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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折戟沉沙步步惊

    经过一路波折,顺安镖局终于来到了幽州。当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风清平感慨万千。他看着此处的一草一木都倍感亲切,却又带着苦涩。此时的幽州,燕王刘守光残暴荒淫、穷奢极欲,百姓挣扎求生,苦不堪言。为扩充军队与梁、晋交战,刘守光强行征召所有年满十五岁至七十岁的男子入伍,一时间人丁锐减,一片凄凉。风清平来到曾经的住所,看着这里的一砖一瓦,梨花满园,不禁感叹。内室外堂与他当初离开时无异,只是府中已无义父越长山。风清平悲从心来,想起当初义父为了救他不惜牺牲自己,强行困住七大恶人,只为了给他留出逃跑时间。如今义父生死不明,大仇未报,自己却无能为力。想到此处,风清平悲痛欲绝,于是跪倒在义父的卧室前痛哭不已。

    午后,风清平与顺安镖局会合,总镖师查看镖车,整顿人马,确保一切无误后,一行人便前往燕王府交镖。虽称王府,但论规模和气派程度,不比梁皇宫逊色。府内奢华壮丽,殿宇林立,其主殿画栋雕甍,与帝王宫殿无二,亭台别院陈列其中,水榭楼阁错落有致,而通往大殿的一侧,居然陈列着铁笼、铁刷等骇人刑具,与华丽的景象极其不符,甚是诡异。当一行人刚通过首门时,突然大门紧闭,两侧的门军要求他们交出手中兵器,方可进入大殿。左寒霜见多识广,告诉众人,拜见那些王孙贵胄皆是如此,更何况这是要面见燕王,大家照做便是。于是所有人退去兵器,而自从风清平得了此枪,从未离手,于是告诉那门军,务必好生看管,他们交完镖即刻就取,门军收了兵器让他们速行。于是几人带着沉甸甸的银镖前去拜见燕王。此刻燕王正坐于大殿之上,底下站着两排手持利刃、身披铠甲之人,想必是将军和护卫士兵。总镖师带领大家向燕王恭恭敬敬地跪拜,燕王让旁边的士兵打开宝匣查看,第一个宝匣内装的是纯金打造的王冠,虽然小巧,但足见华贵。第二个宝匣内装的是珍珠翡翠,虽然不多,但个个精品。第三个宝匣内装的是古玩字画,上附一书信,尽道送礼之人对燕王的敬仰和赞美之词……直到最后一个宝匣,打开之时,所有人惊讶不已,里面装的是一个人的双手及双脚,而断手上还戴着翡翠扳指和镂金手镯!燕王一眼便认出,这手脚乃是他亲弟弟的,于是雷霆震怒,大喝一声:“把他们拿下!”左寒霜等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无数长刀利剑已经抵住他们,其动作之快,配合之精妙,若非训练有素,便是有备而来。风清平第一个反应过来,在刀剑加身之前起身跳开,并大喊:“冤枉!”左寒霜此时也连忙哭诉:“小民冤枉!小民从未打开过这些宝匣查看,更不知里面装的是何物。自镖局掌柜交给小民这些银镖,小民不敢怠慢,兢兢业业,一路历经艰难险阻,将此送来呈给大王,大王应责罚那送镖之人,我等押镖之人又有何罪?”燕王道:“孤看你们就是串通一气,谋害孤亲兄弟后,又将其手脚送予孤看,耀武扬威,以此震慑于孤!孤绝不可任人如此欺辱!来人啊,将他们几人拖出去腰斩!”燕王根本不与他们辩解,直接下了诛杀令。大家见此已知多说无益,只能拼死一搏,奈何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而对方却披坚执锐,于是不断有人就地被屠戮。左寒霜手中没了陌刀,威力自然少了许多,在单手击退一个兵士后,抢来一把大刀,上下左右挥舞着,顿时其余人不敢近身。而风清平这边则狼狈许多,他手无寸铁,只能在人群中不断上蹿下跳躲避攻击,可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向殿外奔去,但刚一落脚,立刻就有刀斧向其杀来,风清平赶忙跳向另一侧,而另一侧也是如此,根本没有他立足的空间。见此场景左寒霜大喊一声:“接刀!”将大刀抛给风清平,风清平接过后,虽不会使,但从容很多,他以大刀代枪,在殿中舞起“游龙枪法”,霎时间,敌人不敢靠前,而不知死活的刚要近身,就被大刀抵走,拍倒在地。左寒霜没了武器,只能靠双手硬撑。可他毕竟年过六旬,已无当年之勇,随着敌人越聚越多,他明显感到体力不支,几近力竭,于是他便以肉体之躯强行推开前方敌人,不断接近风清平,并大喊:“快跑,不要管我!”然后突然爆发洪荒之力,一跃而起跳出丈余,双手高高提起两个兵士,奋力向前掷去,而这个方向,正是风清平离殿门最近的地方。风清平看准时机,飞跃而去,当他转头寻找左寒霜时,见他的身体已被几把大刀砍得破碎不堪,风清平大喊:“前辈!”而此刻左寒霜已口吐鲜血,无力再战,他圆睁着双眼,用最后的力气挤出两个字:“快跑……”风清平强忍泪水,纵身跃至院中,踏着院中亭阁,飞身登上府墙,逃了出去。众将士还欲再追,只听燕王道:“不必追了,留一个活口也罢。”继而背着双手缓缓走下玉阶,离开了大殿。

