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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集体去火葬场摇号

    “保一晚上没问题。”

    祝椿换了个姿势,把腿盘到椅子上,脚底板冰凉。

    “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找你。”

    那头的喘息还没完全平下来,J神的嗓子破破烂烂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九……九点?那我现在怎么办?我一个人在这儿待一晚上?大师你认真的??”

    “认真的。”

    “我不能出门吗?我去酒店行不行?我现在就走——”

    “别动。”

    “你额头上那个字是定身用的,人走了,字没用,它跟着你走。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灯全打开,别关,一盏都别关。”

    J神没吭声。

    过了三秒,传来一个很小的“哦”。

    祝椿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子直播的时候一嘴炮打得全网开花,真碰上事了跟只被拎起来的猫崽子一样。

    “这事儿比我想的麻烦。”

    她没打算解释太多,但话到这儿还是多说了一句。

    “那东西不是普通的散魂,在废弃工厂里泡了太久,底子已经变了,跟腌咸菜似的,入味了。你之前去探那一趟,等于是把盖子掀了,它顺着你身上的阳气摸回来的。”

    J神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就录了个破视频啊大师!我就进去转了一圈啊!我连东西都没碰!”

    “你在里面喊了一嗓子'有人吗'。”

    J神沉默了。

    “那个……我那是……闹着玩……”

    祝椿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靠着椅背,翻了个白眼。

    闹着玩。

    人家在地底下压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碰到个活人冲它喊话,不可着劲儿贴上来才怪。

    “行了,明早九点,别睡着。”

    “我不可能睡着的大师!!你放心!!我绝对清醒!!”

    祝椿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她捏了捏眉心。

    又掐了一回。

    刚才那几秒的沉默不是在故弄玄虚,是真的算了一下。

    这小子命硬,八字里带三重阳火,换个普通人今晚就交代了。

    但扛得住不代表没事,那东西每多赖一天,他的阳气就薄一层。

    拖过三天,神仙来了也得费劲。

    所以明天必须去。

    她把手机丢到桌上,仰着脑袋盯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带的东西。

    朱砂,黄纸,铜钱,还有李姐上次给她的那瓶黑狗血——不对,那瓶让她拿来泡脚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

    另一边。

    J神挂完电话,整个人缩在客厅沙发上,十指交叉抱着膝盖,姿势跟个刺猬似的。

    全屋的灯都开了。

    他盯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气泡水,脑子慢了半拍。

    等等。

    他没跟大师说地址。

    J神猛地坐直了。

    他压根就没报过地址,从连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提过自己住哪儿。

    那大师明天怎么来?

    他下意识想回拨过去,手指点到通话按钮上方,悬住了。

    不对。

    大师是什么人?大师是连床垫里藏了尸体都能算出来的人。

    一个地址算不出来?

    想到这儿,他把手机放下了。

    然后又拿起来了。

    万一……万一大师太累了算错了呢?万一算到隔壁小区去了呢?万一大师走到半路手机没电了找不着路呢?

    他编辑了一条微信,打了三遍,删了三遍。

    第一遍:“大师,我家地址是清水路011号。”

    太正式了,删。

    第二遍:“大师!忘记跟您说了!我住在——”

    太啰嗦,删。

    第三遍:“地址:清水路011号。”

    发出去了。

    过了十秒,对面回了一个字。

    “哦。”

    祝椿直接按下发送键,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

    她打了个哈欠,扯过沙发上的薄毯,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睡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祝椿被闹钟吵醒。

    她顶着一头乱发爬起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底挂着两道青黑。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

    昨天连着推演了两次,元气大伤,今天必须得补补。

    怎么补?

    赚钱,买药材。

    她拉开抽屉,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黄纸,一盒快干了的朱砂。

    铜钱没有,只有两个硬币。

    黑狗血昨天用来泡脚了,现在去菜市场买也来不及。

    算了吧,凑合用。

    她把这些破烂一股脑塞进一个帆布袋里,换了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出门。

    九点整。

    清水路011号。

    祝椿站在一栋占地近千平米的独栋别墅前忍不住咂舌。

    大门是纯铜的,院子里停着两辆超跑,一辆红的一辆绿的,跟红绿灯似的。

    万恶的资本主义。

    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在心里把今天的出场费往上提了三个档次。

    按下门铃。

    三秒后,门开了。

    祝椿抬起头,准备跟J神打个招呼。

    话到嘴边,卡住了。

    门里站着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排人。

    整整六个大男人,齐刷刷地站在玄关处,像一堵人墙。

    最中间人穿着一套海绵宝宝的睡衣,额头上那个用血画的“敕”字已经干透了,红得发暗。

    这百分百是J神了。

    这字配上他那两个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透着一股诡异的喜感。

    另外五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左边第一个,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纱布,隐约透着血迹。

    左边第二个,脖子上套着个硬质颈托,下巴被迫抬得高高的。

    右边第一个,拄着一副铝合金双拐,右腿打着石膏。

    右边第二个,手里端着个保温杯,但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水洒了一地。

    最后面那个稍微正常点,但两眼发直,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六个人,十二只眼睛,死死盯着祝椿。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保温杯里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响。

    “你们这是……”祝椿往后退了半步,“组团去叙利亚打暑期工了?”

    J神“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个一米八几的阳光大男孩,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他猛地扑过来,试图抱大腿。

    祝椿身子一侧,躲开了。

    J神扑了个空,直接跪在门垫上。

    “大师!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兄弟几个今天就得集体去火葬场摇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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