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歘一边用手腕敲击自己的头,一边推开天宪寺的大门。
“马的,那酒打脑壳!古代也有假酒么?”
“呲呲……”
一阵马儿的喷鼻声吸引了李时歘的目光,他看过去时,却发现了坐在马厩里睡着的林苍玄。
“头儿!”
李时歘扑过去慌忙去扶林苍玄。
“怎么了这是,林大人您睡马厩里干什么?”
“哼哼……”
“林大人!!!”
“是霜凝姑娘吗?好香啊……”
“头儿!别做梦了!是我!”李时歘狂摇林苍玄的肩膀。
林苍玄幽幽醒来,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了李时歘一眼,长叹一声,挣开他就走。
“等等我!咋啦?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的,我竭尽所能,肝胆相照!”
李时歘抬腿追到值吏司门口,林苍玄“彭”的一声把他关在了外面。
“可以开门不?头儿,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跟我开口就行……”
林苍玄鸟都不鸟他。
“这倒是怪了……”李时歘挠着头纳闷。
此时王廉路过。
“王兄,昨夜过得如何?”
王廉顶着一对大黑眼“不怎么样,坐了一夜。”
听闻此言,李时歘瞬间急切“和谁?”
“和那帮书生墨客呗,与他们论道一整夜。李兄,说实话,他们的才学没一个赶得上你我!”
“哦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做了一夜……”李时歘轻轻点头。
“有什么区别吗?”
“说笑了。”李时歘打着哈哈。
王廉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李兄,昨日一夜,甚是劳累,告辞!”
“宋主事他们呢?”
“醉的厉害,在后面。”
王廉拱拱手走了。
“诶,平日里一副粗汉的样子,这小子一晚上又给自己当读书人了……孔乙己的派头这是……”
李时歘摇头吐槽怎么一堆神人时,宋主事带着那一堆闹哄哄的汉子东倒西歪的走了过来。
为首的几个暗宸卫一见李时歘,激动的抓着宋主事直跳脚“头儿!自己看!给银子!给银子!”
“操!我什么时候押了?”
“头儿,你说话不讲信用!”
“滚!”
宋主事骂骂咧咧的推开几人,满身酒气的怼到李时歘跟前,对着他来了个史诗级过肺,随后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
“不错,是这个味道。”
李时歘:“???”
“昨天你真没碰白小姐?”
“我觉得我在武学上的造诣还略显肤浅……还是有必要守住身子的。”
李时歘面露尴尬之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练武之人的气息是由丹田向外散发,游遍全身又回来的,锻骨境之前,碰了女人,气息就会溃散。
显然,李时歘的“气”好好的。
“李探吏有这等毅力!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几个暗宸卫嘻嘻哈哈道。
“风尘女子罢了,不足为道。”李时歘谦虚一手。
“那诗真是你作的?”宋主事一脸怀疑。
“不然呢?”
李时歘相当理直气壮。
宋主事楞楞的看了李时歘好一会儿,嘟囔了一句:
“有这等文采,还当个屁的暗宸卫……浪费!”
说完他便悻悻的走了,探吏们连忙跟上,嚷嚷着叫他给银子,想也不用想,他们又拿李时歘开涮,赌的是他到底碰没碰白小姐。
李时歘脑海中又闪过自己被抄家时的情形,他使劲甩了甩脑袋:
“哼!我也觉得浪费,以我的实力考个功名不是随便的事儿,剧本不允许啊!”
“我还想回寝室继续喝酒,混日子,打游戏呢……狗屎一样的封建社会……”
忽然,值吏司的大门猛的被推开,一双大手将李时歘拽了进去。
“诶诶诶!头儿!你到底在闹哪样?”
“你当真没碰霜凝姑娘?”
“怎么都在问这个啊……没有!头儿,你不会看吗?”
听闻此言,林苍玄萎靡不振的脸才有了一丝亮光,他看了看李时歘,扭捏着开口:
“景行,你昨天的事儿我听说了……”
“嗯。”
“你能不能……”林苍玄耳尖泛红。
“直接说吧!头儿,托您的赏识,我才入京当上的暗宸卫,我说过——尽管开口,只要别让我去抓妖怪,打山贼……”李时歘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能不能说那首诗是我写的?”林苍玄终于咬着牙开口。
“啊?”李时歘感觉自己犹如被闪电劈中,信息量太大,他反应不过来。
“头儿,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成家了吗?”
“这很重要吗?”
李时歘神色坚定的点点头,这的确很重要,我见过很多家庭,因为一只坤,弄得妻离子散。
“没有!”
这个答案李时歘十分满意,从侧面印证了林苍玄之前种种雷霆发言都是建立在他没有家的条件之上的。
“成!随便拿去用!您到时候直接说自己是‘春才居士’就可以了。”
“你不介意?”
林苍玄本来都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去问的,要知道一首好的诗词是可以流传千古的,哪能说让就让,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出名,而是白小姐。
“虚名罢了,怎么比得大人跟我的情谊!”李时歘摇摇头,接着装逼,打造自己的“潇洒”人设。
反正自己肚子里面还背的有几百首唐诗宋词,张口就来,有这种实力,以后想睡哪个小姐姐都可以。
林苍玄感动道“景行,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枉我对你的栽培!”
哎,这话就有点过了,大人,你几时才栽培我了?不过在辰州郡销金窟帮我付账是真的……
“大人,这是应该的……”
林苍玄格外用力的拍了拍李时歘的肩膀“景行,以后你我之间不必多礼,不用叫大人!”
“真的吗?叫你玄哥行不行?”
林苍玄神色一厉“不行!”
随即他想了想,压低声音在李时歘耳边道“私底下可以,在宋主事或者龙大人面前,你还是叫我头儿——这是规矩。”
李时歘朝林苍玄拱了一拱手,嬉皮笑脸道:
“那我就祝玄哥早日得到霜凝姑娘青睐,早日成家,早生贵子哈……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李时歘倒退着出去把门合上,一转头便瞧见一个杂役恭敬的捧着两封信侯在门边。
“李大人,这里有两封您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