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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初临异世,觉醒签到 第3章:苛待日常,忍无可忍

    姜璃的手指还攥着那张黄纸,纸角被汗水浸得发软,暗红粉末蹭在掌心,像干涸的血。她没再看第二眼,只轻轻一折,塞进粗布衣袖最里层。这东西不能扔,也不能烧,得留着——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记住。记住这地方怎么对她,记住这些人怎么想把她当牲口一样榨干最后一口气。

    她转身,手搭上门栓。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灶灰和猪圈混杂的味儿。她眯了下眼,适应外面渐暗的天光。柴房外是半塌的土院墙,墙根堆着烂筐和断锄,院角那只母鸡正领着小鸡崽刨食,见人出来也不怕,咯咯叫着散开两步又继续扒拉。

    她一步步走过去,脚底踩着硬土和碎石,腿还有点虚,但能撑住。走到院中,她停下,目光扫过正屋。三间低矮的泥屋,窗纸破了大洞,门框歪斜,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颜色已经发灰。屋前有口裂了缝的水缸,旁边立着扁担和两个空桶。

    就是这儿了。

    原主的记忆猛地撞上来——寒冬腊月,她赤脚站在结冰的井沿边打水,手指冻得发紫,桶绳突然断裂,水桶坠入深井。养母听见动静冲出来,二话不说抄起藤条抽她背脊,一边骂“赔钱货!连个桶都拎不稳”,一边逼她跪在雪地里直到半夜。那天她高烧到说胡话,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柴堆上,手腕上有针眼,床底红布包还在。

    姜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茧子厚,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袖口磨出了毛边。这双手干过太多活,扛过太多苦。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那个任打任骂、连一碗稀粥都喝不上的傻姑娘。她是姜璃,活了十九年,靠奖学金念完大学,没向谁低过头的人。

    她走到屋门口,抬手推门。

    门没锁。

    屋里一股陈年油烟味扑面而来。灶台冷着,锅盖掀在一旁,里面只剩半碗凉透的糊粥,碗边爬着蚂蚁。炕上铺着发黑的草席,一角塌陷下去,枕头是用旧布缝的,露出棉絮。墙角有个木箱,锁扣生锈,那是原主放“体己”的地方,其实也就几枚铜板和一件没补过的里衣。

    她站在屋子中央,没坐,也没动。

    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梁上老鼠跑动的声音。可她脑子里一点都不静。那些画面翻得厉害——饿着肚子喂猪,被打翻的饭碗,半夜偷哭被听见后的一顿耳光,还有养母蹲在庙前烧符时阴恻恻的笑。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每一回,都是往死里压的。

    她慢慢走到炕边,坐下。草席硌人,冷得像铁板。她伸手摸了摸袖口,粗糙的布料刮着手背。她闭了下眼,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再睁眼时,眼里那点迷茫没了,只剩下沉。

    我不是她。

    我不必再忍。

    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三遍,像刀刻上去的。她不是来替原主受罪的,也不是来演苦情戏的。她要活着,活得堂堂正正,活得谁都不敢再拿扫帚指着她鼻子骂“懒骨头”。

    她刚站起身,院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踏实,有力,带着一股惯常的凶劲儿。

    姜璃没回头,也没躲。她就站在屋子中间,等门被推开。

    “哐”一声,门撞在墙上弹了一下。养母进了屋,肩上挎着竹篮,里面是些野菜和红薯。她四十来岁,脸瘦长,颧骨高,左颊有道疤,据说是早年烧火烫的。她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姜璃站着,顿时眉头拧成疙瘩。

    “哟?还能站了?”她把篮子往地上一蹾,声音尖利,“伤好了不起?以为自己能歇着享福了?”

    姜璃没应。

    养母见她不答,更来气,几步跨进来,顺手抄起靠墙的扫帚,指着她鼻子:“我跟你说多少回了?天没黑就得把猪潲煮上,鸡窝得垫草,井得打满水!你倒好,躺了一天,屁事不干,白吃我家米?”

    扫帚杆子戳到姜璃胸口,力道不轻。

    她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一下,抬头直视对方眼睛。

    养母一愣。

    这眼神不对。

    以前那丫头见她就跟耗子见猫似的,缩脖子、低头、抖手,连大气都不敢出。可现在,这双眼睛黑沉沉的,一点怯意没有,反倒像冰潭底下的石头,冷得瘆人。

    “你瞪什么?”她强撑着嗓门,“还不快去干活?等我抽你是不是?”

    说着,扬起扫帚就要抽。

    姜璃侧身一避。

    “呼”一声,扫帚砸在土墙上,簌簌落下一片灰。

    屋里静了一瞬。

    养母喘着气,扫帚还举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这丫头敢躲,更没想到她敢这么看着自己。

    “你……你反了你!”她声音拔高,“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啊?我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学会顶嘴了?”

    姜璃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吃?穿?”

    她冷笑一声,抬手撩起自己破袖口:“这叫供我吃穿?你给我的,是一碗馊饭,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是半夜挨打、井边罚跪、发烧没人管。你养我是为了让我给你干活,不是为了让我活命。”

    养母脸色变了:“你……你胡说什么!我把你捡回来,没让你饿死,你还想怎样?啊?村里哪家孩子不是打大的?你倒学会咬人了?”

    “捡回来?”姜璃盯着她,“你是把我‘换’回来的吧?拿你亲女儿换了姜家嫡女的身份,然后把我当牛做马使唤,打得半死扔柴房,还想用血符收我魂——你觉得,这些事,我会一直不知道?”

    养母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料到这丫头会提血符。

    她确实半个时辰前在柴房外画了咒,想借她将死之人的阳气炼引,给自己续命三年。这事做得隐秘,连亲儿子都没告诉。可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她握紧扫帚,声音发颤:“你……你别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烧坏脑子了!今天要是不把活干完,明天别想吃饭!听到了没有?”

    姜璃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像根钉子扎在屋里。

    风从破窗吹进来,掀起她额前碎发。她左眼尾那点朱砂痣,在昏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从今天起。”她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别再碰我。”

    养母僵住。

    扫帚悬在半空,手有点抖。

    她想骂,想打,想逼这丫头跪下认错。可不知为什么,她不敢上前。那双眼睛看得她心里发毛,像有股冷风顺着脊梁往上爬。

    “你……你再说一遍?”她色厉内荏。

    姜璃没重复。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理了理衣袖,动作从容,像在整理一件贵重衣物。然后,她走到水缸边,拿起扁担和桶,转身朝院外走。

    路过养母身边时,她脚步没停。

    一句话也没留。

    只留下一个背影,挺直,冷静,再无半分卑微。

    养母站在原地,扫帚慢慢垂下,指尖发凉。她盯着那扇敞开的院门,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个念头——

    这丫头,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姜璃挑着水桶走到井边,放下扁担。井绳粗糙,她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力气还没完全恢复,但她能行。她不是为了讨好谁才干活,也不是怕被骂。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把所有账,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的机会。

    她弯腰,开始摇辘轳。

    井绳一圈圈缠上来,发出吱呀的声响。

    远处,村口的狗又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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