    风清平一口气跑出四五里路,见无人追来,便气喘吁吁地瘫倒在一处墙边。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多处伤痕,但与左前辈及其他镖师的死相比,自己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心里万分痛苦,左前辈临死前的音容还历历在目,那一双圆睁的眼睛,微弱的声音,和那一句“快跑!”包含了前辈对他所有的希望。左前辈将生的希望留给了他,而自己选择为他开辟一条生路,哪怕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代价,也在所不惜。风清平此时已泪如雨下……

    夜空中下起绵绵细雨,还夹杂着零星雪花,冷风如刀,狠狠地砍向风清平,他拖着伤病之躯,怀着悲痛之心,慢慢向前挪动。不一会,看见远处农房一盏灯火,在这昏暗的夜晚,这盏灯火给了风清平一丝希望。风清平轻敲屋门,稍一用力,径直推开,见屋内一老翁穿着破烂衣服,惊恐地盯着他,风清平行礼道:“老人家,多有叨扰,在下路过此地,无依无靠,可否借住一晚,明日一早便离开。”老人一懵,过了半晌道:“哦,哦,来,进屋吧,我给你打点水。”风清平谢过,便进了屋内。屋内陈设极其简陋,一个土墩垒成的床,一个瓦罐放在一个看起来像灶台的东西上面,零星一点柴火,旁边放着一个油罐,里面装的灯油,一个爬犁靠在墙上。不一会老人回来,端着一瓢水,风清平谢过,一饮而尽,井水寒凉咸苦,还有些泥腥味,但此时,却是难得的甘露。风清平奇怪,一般农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人家为何点着灯?老人言,自己已年过七旬,五年前几个儿子和孙子都被征召入伍,自年关以后,陆陆续续有逃兵潜回村子,他也在等他的孩子们回来,但又怕他们出门太久,不认得回家的路……风清平听后,不由伤感,随即感慨:刘守光之荒唐残暴与朱温无异!

