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母亲跟前伺候的人,可还能找回来?”
凤槿萱一面往前走,一面询问。
铃蟾才确定自家小姐醒了。
哪怕痴傻了八年,可这性子却一点都没有变。
她连忙回道,“有些被打发去了庄子上,有些则是寻了由头出了府,如今在府上的也只有三成。”
“都唤回来。”
凤槿萱抬眸看向前头,“我的院子年久无人居住,也该好好洒扫洒扫了。”
“是。”铃蟾应道,转身便朝着不远处暗中跟着的婆子招手。
那婆子连忙上前朝着凤槿萱福身,“老奴见过大小姐。”
“你是管园子的张婆子。”
凤槿萱一眼便认出了她。
毕竟这原主的记性很好,尤其是这些一直暗中帮她的人。
可即便如此,这原主也难逃一死。
凤槿萱深知,这国公府内危机重重,想要她性命的不在少数。
张婆子与铃蟾前去唤人。
莺歌则随着凤槿萱重回她的院子。
此时的老夫人正一脸阴郁地靠在软榻上。
“算着日子,长公主该回京了。”
“下月太后寿诞。”云氏小心地看向老夫人,“她这一落水,竟恢复了神志。”
“到底是她命硬。”老夫人幽幽道,“先稳着她,莫要让长公主起疑才是。”
“那陈嬷嬷?”云氏看了一眼还跪着的陈嬷嬷。
“这府内还有不少她的眼线,倒也不能做的太过,也要给她一个交代。”
老夫人慢悠悠开口。
显然,这陈嬷嬷又不是她的心腹,她也不会心疼。
云氏抿唇,便带着陈嬷嬷退下了。
“夫人,老奴去了后,您可要保重啊。”
陈嬷嬷自知在劫难逃,不放心地叮嘱。
云氏捏着帕子,“你的家人,我自会好好安顿。”
陈嬷嬷朝着云氏行了大礼,随即便一头撞死在了一旁的榕树下。
云氏强忍着眼泪,命人将陈嬷嬷的尸体抬了下去。
周嬷嬷在一旁小心提醒,“夫人,表小姐还在紫竹院。”
“糟了,赶紧过去。”
云氏这才反应过来,快步朝着紫竹院赶去。
而此时住在紫竹院的云霓裳正在院中看书。
丫头幻月刚得了信,匆忙赶了过来。
“小姐,出事了。”
“嗯?”云霓裳抬眸不解地看向她。
“夫人派人传话,说大小姐醒了,她要回来住,让咱们搬走。”
幻月气喘吁吁地说道。
云霓裳一顿,自嘲地一笑,“到底是寄人篱下,也罢,收拾收拾,搬走便是。”
“小姐,您就这样忍了?”
幻月一顿,愤懑不已。
“这原本就不是我的院子。”
云霓裳深知自个前来国公府的目的,故而不愿多生事端。
就在此时,凤槿萱已经到了院门口。
她并未入内,而是站在院外,静静地看着院内。
莺歌日夜期盼着能再次回来。
如今她激动不已,眼含热泪地看向里头。
“大小姐,咱们总算回来了。”
凤槿萱淡淡开口,“这位表小姐叫什么?”
“好像叫云霓裳。”莺歌一愣,回道。
云霓裳……
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是了,她被穿越女强夺身体后,一直被困在铜镜内整整二十三年,她清楚后来发生的一切。
那穿越女提起过云霓裳,是她最大的情敌,也是那天命男主的白月光。
凤槿萱正在思忖时,云霓裳已经收拾好走了出来。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
云霓裳在国公府住了小半年,终日待在院中,不曾外出过,甚是低调。
她之所以待在此处,乃是为了下月太后寿诞,随着云氏一同入宫。
她哪里想到,这位国公府的痴傻大小姐竟然清醒了。
不过,她并不想与凤槿萱为敌,故而朝着她半施礼,“表姐。”
“云表妹。”凤槿萱眸底划过一丝狡黠,笑意深深地回应。
她想起来了,下月太后寿诞,穿越女会借机除掉云霓裳,顺带着将自己变成那人的白月光。
她怎么可能让穿越女如愿呢?
云霓裳一怔,倒是未料到凤槿萱待她竟如此和善。
“表姐放心,我并未动过院内东西。”
云霓裳温声回她。
凤槿萱微微颔首,“想来二娘会给你重新安排住处。”
云霓裳莞尔一笑,便越过她往前走了。
云氏赶来时,云霓裳正朝着她走来。
凤槿萱已经大步入了紫竹院。
“姑姑。”云霓裳行至她的跟前,轻声开口。
“让你受委屈了。”云氏摸着她的脸颊,心疼道。
云霓裳摇头,“表姐为人和善,并未为难与我。”
云氏一顿,依着她知晓的凤槿萱的脾气,必定会大闹一场,少不得将云霓裳赶出来,顺势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是……
云氏狐疑地看向那院子,随即收敛心神,先带着云霓裳离开。
莺歌看着院内干净整洁,没有半点杂乱,如同她当初离开时。
她感叹道,“亏得这表小姐并非是那等矫揉造作之人。”
凤槿萱看向她,“这院内里里外外都要好好洒扫一番。”
“是。”莺歌垂眸应道。
半个时辰后,铃蟾便带着人回来了。
凤槿萱逐一地见过,大多都是她记忆中的老人。
她清楚,这些都是她的母亲,明阳郡主特意留给她的。
明日是明阳郡主的忌日,而她却另有打算。
难道不让她出府,她当真会乖乖听话?
待铃蟾清点好院内东西后,便将清单递给了凤槿萱。
“大小姐,倒是一样不少。”
“随我去老夫人的小库房瞧瞧。”
凤槿萱重新梳洗打扮后,带着莺歌与铃蟾出了院子。
待到了老夫人小库房,赵嬷嬷已经候着了。
凤槿萱将钥匙拿了出来,赵嬷嬷双手接过,将库房门打开。
“大小姐请。”赵嬷嬷恭敬地立在一侧。
凤槿萱挑眉,颐指气使地入内。
直等到她出来时,身后已经多了两个箱子。
赵嬷嬷不敢支声,只能做了清点后,任由着凤槿萱带走。
而她带走的可都是老夫人收藏的宝贝,不乏当年她的母亲留下的。
赵嬷嬷目送着凤槿萱离去,便急匆匆地前去老夫人那禀报了。
“什么?”
老夫人惊坐起,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