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
凤槿萱独自坐着马车。
“大小姐,奴婢瞧见表小姐是被二皇子扶着上马车的。”
莺歌看向她,原本就瞧不上这位表小姐,现下更不喜了。
凤槿萱反倒觉得云霓裳如此才是最正常不过的。
一个又争又抢,还有心机的白月光,才能够让慕容景沦陷。
不然,穿越女当初为何要想方设法要将云霓裳给除去,好取而代之呢?
好戏才刚开始。
她笑意深深,心情极好。
“大小姐,表小姐与二皇子的事儿您不生气?”
铃蟾也察觉得出自家小姐对此事儿乐见其成,不然,也不会让她暗中跟着,借机搭救了。
凤槿萱纤细的手指叩着几案,“不觉得很有趣?”
她睁开双眼,“二皇子心思深沉,循规蹈矩,行事谨慎,这还是头一回如此叛逆呢。”
“大小姐,您……”
铃蟾看着这样的大小姐,若非是她与莺歌一明一暗地伺候,也都以为自家小姐是在装傻。
凤槿萱抬眸对上铃蟾打量她的眼神,“我是中毒了。”
中毒?
铃蟾眉头一皱,“大小姐,奴婢不明白。”
当初,就连长公主派来的府医诊断,都说她是因伤心过度,大病一场后才会导致痴傻的。
怎会是中毒呢?
凤槿萱当然清楚,原身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告诉她的。
只因不知是何人下的毒,故而长公主并未声张。
在她看来,长公主如此做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呢?
一个痴傻的小姐,谁都不会再过多地关心不是?
可是,长公主未料到的是,这毒发的日子比她算的提前了。
这背后必定是有人暗中用了法子,加快了毒发的速度,最后毒发身亡。
那毒药也只是让人看着痴痴呆呆的,可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周遭的一切。
故而,这原身只是行动上痴傻,而脑子是清醒的。
这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自保的手段罢了。
一个自幼被娇宠惯的人,一下子从天上坠入地下,可见这八年她经历了多少。
肉体的折磨远远比不过内心的。
她也有恨啊。
而自己也是携恨而来,也许这才是她能够成为凤槿萱的缘故。
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真正的凤槿萱也未曾料到,她即将要迎来曙光,却还是毒发而亡了。
铃蟾不解地看着她。
凤槿萱温声道,“傻丫头,我被下毒之事外祖母是知晓的。”
铃蟾连忙道,“奴婢明白了。”
老夫人深知铃蟾是明阳郡主留给她的暗卫,却将她送到了自个跟前看着。
而铃蟾若是知晓内情,必定会沉不住气,可这些年来,铃蟾的举动大多都被老夫人尽收眼底。
故而,众人都相信,凤槿萱是真的痴傻。
莺歌最是机灵,她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不过还是难过。
毕竟,这些年来大小姐可是吃了太多苦了。
凤槿萱淡淡道,“只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下毒之人。”
莺歌与铃蟾对视一眼。
“大小姐,那咱们还是要当心啊。”
铃蟾收敛心神道。
“外祖母怕是不会这么快入京。”
依着她的判断,长公主是想让她自个去扫清一些障碍。
实则是就是让她发泄一番。
依着她的性子,必定搅得京城内不得安宁。
而长公主在局面无法控制的时候回来是刚刚好的。
反正,她恢复神志了,便是毒解了,长公主便安心了。
凤槿萱的马车停下,而老夫人与云氏也正好下了马车。
老夫人是被搀扶着进了府的。
她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这哪里是去赴宴啊,简直是去遭罪。
直等到她躺在床榻上那一刻,她才安心下来。
日后,她还是离那个小孽障远远地。
这刚清醒,就折腾她,她这条老命也经不起折腾。
云氏是喜忧参半的,一整夜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原以为云霓裳会被送回来,哪里想到一夜未归。
这……
难道二皇子是想金屋藏娇?
凤槿萱倒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毕竟,穿越女并未得偿所愿。
眼下,她的精力也只会放在云霓裳的身上。
只不过,凤槿萱却要趁着这个时机,织一张围剿她的网。
丞相府。
姜茉胡乱地将朱钗扯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屏退了丫头。
桃酥守在外头,不敢出声,只觉得今日的大小姐有些陌生。
她的眼神太可怕,全然不像她自幼认识的小姐。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坐在廊檐下的围栏前,仰头望着星空。
希望是她看错了。
姜茉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她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面容。
“我今日未成功,你高兴了?”
那铜镜内的模样竟然变了。
姜茉一愣,又道,“看来是我多想了。”
她得意地一笑,“先让云霓裳高兴几日。”
歇下的凤槿萱竟然回到了铜镜内,直等到穿越女转身离去后,她猛然地惊醒。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确定自己是凤槿萱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又惊又喜。
她虽不知晓为何会如此,可对她来说是好事。
依着穿越女的谨慎,必定会对想方设法证实自己的猜测。
这下好了,她确定真正的姜茉还在铜镜内,那么,凤槿萱没有死,也许是另一种说法了。
次日。
云氏早早地去给老夫人请安。
却被赵嬷嬷拦下了,只说今儿个不必了。
云氏深知昨日的折腾,老夫人累够呛。
她也料定老夫人不会起身,可她也不能不来。
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这才离开。
赵嬷嬷目送着云氏离去,忍不住地叹气,若是云氏能生个公子出来,老夫人也不必如此操心了。
云氏也不知为何自己多年来会没有子嗣。
“夫人,表小姐回来了。”
周嬷嬷看着她说道。
云氏一怔,连忙赶了回去。
云霓裳刚刚回到了院子。
“哎呦,你昨夜去何处了?”
云氏生怕云霓裳做出逾越之事来。
“姑姑,我与二皇子清清白白的,并未做什么。”
云霓裳轻声道。
云氏盯着她,“他将你从湖中救上来,后头又在大殿上当着众人的面抱着你出去,你又一夜未归,早就不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