    不一会老人出门弄些吃食,风清平谢过,待老人走后,风清平蜷缩在角落里,一阵倦意袭来,不禁闭上双眼。不知过了多久,屋门突然被大力撞开,风雨随之扑面而来,而比之更寒冷的是一股浓浓的杀意。风清平惊醒,刚欲起身,一把长枪已刺入肩膀,风清平吃痛,但也心知来者并不想要他性命,于是抬眼一看,顿时怒上心头,原来是恶人老六和恶人老七!风清平喊道:“是你们!”真是冤家路窄,但此时风清平手无寸铁且有伤在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恶人老六道:“害我们好找,要不是你在燕王府闹出那么大动静,还真不知如何寻你。”原来自风清平逃出王府后,燕王就依照风清平长枪上的名字,四处悬赏他的人头,如今被两大恶人抓到,已是在劫难逃。但此刻风清平想不了那么多,他急切地问:“我义父怎么样了?他现在人在哪里?”恶人老七大笑道:“想知道,没问题,把枪谱交出来,我不仅告诉你,我们还放你走。”风清平怒火中烧,用义父当时的口吻回道:“做梦!”恶人老六道:“别和他废话,用刑!”风清平大义凛然道:“尔等小人,妄想从我手里拿到枪谱,简直痴人说梦!别说用刑,杀了我又何妨。”恶人老七奸笑道:“想死?想的美!”这时恶人老六从外面拿来一个笼子,笼子上盖了一块黑布,不知里面是何物,继而又将风清平五花大绑放倒在床上,将他上衣拨开,露出肚皮,恶人老七则在房中翻找什么,突然将视线停在了瓦罐上,他阴险的笑道:“正好。”于是拾起瓦罐,将笼子上的黑布扯开,只见里面装的一只硕大的田鼠。恶人老七将田鼠从笼中拿出放进瓦罐之内,又将风清平的肚皮划出一条血痕,将瓦罐连同田鼠倒扣在他肚皮之上,用手按住,继而说道:“这只肥鼠我们花了好大气力才逮到它,饿了它两天,现在把它放在这罐中,你猜接下来会怎样?”恶人老六抢着说道:“它会很害怕”边说边夸张地模仿田鼠的样子“然后它会找出口,它会发现,出口有食物,于是它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一边继续向下挖……”此时风清平神情紧张,瞳孔放大,瞬间大汗淋漓。一开始田鼠在瓦罐中来回冲撞,不一会便安静了下来,风清平突然感觉一股剧痛由肚皮传向心脏,仿佛正在被撕咬,又像是无数只利爪正在掏他的肠子,不禁大叫起来。恶人老七见时机已到,问:“说吧,说了就不用遭罪了,放你走。”风清平实在难以忍受即将被田鼠掏空脏腑之痛,于是道:“枪谱已被我放在侠客帮了。”恶人老七问:“侠客帮?是涿州那个侠客帮?”“正是,我没有给别人,枪谱是被我藏在那里的,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小子骗我们!”恶人老六道:“那侠客帮怎是你想进就进,想藏就藏?”“我没骗你们,我逃出来后就去侠客帮了,庄长虹是我义父的老友,还有得一道人,还有柳漫天。我此次来幽州送镖也是因那顺安镖局找侠客帮押镖我才一同前来的。”风清平早已慌张,语速越来越快,看得出他真的害怕极了。两个恶人听闻,互相交换眼色,觉得这小子说的有理,于是道:“那你如何拿给我们?”风清平已经疼痛难忍,赶忙回答:“你们随我一起去,我拿给你们。”“你如果耍诈怎么办?”“你们武功高强,我已身负重伤,你们若抓我易如反掌,我肯定跑不掉。”风清平此刻只能低头。恶人老六道:“说的有理。”恶人老七道:“现在放了你可以,如果你小子敢耍花样,下次,会让你比这次痛苦百倍!”风清平答道:“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恶人们把瓦罐拿开的时候,那只田鼠正在撕咬风清平的皮肉,于是恶人老六把田鼠拎起来笑道:“今晚就吃它!”风清平的肚皮已被咬的血肉模糊,当他看到自己肚皮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恶心且愈加疼痛了。

    第二日一早,风清平的手脚被铁链绑住,而为了方便骑马,恶人老七将他的左脚和左手绑住,右脚和右手绑住,且中间留足一尺距离,这样既不耽误爬着行走及解手,又不可能使用武器或徒手反抗,恶人老六称赞道:“真是妙。”恶人老七道:“这小子太狡猾,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跑掉!”当他们三人离开小屋时,风清平看到昨夜为他打水的老翁,此时已是一具尸体,就倒在屋门口的土路上。可怜的老人,到底没有等来他的孩子们,而此刻,等待风清平的又是什么呢?经历了这几日的生生死死,风清平越来越感慨世事无常,如果不是为了探寻义父的下落,他恨不得一死百了,而此时他也由衷地佩服义父和那些江湖大侠,在这乱世之中,苟活已是难事,行侠仗义又是何等的困难!风清平像货物一样被拖上马,心如死灰地在山野中随着马背的起伏上下颠簸。

