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工坊的贼人被带走后,整个敦煌织影工坊非但没有陷入恐慌,反而气氛愈发紧绷而坚定。
林安妮站在灯下,看着桌上被搜出的字条,指尖微微用力。
“取飞天底稿,毁核心织机……”她轻声念出,眼底寒意渐浓,“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断素心坊的根。”
温景然走到她身边,将一杯温热的姜茶递到她手中:“我已经让人连夜审讯,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乌镇那边的势力盘根错节,这次追到敦煌,显然是有备而来。”
沈老先生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当年抢秘技的人,是旁支的林怀安,他一直不甘心素心坊落在你手里。这么多年,他明里暗里没少搞小动作,只是没想到,他胆子大到敢来敦煌撒野。”
林安妮心头一震。
林怀安。
这个名字,是她童年阴影里最刺眼的一笔。
祖父在世时,林怀安就屡次觊觎家传秘技,被祖父赶出家门。祖父去世后,他更是联合外人企图吞并素心坊,若不是沈老先生拼死守护、温家出手相助,素心坊早已改姓。
“是他。”林安妮声音冷得像冰,“这么多年,他还没死心。”
就在这时,温景然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然沉下。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安妮与沈老先生,语气凝重:“招了。夜探工坊的人,确实是林怀安派来的。他不仅要偷底稿、毁织机,还计划在三天后的‘敦煌非遗文化展’上,当众毁掉我们的飞天织锦,让素心坊身败名裂。”
沈老先生猛地一拍桌子:“卑鄙!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林安妮却反而冷静下来,眼底反而燃起一丝战意。
逼?
她林安妮,最不怕的就是被逼。
“非遗展是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正好,我也想让整个敦煌、整个网络,都看看林怀安到底是什么嘴脸。”
温景然挑眉:“你有计划?”
“当然。”林安妮拿起桌上未完成的胡杨织样,指尖轻轻拂过坚韧的纹路,“他想毁我,我便让他自食恶果。他不是想在非遗展上搞事吗?那我们就给他搭个最大的舞台。”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三天后,非遗展,我要让林怀安,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败涂地。”
温景然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沈老先生也重重点头:“丫头,沈爷爷信你!我们素心坊,绝不能输!”
一夜过去,风沙平息,晨光洒向鸣沙山。
敦煌织影工坊如常运转,匠人各司其职,织机声清脆有序,仿佛昨夜的风波从未发生。
但只有林安妮、温景然、沈老先生三人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铺开。
林怀安的挑衅,不是危机,而是机会。
一个让素心坊彻底站稳敦煌、震慑所有宵小、引爆全网热度的机会。
三天后的非遗展,将是一场硬仗。
而这一次,林安妮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赢得让所有人都记住——
素心坊的技艺,不可辱;
林安妮的坚守,不可破;
江南与大漠的匠心,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