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轩被苏清鸢和陆霆渊当众戳破心底的龌龊算计,虽然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陆家,独自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看着大丫家里灯火通明,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不甘与贪婪。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大丫?
大丫的父亲陆霆渊本就是军区首长,手握实权,家世显赫。只要能娶到大丫,攀上这门高亲,他便能一步登天,彻底摆脱农门命运,端上铁饭碗,风光无限,平步青云。
之前那些嫌弃大丫土气、贬低她的混账话,不过是他一时糊涂,被闲言碎语冲昏了头。冷静下来他比谁都清楚,大丫是他改变人生的唯一捷径,就算丢尽脸面,他也绝不可能放手。
至于真心,在沈文轩眼里一文不值。权势、前程、地位,才是他毕生所求。为了攀附首长家,花言巧语、伏低做小、死缠烂打,对他来说全都不算丢人。
第二天打定主意,一大早就换上悔恨交加、深情款款的面具,转身又朝着陆家走去。
此时院内,大丫坐在板凳上,眼眶通红,指尖发颤。自从沈文轩口出恶言伤她,少女的心就碎了一地。她性子软、人善良,从未被人如此轻贱,更何况对方是她曾真心相待的未婚夫。
苏清鸢与陆霆渊坐在一旁,看着女儿委屈憔悴的模样,又心疼又震怒。
苏清鸢轻声安慰:“大丫,别想他了,沈文轩从头到尾,看中的都是你爸首长的身份,半分真心都没有。”
陆霆渊语气冷硬,掷地有声:“我是首长,也绝不允许有人拿我女儿当跳板。沈文轩再来骚扰,我直接让人把他赶走,绝不留情。”
大丫轻轻点头,可少女心事一旦动了,哪能说断就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沈文轩软声软语的声音:“大丫,我知道错了,你开门好不好?”
大丫浑身一僵,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
陆霆渊起身,脸色沉得吓人,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沈文轩,这里不欢迎你,滚!”
沈文轩立刻换上一脸讨好,目光死死盯着院内的大丫,声音柔得发腻:“陆首长,我知道我之前犯浑,说了混账话,我是真心来认错的。”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恳切至极:“大丫,我那天都是鬼迷心窍,被人挑唆才乱说话。我心里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满脑子都是你,夜夜睡不着,一想到你伤心,我就心疼得要命,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大丫垂着头,不敢看他,心乱如麻。
陆霆渊一把推开他,厉声呵斥:“少在这儿花言巧语!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你之前嫌弃大丫,现在见她父亲是首长,又回头装深情,还要不要脸?”
“首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沈文轩被推得踉跄,却死赖着不走,还故意提高声音,引来邻居围观,“我那都是气话,大丫温柔懂事、心地好,是我配不上她。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她,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目光黏在大丫身上,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往外冒:“大丫,我知道你心软,别不理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说混账话,这辈子只对你好,你原谅我吧……”
苏清鸢把大丫护在身后,冷声道:“沈文轩,别演戏了!大丫不会原谅你,再不走我们就叫人了!”
可沈文轩像块膏药,就是不走。他算准大丫心软,算准陆家顾脸面,死活赖在门口,喋喋不休表真心。
直到天色渐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陆霆渊怕影响不好,硬把他推出去:“再不走,我按扰乱秩序处理!”
沈文轩这才后退,一步三回头:“大丫,我明天还来!我一定等到你原谅我!”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大丫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苏清鸢抱住她:“别怕,有爸妈在。”
陆霆渊怒声道:“这沈文轩太无耻,明天再来,我绝不轻饶!”
可他们没想到,沈文轩为了攀附首长家,竟开始连日死缠烂打,每天变着法子哄骗大丫,黏在门口不走。
第一天:苦肉计装可怜,上门送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沈文轩就提着一筐土鸡蛋、一捆青菜,守在陆家门口。
他不吵不闹,就垂着头,一脸憔悴,仿佛几夜没睡。
大丫开门,看见他吓得立刻关门。
沈文轩伸手抵住门,声音沙哑疲惫:“大丫,别关门,我说几句就走。”
他眼底布满血丝,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我想了一整夜,全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伤你,我混蛋,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把东西往里递:“这是我一早准备的,都是新鲜的,你拿着补身体。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只求你别把我拒之门外,我每天都来,直到你消气。”
大丫连连后退:“我不要,你拿走。”
“大丫……”沈文轩声音哽咽,装得格外可怜。
陆霆渊和苏清鸢出来,直接把东西推回去:“我们不需要,你立刻走!”