    两大恶人驮着风清平一路来到涿州北郊,此时正是晌午,人困马乏,恶人老六道:“真是渴死了,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恶人老七道:“前面就是涿州了,到了涿州什么都有。”说罢两人淫笑起来。恶人老六好酒,老七善淫,在七大恶人中,此二人最当得起“恶人”两字。老六问老七:“你们使枪之人为何如此迷恋那本枪谱?”老七道:“我倒无所谓,大哥一生尚武,视此枪谱为无上珍宝。”老六又问:“这‘游龙枪法’真的那么厉害?”老七道:“天下第一枪法!你忘了那晚咱们七个和越长山的大战?”“我看也没怎么样,那越长山还不是……”老六刚要说下去,老七连忙挥手打断,向后瞧瞧,马背后面原本半死不活的那个人,一听到枪谱,听到义父名字,立刻来了精神。老七说道:“那是越长山之前就受了内伤,否则没那么好对付。”老六道:“这事我知道,好多年了,哼,活该啊!”老七道:“反正和咱们没关系,不去管他,只要把‘游龙枪法’弄到手给到大哥,咱们就是大功一件。”风清平心想:义父当年到底因何受的内伤?近年来夜里咳嗽越来越频繁,义父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而在这看似普通的土路上,就在春耕的田间,早有几双眼睛盯上了他们。

    不一会几人来到一处酒肆,老六下马道:“歇一歇,喝点酒再进城,我是要渴死了。”老七道:“行行行,就依你。”言罢也纵身下马,继而又熟练地把风清平拴在酒肆旁的一棵树上。老六道:“小二,好酒好菜伺候着!”待上了酒菜,老七倒了一碗酒放到地上,对风清平道:“喝吧,可别死了。”风清平此刻浑身是伤,肩膀和肚皮上的伤口还不时渗出鲜血,但他饥渴难耐,早已顾不上伤痛,因被锁着双手,只能跪在地上低着头努力地用嘴吸着碗里的酒。恶人老七嘴里大口嚼着牛肉回头斜眼看他,心满意足地道:“像狗一样。”这时,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蒙着脸,唯露口鼻,突然坐到他们身边,将宝剑放在桌上。两个恶人惊讶地看着此人,倒不是此人的模样和行为多么古怪,而是两人刚才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恶人老六开口道:“何人如此大胆,不想活了?”恶人老七觉得此人来者不善,伸手摸枪,可那道人根本不给他俩机会,寒光一闪,宝剑出鞘,两个恶人顿时腾的跃起,匆忙躲过剑锋,立刻亮出兵刃,酒肆里其他客人见状纷纷躲远,得一道人一言不发,瞬间刺出三剑,恶人老六勉强躲过,老七则被刺中持枪的手臂,鲜血飞溅,两人见来者不善,自知不是敌手,于是掉头鼠窜,无暇顾及风清平和枪谱了。得一道人并未追击,而是见他们跑远后,转身来到树下,此时风清平认出是得一道人,料到自己得救,眼泪喷涌而出,喊道:“道长……”得一道人用剑斩断铁链救出风清平,而风清平因伤势过重不能骑马,于是得一道人带着风清平一路狂奔,朝侠客帮去了。

    待两人回到侠客帮已是傍晚,庄长虹见风清平伤痕累累,便赶快让下人把房间打扫出来,让风清平住下,而风清平则将幽州经历和盘托出,庄长虹感叹,这趟镖是送去了鬼门关。柳漫天道:“左老镖师惨死,镖局上下镖师也无一幸免,毕竟顺安镖局请了侠客帮护镖,是否应该去顺安镖局说明情况?”庄长虹点头道:“确该如此,明天你就动身前去,带上些金银,以慰左老镖师和其他弟兄。”转而又问风清平是如何遭遇七大恶人的。风清平道:“据那恶人说,是在幽州看到了燕王府下的悬赏令。”庄长虹道:“如此看来,暂且不要再去幽州了,安心在此处养伤,其他事待伤好后从长计议。”

    破庙之中,七大恶人聚首,恶人老六、老七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老大。“又是侠客帮!”欧阳廷气愤非常,其他几个恶人也附和道:“这侠客帮真是太可恶了!”“他们竟敢坏我等大事!”“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区区一个侠客帮……”欧阳廷伸手让他们安静,于是大家都看向他,欧阳廷道:“既然风清平那小子和枪谱都在侠客帮,而成潇南也是侠客帮救走的,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不过侠客帮是涿州第一大帮派,人多势众,其中不乏高手,我们还是要慎重,不可硬来。明夜,你们随我夜袭侠客帮,定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七大恶人的下场!”

