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老夫人也得了信儿,知晓凤槿萱清醒了。
可她没有半分喜悦之色,有的皆是疑惑与担忧。
只不过,她脸上表现的却是惊讶与喜色。
“萱儿见过祖母。”
凤槿萱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国公老夫人一下子愣住了,伴随而来的是她的不可置信。
“真真是醒了。”
国公老夫人双手合十,连忙从榻上起身,将凤槿萱扶了起来,热泪盈盈地打量着她。
这一瞧不打紧,反倒让国公老夫人心下一沉。
凤槿萱双眸含笑,却透着冷漠,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国公老夫人却将她搂入怀中,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谢天谢地,可算是醒了。”
凤槿萱任由着她抱着,没有半点挣扎,也没有感动与喜悦。
云氏此时正站在一旁,扭头看了一眼赵嬷嬷。
赵嬷嬷只是一味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毕竟,还未痴傻前的大小姐那可是骄纵凶悍的很,谁敢惹啊。
这让她不由地想起过往种种,如今还历历在目。
赵嬷嬷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这都痴傻八年了,可醒了之后,那眼神怎么瞧着还是那般吓人呢?
国公老夫人搂了她一会,见她毫无反应,索性松开了。
“若是你母亲知晓你醒了,九泉之下也心安了。”
国公老夫人被搀扶着坐下,不由地感慨起来。
“也是巧了,孙女记得明日乃是母亲忌日。”
凤槿萱并未坐下,而是看向国公老夫人,微蹙着眉,像是努力在回想。
国公老夫人正端着茶盏,一顿,“此事儿让你二娘去做就是。”
“二娘?”凤槿萱歪着头,满脸不解。
“便是她。”国公老夫人怪嗔道,“你既然清醒,这些年的事儿难不成又忘了?”
“这些年来的事儿,有些的确是记不得了。”
她说话间揉了揉眉心,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
国公老夫人顺势叹气,“记不起来便罢了,免得再伤了神。”
她自然是不愿意凤槿萱想起什么来,再与她计较。
云氏见状,走了上来,“萱儿当真不记得我了?”
“你便是二娘?”凤槿萱一脸天真。
云氏见她又变成了痴傻的时候,浅笑着点头。
“我明日要出府一趟。”凤槿萱突然转了话锋。
“你刚醒,自是要好好养着才是。”
国公老夫人放下茶盏,不悦地开口。
“祖母,母亲忌日,我该去祭拜。”
凤槿萱眼神坚定道。
“我不是说了,让你二娘去办,在府上祭拜便是。”
国公老夫人沉声道。
“哦。”凤槿萱敛眸,随即又歪着头,“可是……我为何会住在偏院?”
国公老夫人蹙眉,“还不是怕你触景伤情,这才送你去偏院调养。”
“我如今好了,也该回自个院子了。”
凤槿萱扭头看向莺歌,又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破旧的衣裳。
云氏却在此时道,“这些年你一直病着,那院子空了多年,前些日子我娘家侄女来看我,我便让她住着了。”
“那让她换个地方便是。”凤槿萱语气突然一冷,又看向国公老夫人,“祖母,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