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将军急了！
“首长！您的身体......”
“正因为身体不好！”
周老打断了陈老将军的话，声音很轻。
“所以才更应该让我去。”
随后周老缓缓看向所有人，开口说道。
“如果他真是救星，我这把老骨头去，才显得咱们有诚意。”
“如果他是魔鬼...我死了，你们还能继续扛。”
“老陈，你活着，军队才不会乱。”
周老声音很平静，就像在安排明天的工作。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在说......
我去赌命！
你们，准备接班......
周老亲自前往青云观，虽然是赌，但却也做好了安全准备，陈老将军更是给龙组第一人发去命令。
“龙组青龙，放下一切任务，即刻前往青锋山青云观。”
“任务：保护首长！”
“如果首长少了一根头发...老子撤你的职！”
通讯器那头，正在西北沙漠上青龙浑身一震。
他从没听过老首长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
与此同时，周老也在做着最后的部署。
“启动静默天穹，青锋山空域半径两百公里，全面净空。”
“所有民航改道，所有卫星监测该区域，保密等级提到最高。”
“通知科学院神话组、历史院古籍办全体成员，四小时内抵达西山基地待命。”
“带上所有关于道士、修真、灵气复苏的文献......哪怕是野史、传说、民间故事。”
“通知卫生部按照道长说的药方，准备药材。”
“同时全国范围内筛查类似阴气侵体症状病例，建立档案。”
一条条指令发出，国家机器因为一个人彻底转动起来。
很快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专机出现，引擎在低吼！
周老缓缓走向舷梯，身边一位三十多岁的秘书有些不忍道。
“首长，您的身体......”
“医生说了，您绝对不能再长途飞行，更何况还是高海拔的地方。”
听到秘书的话后，周老只是微微一笑，随意的摆摆手。
“无妨！”
说罢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
是那个有些老旧的怀表！
周老缓缓打开怀表，没有指针也没有表盘，只有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是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人，身后是一片废墟，背影虽然有些佝偻，但是站得却很直。
秘书见此一愣，不有着好奇道：“首长，这是？”
他跟着周老三年，见过首长在无数次重大决策前沉默抽烟看文件，但是从没有看到过这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故人，又像是在看一段不敢忘记的历史。
周老看着眼前这张泛黄的照片，陷入回忆，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就好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这块怀表是我父亲留下的。”
“当时1938年，太原会战，我父亲是晋绥军的一个连长。”
“他们连奉命守一个叫老鸦岭的地方，守了三天三夜，弹尽粮绝。”
“日本人从三面包围，准备天亮后总攻。”
“那天半夜，下了大雨。”
“一个游方道士......就是照片里这位......突然闯进阵地。”
“浑身湿透，道袍破得不像样子，但眼睛很亮。”
“他说：我知道一条路，能出去。”
周老说着，顿了顿，看向飞机内部的灯光，眼神有些恍惚，随后又继续道。
“我父亲不信，那地方他早就勘察过，根本无路可走。”
“道士也不争辩，只说想活命的，跟我走，信不过的，留下。”
“最后，全连一百七十八人，有一百五十一个跟着他走了。”
“剩下的...觉得是陷阱。”
“道士带着他们，走了一条我父亲至今都无法理解的路......明明前面是悬崖，他踩上去，却出现了石阶。”
“明明后面有追兵，追到某个山谷口，却怎么都进不来。”
“天亮时，他们走出了包围圈。”
“清点人数，一百五十一人，一个不少。”
“我父亲问他名号，想要战后报答。”
“但那道士只摆了摆手，说了句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留名，活下来的人替我多杀几个鬼子就当报答了，就走了！”
周老合上怀表，将其握在手心。
“三个月后，武汉会战，我父亲在撤退的路上，看到了他的尸体。”
“那时，道袍已经被血浸透，手中还攥着把断剑。”
“周围还有七个日本兵的尸体，他们不是被枪打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的。”
“而这怀表，就是从那道士身上找到的。”
周老看向秘书，又看向周围肃立的警卫，脑海中回想起父亲临终前交代的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咱们理解不了的力量...先别急着否定。”
“想想......那会不会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最后一张底牌。”
而秘书听完这个故事，沉默了很久，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首长，您说......那个道士，到底是什么人？”
周老沉默两秒，踏上舷梯，口中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
“但我知道，八十多年前有一个人，用命救了一百五十一个兵。”
“今天，有一个人，从另一个华夏而来说要救十四亿人。”
“有些事，也许根本不需要答案。”
“现在...那张底牌，可能自己走到我们面前了。”
“我这条老命，又有什么不敢去赌的呢！”
......
专机起飞，下方则是灯火通明。
那些灯火，每一盏都是一个家。
家里有老人，有孩子，有丈夫，有妻子。
有今天要上班的年轻人，有明天要考试的学生，还刚出生还没见过太阳的婴儿。
周老握紧手中的怀表，轻轻开口道，像是说给照片中的那位道士。
“前辈...”
“您当年救了一百五十一个兵。”
“今天...”
“我去救十四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