快进去看看吧,别真喝出事儿。”

    推开门,满地狼藉。

    秦誉瘫在沙发里,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傅逢安叹了口气,走过去唤他:“阿誉?”

    叫了几声,毫无反应。

    傅逢安转头对席瑞说:“给他开间房吧。”

    “行,我叫人帮你扶上去。”

    “不用,”傅逢安俯身,将秦誉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我自己来。你带路。”

    席瑞在一旁摇头嘀咕:“这叫什么事儿……”

    席瑞总开玩笑说秦誉是傅逢安的“儿子”,倒也不算全错。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傅逢安大秦誉八岁,从秦誉的少年时代到青春期,再到现在。

    所有棘手的问题,几乎都是傅逢安替他摆平。

    对这个弟弟,傅逢安心底始终存着一份疼惜。

    秦誉幼年丧母,而他那位早逝的小姨,生前待他极好。

    这些年,秦誉依赖他,他也习惯了这份依赖。

    将人安置在床上,傅逢安用热毛巾替他擦脸。

    秦誉醉得昏沉,眉头却紧紧蹙着。

    傅逢安大致能猜到他是为了什么,那天在陪护房里,他的眼神那样炽热,又那样伤心。

    那种神情他太熟悉了,谁都年轻过。

    只是时间总会过去,一切都会过去。

    ……

    第二天醒来,万藜看了眼手机,秦誉依然没有回复。

    万藜有点生气,如今谁不是手机不离身?

    没回复,那就是不想回。

    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吗?

    万藜回想,除了那天因为和周政有约拒绝了他,他看起来有些失落……

    可后来不是哄好了吗?他还答应让她请吃饭,只是外公生病才耽搁了。

    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万藜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还好,她撒的网够广。

    优质的鱼,也不止他这一条。

    比如简柏寒,优质,且主动。

    这不,志愿者协会的消息又来了,组织去拜访空巢老人。

    万藜迅速起身下床,开始收拾。

    她套上嫩绿色的毛绒针织开衫,内搭一件简约白T,下身配着破洞直筒牛仔裤。

    整体既含着秋日的暖意,又带着邻家女孩的鲜活。

    最后化了个伪素颜妆,一副完全看不出打扮、却处处精心打理过的模样。

    一行人在校门口集合,万藜看到了简柏寒。

    他穿一件藏青色圆领卫衣,衬得身形格外利落,胸口那处花朵小刺绣很特别。

    下身搭配浅灰色直筒裤,脚上是一双黑白拼色运动鞋,简洁干净。

    他看到万藜,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去组织众人。

    万藜留意到,那几个对她阴阳怪气的女生都没来,她们向来是简柏寒的跟屁虫,看来是被他打发了。

    万藜心底漫起愉悦,看向简柏寒的眼神也不自觉热切了几分。

    一行十人上了公交车。

    由奢入俭难,万藜觉得自己好久没挤过公交了。

    一上车就有同行的男生为她找座,她也没客气,弯起眉眼甜甜道了谢。

    公交车还没坐稳,回忆翻涌了上来。

    她想起父母,想起小时候唯一一次带她去县城。

    父亲让她藏在自己身后,不许说话,这样就能逃掉车票。

    当时她紧张极了,仿佛做了什么坏事。

    后来到底逃没逃掉,万藜忘了。

    只知道父母现在,也终日为一块两块钱精打细算。

    而如今的自己,竟已在嫌弃公交车了。

    情绪无法抑制地低落下去。

    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枯黄的叶子飘落,又可怜起环卫工人,他们该多辛苦要去扫这无尽的落叶。

    接着又想起爷爷,爷爷也是类似的工作。

    不过,他前几年已经去世了。

    和那些没有父爱母爱,却有爷奶疼爱的人不一样。

    万藜运气不太好,生活在一个亲情淡薄的家庭。

    万家的亲戚很少走动,小时候她总羡慕同学家过年有好多亲戚,热闹得很。

    如今回想起来,或许是因为大家都穷,亲情才格外稀薄,人与人之间只剩下生存的戒备。

    简柏寒隔着几步的距离,看见万藜倚在车窗玻璃上,眼神悠长。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过是寻常街景。

    她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起来那样悲伤,甚至比那天被造谣时还要难过。

    破碎,疏离……这些词怎么会和她联系在一起?

    简柏寒有些不舒服。

    他看到的她,向来是明媚的,单纯的,像一株永远朝向阳光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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