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璋不挑,吃了一碗热腾腾的表面就让商户将桌子给撤走了。
四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也不热。
莫语还在啃着肉包子,见宋时璋搓了搓手,便给了一个吃好面的私卫说了句什么,不一会一个暖炉就在了宋时璋的手里、
宋时璋:???
宋时璋看着莫语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再生父母一般:“莫语,你真的是太贴心了!”
“对了,刚刚找你借的钱,等我有钱了我肯定会双倍还你!”
莫语嘴里还有着肉包子,鼓着个腮帮子,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宋时璋看,像是个松鼠,她连忙摆手示意不用。
想开口说话,又怕自己嘴里有东西说话含糊不清,只能嚼吧嚼吧一口气吞下去。
但是嘴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莫语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她给自己顺了顺,连忙给宋时璋解释。
“宋姑娘,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将军说了的,只要是宋姑娘想做的,就去做,一切后果都由将军承担。”
“钱也是如此。”
莫语像是想到什么,贴近了宋时璋的耳边,小声地说:“宋姑娘,将军说啦。”
“就算宋姑娘您今日把临川侯府给掀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莫语说完就看向宋时璋,嘿嘿,宋姑娘肯定会被将军的魅力给折服吧!
宋姑娘最后肯定会嫁给我们将军吧!
宋时璋一脸的呆愣,露出一个尴尬无措的表情!
那么霸道,整个京城是李从谨开的吗?那么狂?!
她当初称霸拳场的时候都没那么猖狂好不好!
宋时璋看着莫语那与有荣焉的小眼神,对刚刚的事情避而不谈:“是吗,那你们将军还挺厉害的。”
宋时璋先想着还是不要欠太多人情的好,但是如今看来,这人情欠都欠了,那就索性就欠着吧。
总之到最后也是要还的。
宋时璋在人群之中花了点钱雇了几个嗓门大的大娘,看着就尖酸刻薄为了钱不顾一切那种。
“婆母你毒杀大郎,活埋儿媳和肚子的遗腹子,到底是意欲何为啊。”
“大郎一直对您恭敬有加,奉为亲母,对您敬爱有加。”
“您到底是怎么对大郎下得去手啊。”
“三郎是您的孩子,大郎也是您从小看到大的啊。”
“婆母,真的好狠的心啊。”
三个大娘声情并茂地喊着,跟唱大戏似的,你喊完我来,挨个排队,还能歇会。
钱到位了谁管什么临川侯府太夫人。
现在她们站在舆论的风口,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毕竟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
三个大娘撒泼的喊着,围观的百姓何其聪慧,一闻着味就来了,几个婆子一喊便知道了事地真伪。
如今这临川侯府大门紧闭,一看就是心虚了,若那宋时璋说错了,临川侯府直接一张状纸告上公堂便见分晓。
而如今这大门紧闭是何意味,除了心虚还是什么。
大家都没想到这名声在外的沈氏竟然是这等恶毒心肠。
百姓群中几乎是炸开了锅,没想到这沈氏在外对继子慈爱有加,这都是做出来的假象。
毒杀继子,活埋儿媳,儿媳还坏了临川侯的孩子……
这不是为了爵位是为了什么?
刚好府中还有个嫡子,那正是沈氏的亲子。
几个大娘分明没有提爵位的事情,而百姓早就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且不说那毒杀临川侯是不是沈氏做的,光是这活埋儿媳就够那沈氏喝一壶的了。
那户人家内地里不磋磨磋磨儿媳?
但是这沈氏未免做的太不干净了。
这样今后谁家还敢把女儿嫁到临川侯来。
今后这临川侯的婚事,怕是难了。
只听见吱呀一声,临川侯府门内传来一阵声音,像是取门楹的声音。
门大开。
穿着华丽端正的沈氏站在最前面,脸色不好,一看就是昨晚没怎么歇好。
反观宋时璋,只是换了一套素净点的衣衫,但是昨夜睡得极好,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沈氏看着坐在大门口似笑非笑的宋时璋,手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丝帕。
她步伐稳健地朝着宋时璋的方向走去,大家都准备看着好戏。
毕竟那临川侯府门口高挂的奠字和白灯笼还在呢。
今日儿媳大战婆母,可不就是一场大好戏?
今日南曲班子若是搬到旁边来,都没人去捧个半场。
大家都以为沈氏会朝着宋时璋走过去,也都以为宋时璋会直接开撕。
但是——
事情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发展。
沈氏走到了大门口便停了下来,冷眸扫了扫宋时璋带来的私卫。
而宋时璋则是懒洋洋的欠了欠身:“儿媳见过婆母,不知婆母昨夜可睡得还好?”
宋时璋笑着,看似恭敬的行礼问好,实则是揭沈氏的伤疤。
沈氏听到这句话,脸都黑了,只感觉五脏六腑又开始镇痛。
这贱人,怎的力气那么大?
沈氏黑着脸,没应宋时璋的话,反而冷着声问:“宋氏,你身为宋家的儿媳,带着五皇子的私卫围了临川侯府。这是意欲何为?”
沈氏话一出,大家才反应过来。
宋时璋母家是一个五品小官,怎么都搭不上五皇子才是。
那宋时璋怎么搭上五皇子的?
其中的弯弯绕绕大家不多想也能知道是怎么个事。
如果一个女人不能给一个男人带来利益,那就只有身子了。
这宋时璋可是大晋第一美人,虽说美人榜上已经没有了宋时璋,但是依旧有着宋时璋的传说。
宋时璋虽然是个拳手,但是没少看宫斗剧和小说,这宋氏的话在她耳里已经自己翻译成:你婚内出轨,你带着奸夫的人来婆家,是想干什么?
宋时璋也没小瞧沈氏,但是也没被沈氏牵着鼻子走,只是低着眉:“婆母您这是说的哪儿话?”
“昨日您活埋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不成,五皇子德行良善,不忍我们娘俩就此丢了性命。”
“这才伸出援手搭救我们娘俩。邱将军和柳大人也看见了,可要请两位来给我做个凭证?”
“至于婆母你说的围侯府?分明是五皇子怕儿媳我再次遭遇不测,这些不过是五皇子派来保护儿媳的罢了。”
“毕竟儿媳的命是五皇子救来的,若是今日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这砸的不就是他五皇子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