    第二天一早,柳漫天带着一箱丝绸锦缎驾着马车向顺安镖局出发了,此去来回至少三日时间。刚用完午饭,庄长虹寻来得一道人,道:“幽州眼下战事又起,听闻燕王欲借胞弟之事,出兵武州、新州等地。而这几处侠客帮产业颇丰,一旦战火燃起,必定损失惨重,所以庄某想请道长带领帮内几位得力弟兄,尽快将此二州的金银宝物运回,而此行路长且阻,非道长无人能胜任。”得一道人拱手道:“承蒙帮主信任,得一责无旁贷。即刻便启程。”庄长虹点头同意。于是刚过未时,得一道人与六名壮汉从府中后门骑马奔出,一路向西而去。

    三更已过,庄长虹在后院踱步,不一会他停下脚步,道:“在上面待了那么久,下来喝杯热茶也好?”房顶、墙头纷纷落下几道身形,七大恶人悉数到场。欧阳廷道:“久仰庄帮主大名,富甲一方,仁德侠义,真是好名声啊!”庄长虹道:“是江湖中人给老夫几分薄面罢了。”一个恶人道:“庄帮主好定力,遇到我等几人,居然毫无惧色,果然不同凡响。”庄长虹听罢哈哈大笑道:“若不是庄某将帮中高手尽皆支走,恐怕也无缘与几位相谈于此,何惧之有。”“这么说你是故意在等我们?”“正是。”“哦?所为何事?”“想看看你们的本事!”庄长虹微笑着看向他们。七人瞬间恼怒,头一次被一个商贾如此调侃,感觉受到奇耻大辱,于是欧阳廷道:“那你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话音刚落,长枪出手,迅猛非常,直刺面门,而庄长虹的头顶,恶人老二已单手袭来,掌风阵阵,威力无穷,恶人老五持剑偷袭,庄长虹的身后,已寒剑逼来,恶人老三则掷鞭赶到,鞭头如流星般直刺下盘,正当所有人都认为庄长虹非死即伤之时,只见庄长虹以鬼魅身法,未见如何动作,仿佛闲庭信步,却倏忽间跨越数丈距离,脱离了战场,幸好四人及时收手,否则必会误伤己方。七大恶人顿时傻了眼,谁也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于是七人继续联手,一起攻去,只见长枪短剑直剑圆鞭霎时间在院中飞舞,可无论什么招式,怎样进攻,庄长虹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人能够触碰到他。两轮攻势过后,七大恶人已无计可施,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庄长虹,于是庄长虹道:“就这样?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欧阳廷道:“想不到庄帮主轻功如此了得,这是什么武功?”庄长虹笑道:“大敌当前,废话真多。”欧阳廷气愤不已,长枪直刺而来,而其他恶人皆出杀招。可庄长虹依旧风轻云淡,飘然若仙,无人能够触及到他。只见又是两轮过后,几大恶人已身心疲惫。庄长虹道:“轮到庄某出招了。”只见庄长虹抬起右手,伸出中指食指,凭空出现几道剑气,紧接着他的手指在空中转动一圈,只见剑气环绕其身,但见庄长虹用力将手指指向七大恶人,几道剑气一起向他们刺了过去。七大恶人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种剑法,顿时懵在原地,待剑气逼近时,方知此为杀招,拔腿就跑,四处躲避,但剑气咄咄逼人,仿佛长了眼睛,无论他们跑去哪里,总有剑气追来,老六老七阴险至极,自知无法逃脱,拉来老二老四挡住自己,于是剑气将此二人穿心而过,老五则躲闪不及,被剑气穿了喉咙,老三看准时机,跳入花园池塘,剑气破水而下,却在水中消失,老三趁机游到另一侧捡回性命,恶人老大见躲不过,以枪硬接,不料剑气破枪而过,但也因此乱了方向,减了威力,只刺伤了欧阳廷的臂膀。此时,七大恶人只剩四人,且都狼狈不堪,于是四人不约而同跳墙而出,头也不回的逃命去了。庄长虹摇头不语,随即踱步回到房中。而此时发生的一切都被躲在假山后的庄彩玲尽收眼底,她没有发出声响,且又多等了一刻,方才悄悄的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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