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慕苒与苍舒白在嵩城里闲逛,她还有些担心会不会遇到碧云山的人,但转念一想,自己在碧云山本来就和透明人差不多,现在已经离开两年了,那能记得住她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就算碧云山的人见了她,只怕也和陌生人差不多。
慕苒也有想过把自己曾经的身份告诉苍舒白,但苍舒白不过是一个寻常大夫,那些修仙大派与他是那样的遥远,她不想吓到他。
当初他们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时,慕苒便小心翼翼的问过,“谨之,你有进过修仙宗门,修炼过吗?”
苍舒白那时候语气平静地回答:“进过一个小门小派,只因为根骨不佳,被赶了出来。”
慕苒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回事,跟着说了一句:“对,我也是这样。”
彼时,苍舒白握住他的手,“我与苒苒,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慕苒一笑,“那我与谨之可真是太有缘分了!”
现在再想起来,慕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苍舒白对她那么好,事事以她为先,她不应该瞒着他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在夕阳西下的余晖里,他们明明离得很近,莫名却又有些远。
不知不觉间,慕苒的脚步越来越慢,离他也越来越有了距离。
但随着他伸过来的手强行的把她拉回自己身边,这点距离也就不复存在了。
苍舒白看着心不在焉的她,“在想什么?”
慕苒小声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吗?你告诉我,你也是因为根骨不佳,被小门小派赶了出来,那时候我说,我也是这样。”
苍舒白“嗯”了一声,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慕苒盯着地面上的影子,不敢抬头看他,“我只是觉得你那么好,我不应该……”
最后几个字,她没说得出口。
苍舒白低声询问:“不应该什么?”
慕苒仰起脸,“我不应该让你事事迁就我,我应该对你更好的!”
苍舒白此时见到她眼里的光彩,眉眼间也暗暗多了几分纠结,他道:“应该是我对你要更好才对。”
慕苒抱住他的手臂,“谨之,我们都应该对对方更好。”
苍舒白轻笑,“嗯,你说得对。”
在夕阳温暖的光辉里,夫妻两人目光相接,又多了一丝对彼此的心虚,各自默不作声的微微挪开视线,不敢直视对方。
但紧握在一起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这一夜,苍舒白一如既往的收拾完家务后才进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慕苒还没有躺下,她穿着单薄的纱衣,端端正正的对着门口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今日买的书。
见到门口走进来的人,她抱着书,欲语还休的模样,又低着脑袋,脸上悄悄地染上了一层薄红,抓着裙角,似乎是羞于见人。
苍舒白喉间微紧,不急不缓的走过去,手碰上她的肩头,隔着薄薄的一层纱,能隐约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他说:“不冷吗?”
慕苒还是低着脑袋,摇了摇头。
苍舒一手擒着她的下颌抬起,女孩这张芙蓉面,烛光里瞧着,竟让他一时挪不开眼,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细腻的肌肤,目光微暗。
“今日在城里逛了这么久,脚酸不酸?”
慕苒点头,“酸。”
“我来揉揉。”
苍舒白将她抱进怀里坐着,俯身握上她的脚,先是捏了捏她的脚底板,又往上到了她的小腿肚。
慕苒觉得有些痒,羞怯少了几分,反倒是多了几分欢快,唇角溢出了笑声。
苍舒白看着她,“是想念故事给我听?”
慕苒扭扭捏捏,没有胆子说,他便大大方方的替她说了。
慕苒靠在他的怀里,手里的书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眸,轻轻的吐出一个字:“是。”
苍舒白揉她的另一只脚,“念吧。”
慕苒翻开第一页。
“‘不要了,我受不了了。’张三娘子伏在案上,吐气如兰,香气四溢。
魔修手上力气很大,张三娘子断然没有拒绝反抗的机会。
‘乖,你还有力气的,你看,你抱我抱的很紧呢。’”
慕苒忽的也唤出了声。
原来是青年的大手已经越来越上,正如故事里的魔修一般。
只是与故事里不同,慕苒并没有试图反抗。
苍舒白气质清冷,为人也还是那么作风正派,可是他的手已经藏进了她的裙子里。
他一如往常的正经,道:“接着念。”
慕苒“哦”了一声,耳尖红红,再看向话本。
“男子低沉的笑声裹着森冷魔气,在耳畔碾过,张三娘子想逃,却被他牢牢扣在怀中,半分动弹不得。
她本是凡间良家女子,却误入这魔渊地界,竟成了魔修擒来的玩物。
‘放开我……你这邪魔歪道,天地不容!’
女子声嘶力竭,却只换来对方更甚的戏谑。
魔修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语气轻佻却带着慑人的威压,‘天地?在这魔渊,本君便是天地,你既撞入我眼底,此生此世,便别想再逃开半分。’”
慕苒也感觉到了青年的怀抱越来越紧,如今半分都动弹不得的人成了她。
她指尖发颤,书本掉落在床上,又被他的手捡了起来。
他亲吻她的耳垂,“苒苒没力气了,换为夫来读,好不好?”
慕苒努力克制住乱糟糟的呼吸声,慢慢点了点头,“好。”
“‘张三娘子眼底噙着惧意与水汽,偏生四肢不听使唤,只能任由他揽在怀中。
魔修指腹摩挲着她泛着泪水的眼角,语气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怕什么,本君又不会吃了你。’
她哭泣,‘你已经在吃我了。’’
苍舒白亲吻怀里妻子的面颊,“苒苒,要我吃你吗?”
慕苒早已经是没有抵抗力,在他的怀中软绵绵的成了一团,下意识的想要踢出他的手,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只能说:“要。”
终于,这本书掉在了地上。
人影倒下,又好似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
床幔落下,遮了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