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看来外头传闻是真的,凤槿萱果然清醒了。
这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就连慕容景也将目光挪到了她的身上。
凤槿萱不以为然,直接越过人群走上前来。
“二殿下,被慕容明月撞入湖中的是我二娘的侄女。”
她直视着慕容景,如同真正的凤槿萱那般趾高气扬。
慕容景若有所思,沉思了片刻才启唇,“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二皇兄你听听,这二人本就是一伙的,分明是故意害我。”
乐安郡主慕容明月立马开口指责凤槿萱。
凤槿萱轻笑,“我害你什么了?我家云表妹可是被你撞入湖中的,若非是我不放心,让铃蟾跟着,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乐安郡主嘴角一撇,依旧不肯认错。
慕容煦当然清楚,若真的闹僵起来,吃亏的还是他这个妹妹。
只不过,过了八年,清醒过来的凤槿萱,这性子是一点都没有变,反倒更甚从前了。
难道这八年她是装傻?
慕容煦反倒对凤槿萱有些好奇。
凤槿萱看出了慕容煦的心思,凑近打量着他,笑意深深,“可看出什么来?”
慕容煦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过还是强装镇定,“萱儿妹妹醒了,我自然是要仔细瞧瞧。”
“那改日,寻个地方,让你好好端详。”
她说着,还不忘冲着他调皮地眨眼。
这……
慕容煦暗自叹气,果然,她还是一如从前的野性子。
乐安郡主见自家兄长败下阵来,气的叉腰跺脚,“凤槿萱,你莫要得意。”
“哦。”凤槿萱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下子,慕容煦彻底绷不住了。
他强压下笑意,冲着慕容明月道,“好了,莫要忘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若真的闹出人命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煦哥哥识大体。”
凤槿萱在一旁附和着。
慕容煦不自觉地扬起笑容,真真是难压。
乐安郡主忍不住地大吼出声,“大哥,你到底是谁那头的?”
“咱们女子的小打小闹,何必牵扯他们呢?”
凤槿萱活动着手腕,“若是不服气,还如同从前那般,打一架如何?”
乐安郡主的怒火也在凤槿萱亮出的拳头下彻底地偃旗息鼓了。
她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她若是真的能打得过,也不必如此了。
哎!
她随即又仰头望天,“这个杀千刀的凤槿萱,怎么就醒了呢?”
“怎么?你巴不得我痴傻一辈子啊?”
凤槿萱戳中了她的心思,毫不掩饰地脱口而出。
咳咳……
慕容煦无奈地看着凤槿萱,“你不在的这些年,她无聊惯了。”
“正好我也挂念王妃了,今日她可来了?”
凤槿萱见好就收的岔开了话题。
“我母亲要是瞧见你,必定会气死。”
乐安郡主在一旁补了一句。
慕容煦瞪了一眼她,又看向凤槿萱,“母亲前些日子旧疾复发,今儿个并未入宫。”
“巧了,外祖母也送来书信,也说是旧疾复发,如今还在半道上呢。”
凤槿萱像是有许多话要跟慕容煦絮叨,这可气坏了乐安郡主。
也因如此,周遭也变得安静下来。
原本以为的剑拔弩张,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和谐。
而皇家的叙旧,这些看热闹的也没必要掺和,故而,很快众人便散去了。
凤槿萱侧眸看了一眼帷幔内的云霓裳,又看向慕容景。
“二殿下,我这表妹性子极好,不过有些体弱,年幼的时候被送去终南山养病,年初的时候才回来。”
慕容景听着她的话,明显一愣。
而躺在床榻上的云霓裳也同样惊讶,凤槿萱怎知晓她的事儿?
乐安郡主冷哼一声,“怪不得那般弱不禁风,轻轻一碰掉入湖中了。”
“好了。”慕容煦打断了她的嘟囔。
凤槿萱也不逗留,而是以太后还要等她回去,先告辞了。
乐安郡主目送着她离开,扭头便见慕容煦的眼神还未收回来。
“大哥,不许看。”
慕容煦这才收回视线,又看向慕容景,“我先带明月去前头了。”
“嗯。”慕容景点头。
此时的姜茉已经被拽着离开。
她不甘心地看着那水榭中的慕容景,不成,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一定要扭转局面。
凤槿萱得意地看着穿越女气得铁青的脸,心情极好地前往太后寝宫。
铃蟾小心地跟着她,“大小姐,您怎知晓那姜小姐要去救人?”
“适才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凤槿萱不屑地开口。
铃蟾笑道,“大小姐,这表小姐当真是有备而来。”
“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凤槿萱淡淡道,“端看她能不能把握住了。”
铃蟾这才将老夫人与云氏被太后罚跪的事儿告诉她。
凤槿萱清楚太后的性格。
她庆幸,自己重生了,还是这样的身份。
否则,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手握女主剧本的穿越女呢?
这种说法也是那穿越女对她炫耀时所说。
她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是被刻意安排的。
不管如何,她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一回,她要让穿越女所有的算计都落空。
什么女主剧本,她从来不信。
她既然能冲破束缚与她同归于尽,便能改变这一切。
此时的水榭中只剩下慕容景与云霓裳。
幻月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慕容景并未入内,毕竟男女有别,又是在宫中,他也不想云霓裳被诟病。
可是他适才跳入湖中救她,她已然失了名节。
慕容景要确定云霓裳是不是他一直找的那个人。
“卿卿?”
他试探地唤了一声。
帷幔内传来了女子的哭泣声。
他这才没有忍住掀开帷幔,当瞧见躺在床榻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云霓裳,尤其是那双他日思夜想的双眸。
慕容景再也忍不住行至床榻前,“你果然是卿卿。”
“我原本是来还这个的。”
云霓裳说着将玉佩双手递给他,还露出了手腕处的疤痕。
这是当初她救他时留下的。
慕容景并未将玉佩接过,而是郑重其事道,“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我与你已然有了肌肤之亲,我必定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