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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新娘第七章 软肋被化解

    第四天清晨,夏乐乐刚踏上前厅,就看见林婉清端着骨瓷茶杯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听见脚步声,林婉清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优越感的笑:“沈小姐,早啊。这时候去厨房,想必又是给萧砚准备早餐?”

    夏乐乐脚步没停,只是淡淡颔首:“林小姐早。”

    “正好,”林婉清放下茶杯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我也没吃。既然你要做,就多准备一份吧。毕竟萧砚的口味,我比你清楚得多,别做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浪费食材。”

    这话里的刺,扎得佣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夏乐乐却像没听见,反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语气平静:“林小姐想吃什么?我好照着做,省得做了你不爱吃,又说我浪费。”

    林婉清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接话。她本以为夏乐乐会生气、会反驳,没想到对方竟这般“顺从”。她压下心底的诧异,故作大方地说:“随便。但记住,萧砚不吃皮蛋,不吃香菜,粥要熬得稠,小笼包要带甜口。”

    “知道了。”夏乐乐转身进了厨房,半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系统在她脑子里急得直跳:【你是不是傻?人家骑到你头上你给她递鞭子?】

    夏乐乐一边洗小米,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听着总比跟她吵有用。她说的这些,说不定真能帮我避坑。至于挑衅,她越急着展示自己的‘了解’,越说明她现在没底气。”

    【你就不怕她趁机拿捏你?】

    “她拿捏的是‘过去的萧砚’,不是现在的。”夏乐乐笑了笑,往锅里加了几颗红枣,“我要做的,是现在的他爱吃的,不是过去的。”

    四十分钟后,夏乐乐端着托盘出来。

    托盘上摆着两碗粥——一碗是林婉清“指定”的稠粥,另一碗却是软糯的红枣桂圆粥;两份小笼包,一份是甜口,一份是咸口。

    她把稠粥和甜口小笼包推到林婉清面前:“林小姐,按你的要求做的。”

    又把红枣桂圆粥和咸口小笼包放在一旁,显然是给萧砚留的。

    林婉清看着那碗红枣桂圆粥,脸色微变:“你怎么给他做这个?他以前从不吃甜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夏乐乐坐下,端起自己的白粥喝了一口,语气淡得很,“他最近胃不好,甜粥养胃。而且,我问过厨师,他这阵子半夜偶尔会让煮甜汤,想来是不排斥甜口的。”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林婉清,眼神坦荡:“你说你了解他的口味,可你了解的,是十五年前的他。这十五年里,他的胃熬坏了,性子磨冷了,连喜好,恐怕也变了。”

    林婉清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夏乐乐没再逼她,只是安静喝粥。

    沉默半晌,林婉清忽然开口,声音没了刚才的尖锐,多了几分落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十五岁之前,他很爱笑,会为了一块甜糕跟我抢半天,从来不会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话。”

    夏乐乐抬眸,没说话。

    “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林婉清的声音带着涩意,“十五岁那年,他父亲带着另一个女人堂而皇之地住进来,把他和他妈赶了出去。他妈带着他住破出租屋,打三份工,最后积劳成疾,走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从那以后,他就变了。”林婉清看着夏乐乐,眼神复杂,“他开始用毒舌当武器,用冷漠当盔甲,谁靠近,他就扎谁。我以为我能捂热他,可我拼了十年,还是走不进他心里。我逃婚,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我怕了,怕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防备里。”

    “但昨天,我看到他护着你。”林婉清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他对你说话依旧刻薄,可他看你被我刁难时,眼神里的不耐烦,是对着我的。沈乐,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对你动了心?”

    夏乐乐放下勺子,看着她:“我没用法子。我只是觉得,他活得太苦了,想让他吃口热的,睡个安稳觉。”

    良久,她站起身,看了一眼那碗没动的稠粥,轻声说:“我好像,真的输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夏乐乐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那碗红枣桂圆粥,轻轻叹了口气。

    夜里十一点五十,书房的灯还亮着。

    夏乐乐披着外套,端着一碗温热的红枣桂圆粥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萧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却依旧带着毒舌的锋芒。

    夏乐乐推开门,就看见萧砚靠在椅背上,领带被扔在一旁,衬衫领口大敞,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抬眼看到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半夜不睡觉,端着碗粥来献殷勤?怎么,白天被林婉清刺激了,晚上来找补?””

    “粥是温的,养胃,不会让你胃疼。”夏乐乐把粥放在他面前,无视他的冷言冷语,“而且,你今晚没吃晚饭,再不吃点东西,明天胃肯定要闹脾气。”

    萧砚瞥了一眼那碗粥,红枣和桂圆的甜香飘进鼻尖,他的喉结动了动,却依旧嘴硬:“甜腻腻的,谁爱吃。拿走,我不饿。”

    “你饿不饿,肚子比你诚实。”夏乐乐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盯着他,“刚才我路过餐厅,看到厨师把你没吃的晚餐倒了,你中午也只吃了两口。萧砚,你跟自己的胃置什么气?”

    萧砚的脸色沉了沉:“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偏要管。”夏乐乐往前凑了凑,目光直视着他,“早上林婉清跟我说了你的事。你爸的绝情,你妈的离世,还有你这十五年的孤单。”

    “闭嘴!”萧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陡然拔高,眼底布满戾气,“谁让她多嘴?谁给你的胆子,打听我的过去?”

    他的怒吼,带着十五年的压抑与痛苦,震得夏乐乐耳膜发疼。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缓缓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脆弱,那是他拼命想藏起来的东西。

    “我不是打听,是想了解。”夏乐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渴望温暖,却用毒舌把人推开;明明怕孤单,却假装享受独处;明明疼得要命,却硬说自己没事。”

    “你懂什么?”萧砚别过脸,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你从小被宠着长大,哪里知道什么叫颠沛流离,什么叫生死相隔?你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我是没经历过你的苦,但我知道,疼了就要说,累了就要歇,不该一个人扛着。”夏乐乐伸出手,想碰他的脸,却被他猛地躲开。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关心’。你的目的,我迟早会查出来。”

    夏乐乐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我没有目的。萧砚,我对你好,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萧太太的位置,只是因为,我心疼你。”

    “心疼?”萧砚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沈乐,别演了。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心疼?你接近我,到底想要什么?说出来,我或许能满足你,省得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我想要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夏乐乐看着他,眼眶泛红,却笑得坚定,“我想要你放下过去的伤痛,不再用毒舌伤害别人,也不再用冷漠折磨自己。我想要你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萧砚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人对他好,有人图他的钱,有人图他的权,有人图他的身份,却从来没有人,只是想要他“好好的”。

    那些冰冷的、刺人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夏乐乐以为他会再次拒绝。

    忽然,他别开眼,耳根悄悄泛红,语气依旧别扭,却少了几分戾气:“……粥要凉了。”

    夏乐乐一愣,随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快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萧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软糯香甜,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疲惫与寒凉。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没再说话,也没再赶她走。

    一碗粥见底,他放下勺子,依旧嘴硬:“也就那样,甜得有点腻,下次少放几颗红枣。”

    “好,下次少放。”夏乐乐笑着应下,“那明天早上,还吃甜粥吗?”

    萧砚沉默了两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要。换个口味,莲子百合的。”

    “没问题。”夏乐乐拿起空碗,“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他:“萧砚,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相信为止。”

    萧砚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握着勺子,竟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十年的坚冰,终究是被这一碗甜粥,融化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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