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什么天才不天才的，无非就是游戏打得多嘛。”
交流频道上，苏衍很谦虚的应对秦山的吹捧：“秦老哥，你一看就是平时不爱打游戏吧？”
“我看这卡池爆率这么低，我就知道狗策划没憋好屁。”
“说真的，它还不如某杀呢，坑都坑不太明白，挂着个低级卡等级就觉得能唬人了。”
苏衍畅所欲言，言辞轻快，没什么架子。
这惹得秦山受宠若惊，也倍感苏衍此人性格外向，是个好相处的主儿。
而二人之所以在交流频道上闲扯六大卡池、卡片等级之类的话儿，无非就是这两人都闲！
苏衍被静拦着不能加入终点探索，哪怕手握UR装备卡也不能轻易涉险，手里也没有新情报能卖，他只能干等着仆从们传回消息。
秦山更是动无可动，他试了几次突破尸潮，结果实在做不到，只能在边缘杀着丧尸，一边等着转机。
这一来二去，两人都闲下来了，只能闲聊打发时间。
交流频道上的更多用户在默默看着，忽然间感觉苏老板这人挺随和的。
他其实也蛮乐意分享一些自己琢磨来的卡池小技巧、小分析之类的事儿，并不当个宝似的生怕被人知道多了。
人们不自觉的认为，苏衍固然没有林晚那般待人热情好心，但只要不是仇家之类的用户，低声下气的问他一些事情，苏衍也乐意回答。
而对于苏衍自己来说，这些完全不叫事儿！
抽卡嘛，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聊聊、我聊聊，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嘛，互相验证卡池的好坏嘛。
当然最主要的是，哥们我每天都有UR卡啊！
聊呗，反正我没损失，有特权保底。
一时间，一些无法开荒终点，或是无从下手的用户们，也纷纷加入沟通交流中。
大家的聊天内容都很默契，在无形中都围绕着苏衍一个人，每个人言辞都很尊敬，都希望能从苏衍这里得到一些正确的指点。
诚然，苏衍给人的感觉并不是特别的强大和无敌，但就是让人忍不住的相信。
这感觉说不上来，大部分用户就觉得这人还行，不讨厌，能聊得来。
“哎呀...喊得太客气了，都是些小推测罢了，我能说的都说，大家都是求生可怜人，互帮互助嘛。”
苏衍的回答一直随和大气，他也乐得如此。
只是有些用户看不惯，几个仆从载具党的用户突然蹦出几句阴阳怪气的指点：“...苏老板，你不是说要攻略终点吗，大家还等着买情报呢。”
“你在这儿耽误时间，不是让李哥他们白等你的情报了？”
“要我是你的话，早一头扎进终点里了，哪里会跟一群废物闲聊。”
嘿！
苏衍一瞧，忍不住乐了。
他也不气，是真忍不住感叹：“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傻子吗？”
这几句话一说，不光得罪苏老板，也顺带把此刻发言沟通的用户群体都给得罪了。
“你什么意思？！”
有人忍不住了，未等苏衍开口就发怒回怼：“你说老子是废物？”
“难道不是吗？”
那名叫做【吴谦乾】的用户冷笑回答：“只有通关无望的必死之人，才有闲心在临死前交代遗言，去聊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我们都在开荒终点去通关，可你们呢？在等什么？在等死吗？”
“不对吧，你说通关就通关？那你过得去尸潮吗？”
苏衍突然发声，讥笑：“你问我等什么，我在等情报传回来，你又在等什么？等着见证我第一个通关吗？”
秦山喜出望外：“苏老板说的好！”
这口气出的好，一众用户纷纷响应支持。
苏衍很少这般姿态，但一开口就容易让人破防。
现阶段确实只有极少人能突破终点尸潮，哪怕是李大力这般用户也久久没传来进入大厦内部的消息。
绝大多数的用户都止步在终点区域，极难突破，这是事实。
而事实都是快刀，捅得人心里难受。
吴谦乾勃然大怒，诅咒发言：“苏老板，我等着看你死。”
苏衍无所谓：“组？”
吴谦乾一窒，便不再发言。
“瞧瞧，又破防一个。”
苏衍笑了，苍蝇赶走了，但闲聊的气氛也不在了，每个人心里刚散去的焦虑感又回来了。
吴谦乾说的话不好听，但也是事实，现在过不去尸潮的用户都有极大概率被抹杀。
但通过尸潮，又何其困难！
终点尸潮真的太多太多了，它拥有更快的刷新机制，往往一个用户还没杀多少，又会从三座大厦里窜出大量丧尸。
哪怕单个的丧尸实力不高，但以用户的个体实力也难以突破。
迄今为止，大家也只勉强想出一个解决办法：多抽仆从卡，去应对尸潮。
但也有理性的用户分析过：就眼下的尸潮规模和刷新频率，哪怕抽几十个仆从都未必够用；考虑到大量仆从的召唤成本和损耗问题，这未必是一个合算的买卖。
唯有多攒鲜血币提升实力，或者多钻研取巧绕过尸潮的办法，才有弯道超车的可能性。
沉默的交流频道上重新酝酿焦虑氛围，就在这时，秦山突然发文：“@苏衍，苏哥，你刚才说你在等情报...额，你不是自己去探索情报吗？”
“嗯哼。”
苏衍的态度暧昧，不想说的太直白，但大家也能猜出来。
用户自己不去冒险，那必然就是去让仆从冒险了。
“仆从的实力应该不够吧？”
有人突然插嘴，是在理性分析：“六大卡类里，我也比较偏爱仆从卡，我一开始觉得用起来很省事，但感觉他们的实际作用确实对标各自的卡片等级，并无明显的亮点。”