沈文轩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弯腰就想鞠躬:“首长,苏姨,我是真心对大丫,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陆霆渊拿起扫帚:“再不走我不客气了!”
沈文轩这才后退,边走边喊:“大丫,我明天还来!”
他走后,陆霆渊直接把东西扔出去,对大丫说:“他全是装的,就是看我是首长,想攀附我们家,你千万别上当。”
大丫轻轻点头,可心里,已经有了一丝动摇。
第二天:编往事装深情,哄骗大丫
第二天午后,沈文轩又来了。
他不带东西,就靠在门外,轻声细语讲他和大丫的“过往温情”,故意放大声音,让院里听得清清楚楚。
“大丫,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不舒服,是你一直照顾我,我那时候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娶你。”
“你帮我做这做那,手上都磨破了,还笑着说不疼,我记在心里,从来没忘。”
“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之前都是我糊涂……”
他一件一件编造往事,添油加醋,把自己装成痴情专一的好男人,把错全推给“一时糊涂”。
大丫在屋里听着,心越来越乱。那些真假难辨的回忆,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较真了。
苏清鸢立刻提醒:“大丫,别听!这些全是他编的!他要是真记得你的好,当初就不会伤害你!他就是看中你爸是首长,想走捷径!”
陆霆渊走出去怒喝:“闭嘴!再敢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沈文轩不怕反笑,声音更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大丫是真心的!我知道错了,我只想弥补!”
他算准陆霆渊不会当众动手,越发肆无忌惮,直到陆霆渊真的动怒,才嬉皮笑脸后退,嘴里还喊着:“大丫,你要信我!”
第三天:蹲门口博同情,用舆论施压
第三天,沈文轩换了招数。
他一到陆家,直接蹲在门口,不吵不闹,像只受委屈的丧家犬。
路过的村民纷纷议论。
“沈文轩怎么天天蹲这儿?”
“听说之前说错话,现在后悔求原谅呢。”
“看他怪可怜的,像是真心悔改。”
这些话,正是沈文轩想要的。他要逼陆家碍于情面,不得不原谅他。
蹲了许久,他才轻声说:“大丫,我知道我伤透你的心,我就在这儿等,等到你愿意见我。”
“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踏实过日子,再也不好高骛远。我知道你爸是首长,可我爱的是你,不是家世。就算你爸不是首长,我也非你不娶……”
他一遍一遍表决心,把自己的野心藏得严严实实。
大丫在屋里坐立难安,心里挣扎得厉害。
苏清鸢急得眼眶发红:“大丫,不能心软!爸妈都是为你好!他现在低声下气,等借你爸的关系上位,立刻就会变个人!”
陆霆渊忍无可忍,出去一把拎起他:“走不走?再纠缠,我直接让人带你走!”
听到“首长”二字,沈文轩心里更窃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假装害怕:“我走,我走,首长别生气。我明天还来。”
说完,灰溜溜跑了,可死缠烂打的心思,半点没减。
第四天:甜言蜜语画大饼,满口承诺藏野心
第四天,沈文轩像打了鸡血,一上来就给大丫画大饼。
“大丫,原谅我,等我们结婚,我一定好好挣钱。托你爸的关系找个好工作,我们去城里住,给你买新衣服,让你过得最好。”
“我什么都听你的,家里活我全包,不让你受一点苦。”
“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句句不离首长身份,却包装得深情无比。
他甚至走到窗边,单膝跪地发誓:“我沈文轩发誓,此生只爱大丫一人,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村民一看,纷纷夸他痴情。
大丫的心,彻底乱了。她几乎要相信,他是真的改了。
就在她快要动摇时,陆霆渊和苏清鸢的怒火彻底压不住。
他们看得明明白白:沈文轩爱的不是大丫,是首长女儿的身份,是一步登天的前程!
苏清鸢推开窗怒喝:“你别再装了!你心里全是算计,口口声声爱大丫,句句离不开她爸的权势,你还要不要脸!”
陆霆渊冷声道:“别做梦了!大丫就算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你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沈文轩被戳穿,依旧嬉皮笑脸:“我是真心的……”
“真心?”陆霆渊冷笑,“你的真心,就是攀附我这个首长,拿我女儿当跳板?沈文轩,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沈文轩哑口无言,却依旧赖着不走,死皮赖脸,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