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内只有一位小裴先生。
神秘又低调,高阁之上,权柄加身,深不可测。
“阿愔,与虎谋皮。”
没有过交手,甚至没见过面,太子爷的地位就知这位小裴先生背后家族,背景多复杂。
这样的人物怎会无聊到去关注一小门小户里的姑娘。
那些还没触及,摆上明面的东西阮愔此时不想谈,说实话,她一个险些掉火坑烧死的人怎会去在乎另一个坑有什么恶兽阴谋。
“多谢关心,不过大哥……”
“我差点死了。”
“是他攥我一把。”
谭秘书带着文件离开办公室,阮立行靠着椅背,抬手扯攥领带,慢吐一口浊气。
镜片下的眸色渐深。
“我没打算让你跳火坑。”
“订婚宴,尚有转圜余地。”
真的有吗?
阮愔苦笑了下。
那天不是程越自己逃婚离开,订婚宴当晚程越不会睡她?跟程越一睡,在圈内她就没什么价值,一切就是定死局。
没人知道那天在酒店她在洗手间偷偷笑了好久,何其庆幸22年,不长眼的老天爷终于开眼一次,愿意恩赐庇护她一回。
“大哥,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可图?”
阮愔很直接。
说白了,男女之间不就是上床那点事。
真的,裴伋要这个。
她没有半点豁不出去。
都是做利益交换,说白,自然挑顶尖的那位。
程越搁裴伋跟前。
嘁。
算个屁。
良久沉默,阮立行掐了烟,沙发哑,“给我点时间,让你跟二叔家切割。”
眼神闪了闪,阮愔旧事重提。
“大哥,阮家兄弟姐妹不少,何故护我。”
阮家对她好的只有奶奶。
阮立行是另一位。
护得隐秘,收敛,但又护得真实。
还是那句话。
“我是你哥,自当护你。”
他说,“阿愔不急,等等。”
不要去与虎谋皮。
不要去挑哪条路。
谈话结束,阮愔换衣服去剧团。
陆鸣在剧场坐最后一排,喝奶茶刷手机。
第一排,阮愔跟小周坐一起吃的老店铺的点心,小周说到男主演严北今儿又挨批评。
“嘘。”阮愔打断指向舞台。
那位她觉得在逃公主,特美的姑娘刚上台,步履蹁跹,柔媚的嗓音念出的台词抑扬顿挫,轻易带动情绪。
“她的戏好好。”
她说,捏着的点心迟迟没喂进嘴里。
小周挨身说,“冲郭老师来的,特有灵气,试戏当场郭老师就签了合作,郭老师说她吃这碗饭,是老天爷追着喂。”
她继续说,“她好有韵味,想跟她亲近。”
不知什么小周捂着嘴笑。
当真是绝顶的美人,美到女人看她都生不出嫉妒,被美人迷了眼忍不住想亲近。
可不敢说,那位美人来剧院这么久,从始至终只有两位司机来接过,宾利,迈巴赫的座驾。
车牌是固定的,挂A的车牌。
背景神秘,摸不到边。
一晌,阮愔回味过来,忍不住笑,“哪位贵公子的小美人。”
台上音乐变幻。
那位美人披着一张龙凤呈祥的盖头,正在家人的拖攥下要出嫁,同时盖头下的美人开始哼唱。
琵琶伴奏,衬托出她的嗓子极好,也唱出古时候身为女子的无奈。
苦相身为女,卑陋难再陈。
男儿当门户,坠地自生神。
雄心志四海,万里望风尘。
女育无欣爱,不为家所珍。
长大逃深室,藏头羞见人。
垂泪适他乡,忽如云绝雨。
……
随着唱词结束,女子上了花轿,与未谋一面的男子成婚,最后一幕,出嫁的女子微微掀起盖头,望向父母的方向,漂亮的新娘妆下,泪流满面。
她长得太美,蹙眉抽泣就让人动容怜惜。
随着掌声响起,这一幕落下帷幕。
阮愔忍不住再次赞扬,“她真的演得好好,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小周看着她,摇摇头。
这位也不遑多让。
一刻钟,那位美人出现跟郭老师交谈,随性助理递来保温杯,以及披肩,那一身紫色吊带裙裹着她婀娜的身躯,侧面看去,姿态,眉目都是娇柔的媚态。
披肩溜肩,堪堪停在手腕。
天生的欲媚娇柔结合体。
谈好美人拾起步子离开,临走前望过来同小周点头,看到正面阮愔再次被美人的容貌震撼。
太美,阮愔一路目光相送,直到剧场门口,坐着玩儿手机的陆鸣起身颔首问好。
大概一两句,美人离开。
阮愔纳闷,他们居然认识?
那美人,莫不是?
小裴先生……
剧场晚上有事没跟郭老师约到饭,回漱玉斋途中倒是接到阮锦电话,态度一改往昔,“许久没见你,碰一面。”
lw的解约,阮家肯定是要追问。
躲不了阮愔应约。
地方定在会所,没让陆鸣陪同一人赴约,差使小裴先生的人显得太过高调,目前还不想在家里面前暴露。
会所来过几次,接喝醉的阮锦,喝醉的程越,或者送东西来。
侍者在前头领路,阮愔低头刷手机,加入那位美人的超话榜,很多粉丝晒出的神图,每一张都是可以做屏保的抓拍。
美的没有一丝死角。
“阿愔。”
恍一抬头,不知入了什么局,人很多,阮锦扭着腰肢来,十分性感,该说不说阮锦长得也很顶。
但,发骚的感觉太浮于面儿。
“快过来。”阮锦顺势揽着阮愔的肩,喝不少酒味蛮浓,迪奥的香水,融合之后令人胸口闷。
“听妈说,你最近都住在漱玉斋?”
问时,阮锦歪着头度量阮愔的表情,那地儿太多权三代,富三代玩儿,奈何规格太高,刷脸刷车牌。
在里面,随便碰上一位那便算得上飞上枝头。
敛着情绪的阮愔嗯一声。
红唇浓烈,阮锦缓缓笑开,意味深长拍拍她的肩,“妹妹,可别忘了姐姐。”
懂她指的是什么。
阮愔不接茬,随着阮锦一起入座。
不少人,有脸熟的脸生的,都是家里殷实的千金,少爷,还有两个是程越那圈子里混过的姑娘。
没多久,有人递酒杯来,跟她聊,“嗳,你跟程越真吹了?”
“你可比那女网红漂亮多了,程越的眼是不是瞎了呀。”
又有人说,“程越是真眼瞎,要榆木不要珍珠。”
浅浅抿了口阮愔不搭茬,柔柔一笑,由得这群姑娘议论程越什么。
“谁想到那女网红那么大魅力,居然勾的程越去领结婚证,我看他是泡酒里泡傻了,玩儿真的拿证。”
“就一找傍家儿,找到更好的保准踹了程越。”
阮锦靠着椅背叼着烟就听这群塑料姐妹不断的数落程越,她也爱听,程越空有张脸皮子没脑子。
程、阮两家联姻,不比那女网红好?
她还想借着妹夫的关系,踩着程越找更有权势的男人,谁知那傻逼玩儿这一出。
抿了两口酒杯放下,阮愔刷视频玩儿。
不知多久,忽有个人挺激动,“嗳爱嗳,快看,那位小程夫人也出来玩儿,刚结婚夜里不上床来会所。”
顺着议论声阮愔好奇抬眼,柔光下俞筱筱再跟酒保聊天,随手把喜马拉雅放一边托着腮坐吧椅。
该是常客,有几个人上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