“这卡池那么坑，抽出来的大多是低级仆从，怕死是不怕死，但顶多当个炮灰。”
“我计算过成本，一个100枚鲜血币的仆从最多勉强带来100出头的鲜血币收益，如果运气差点就直接亏本了。”
那用户在懊恼，也不理解：“@苏衍，哥，你有多少仆从？你让他们去开荒，不怕亏本吗？”
“亏就亏呗，无所谓。”
苏衍哈哈一笑，他也很好奇这点，自己的仆从似乎比别家用户的要厉害一些？
经过这大半个小时的闲聊，苏衍也从更多用户身上得到了一些基本情报和消息，其中一些用户偏爱抽取仆从卡，但他们的仆从卡似乎并不那么好用。
也忠诚，也听话，也不怕死...但就是，好像价值没那么大？主观能动性没那么强？
苏衍没有问的太深，但他能敏锐的感觉到：“我好像做了一些事情，触发了某种潜在的机制？”
对于这些，苏衍自然没有义务和理由去公开与共享。
大家一起能说点不痛不痒的细节交流就行了，真以为我苏衍是林晚，喜欢满大街的扶贫呐。
没人理解苏衍到底怎么做到的，甚至有很多用户在猜测与分析，苏衍可能还藏着其余的底牌，只是故意用仆从开荒这个烟雾弹来掩盖事实真相。
毕竟有一个硬道理摆在眼前：基于效率与成本计算的话，仆从卡根本无法产生更多收益，而且这种卡不属于用户实力自我提升的范畴，属额外助力，仆从卡的抽取优先级是公认的偏低选择。
那苏衍怎么做到的？
他肯定藏私了！
大家都这么笃定。
苏衍并不表态，只是默默看着，不由得摇头：“人有时候就是想太多了，告诉你们真相又不肯接受。”
他们其实说的也没错，基于效率与成本计算的话，仆从卡不太值得抽。
但偏偏，苏衍不基于效率和成本计算，他不这么看待仆从卡。
人的真正价值，就在于人不能以价值衡量。
就在这时，一直不发言的吴娴突然发言，直指苏衍。
吴娴：“@苏衍，苏老板，我钱够了，那情报可以卖了吧？”
苏衍：“你要什么情报，什么类型的。”
吴娴：“我要大厦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她想知道BOSS的位置，实力，或者是怎么深入大厦。
甚至她可能已经进入大厦了，只是又退回来了，毕竟这个女人首先发现了其中一个大厦的缺口陷阱。
苏衍并未直接回答，他在琢磨着该怎么应付。
因为，他手里没有答案。
承认没情报是不行，但拒绝交易也似乎不对...完蛋，要被人看笑话了？
苏衍一皱眉，突然感觉有人急匆匆跑向自己。
他抬头一看，是传令兵。
一阵风似的来到自己身边，满脸兴奋的带来新的前线消息：“主人！突破了！都突破了！”
“三支探索队都传回消息，他们进入大厦，三个大厦内都已经定位出强大生物的具体位置！”
“静小姐已经在准备进行第一次深入试探了，派我来问您是否有额外的命令？”
传令兵的回报，让苏衍眼前一亮：“成功定位BOSS了？！”
这情报来得及时！
还得是我家静厉害，这效率真快！
恰在此刻，短暂沉默的交流频道，用户们等不到苏衍的回答，不由得心生猜疑。
罗九也被困于尸潮前，此刻正丧气焦虑，注意到交流频道上的沉默，忍不住笑了：“@苏衍，卖不出来了？牛逼吹破了？人家凑够两万了，你东西呢？哈哈哈！”
这一笑，罗九顿感心中焦虑散去几分了。
我过不去的终点，你这家伙也别想有进步，大不了就是大家一起死！
罗九这笑刚起片刻，他眼角的余光就看到苏衍在发言，余下的笑声被强行掐断。
苏衍：“@吴娴，发你了，交易吧。”
罗九：“怎么可能！你肯定在骗人，这才几个小时，你能摸到大厦里？！”
罗九又惊又疑，他根本不相信苏衍能做到，毕竟自己也做不到，好多用户都做不到。
那么多尸潮摆在眼前，哪怕是铁人也难以杀穿血路，何谈走到大厦内？
就算有办法勉强走到大厦，尸潮的迅速刷新会形成前后包夹的局面，其中风险巨大！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这也是大多数实力用户不敢深入大厦的原因，无人敢赌自己的命大。
苏衍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有吴娴发出了新的消息：“@苏衍，情报是我要的，但我觉得可能不够两万吧？”
两万鲜血币太多了，吴娴也感觉有些肉疼，毕竟这份情报不能让她直接通关。
苏衍很大方：“@吴娴，大客户有特权，下一个情报我免费送你，保证情报的连续性，如何？”
吴娴满足了：“@苏衍，你这人不错。”
两人交流的通畅顺利，双方毫无异议。
一众用户瞪眼看着，但凡是个人都明白一点了：苏衍是真有货，他真一边闲聊一边等到了新的情报，他的终点开荒进度也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唯有罗九死死咬牙盯着交流频道，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渐渐失魂落魄的看着。
“怎么，我总是被他打脸...他是天生克我吗？”
这一刻，罗九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小丑。
没人理他，苏衍压根就不在乎他。
他的嘲笑、兴奋与愤怒，在人们的眼里似乎只是一场不太精彩的晚会节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