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了,放过我女儿。她也是可怜人,她以前总和我提起你,说你们是朋友,一起放学回家,路上是个伴儿……”母亲说着,红英准备攥起手心。
“等等!孩子!孩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我女儿。”到了这个时候,母亲也没有责怪自己女儿半句,哪怕是她杀了她。红英懒得再听下去。
“孩子!”母亲又一声哀求,“你也没有爸妈照顾吧,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让你们吃苦了,对不起!”
红英的手停下了。
一声刺破人耳膜的窜天之音由远及近凭空炸开,好像那万丈谷底的唢呐,劈山而来,一分为二,炸的人心震荡,红英只觉天灵盖都要被劈开了。
“拜见少主!”只见两个身着一黑一白,头带两顶高帽的细长人霎时间来到红英面前。
“黑白无常。”红英冷眼道。
“呦!您瞧瞧,今儿我们是撞了什么大运,在这地界儿竟然撞见少主了!”黑无常两条狭长的眼缝弯的像阴沟,冲红英弓着腰,喜不自胜道。
“你看!我说没瞧错吧!拜见少主!”白无常跟着殷勤道,他手上八千尺的镣铐拖在地上叮当直响,似要开山破腹。
“您今天怎么得空下来走走啊?”黑无常道。
“大王、奶奶都还好吧?”白无常道。
“蠢货!大王、奶奶和爷都是仙家,岂是我等这些杂役能问哒?那自然是好啊!您说是不是,爷!”黑无常弓着腰,高帽都快戳到地上了。
“哎呦!是是是,爷,瞧我这张不长眼的嘴,该打!”说着,白无常抽了自己一耳光。
黑白无常说了半天,看红英没动静,二人也不敢起身,眼珠子转个不停。
“爷,那些个魂儿小的都处理了,干干净净。”黑无常谄媚道。
“是是是!没人找您麻烦!爷!”白无常跟紧道,“哎呦!你踹我干嘛?”白无常尖着嗓子喊道,回头看向黑无常,黑无常正恶狠狠地盯着他。白无常立马收口,不敢再动。
“做你们的事。”红英冷淡道。
黑白二无常鼻子突然一吸,眼珠子转了个骨碌。
“爷今日……怎得闲来这人的地界儿走一遭啊?”黑无常试探道。红英未应。黑白无常相互使了个眼色。黑无常手中的九尺哭丧棒朝天一抖,骤然间,哀鸿遍野,鬼泣神号。叫的人毛骨悚然,魂不附体。
红英掌中攥着的两缕魂魄痛苦的哀叫起来。
“呦!感情好,我兄弟二人分身乏术,找了十来天的恶鬼在您手里啊!您看看,爷您来人间走一遭,还帮我们哥俩儿干上活儿了,不敢当!不敢当!”黑无常慢慢直起些身子对红英道,“爷,给我们吧。”
红英稍顿,右手一挥,两缕魂魄噗通落地。在黑白无常面前,母女二人显出原型,一个个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还未等二人开口,白无常的八千尺勾魂锁已狠狠勒住二人脖颈,二人再难出声。
“为了找你们两个累死老子了,等着分尸下狱吧!”白无常啐道。
“爷,勾魂的时辰到了,小的们先告退?”黑无常恭敬谄媚道。
“走吧。”红英道。
黑白无常猛然一怔,这次他们闻的明白,是人味。
黑白无常毕恭毕敬拖着镣铐拱手向后退去,待没到那黑暗尽头,两无常细高的影子便是通往地狱的路,黑无常悠悠道:“爷不当仙童啦?”跟着便消失了。
校园里的风停了,灯亮了,红英看着黑白无常消失的方向,收回结界,转身离开。
张茉莉从窗户外看到红英离开的背影心事重重,她小声对吴萱萱说:“萱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嫉妒。”吴萱萱直截了当道。
张茉莉低着头,不做声。
“行啦,恋爱嘛,公平竞争,看咱俩谁先追到红英。不管追不追到,你张茉莉都是我的好朋友,谢谢你去酒吧救我啊!”吴萱萱勾着张茉莉的肩膀豪爽道。
张茉莉舒了口气,却也没有放松下来,心下还是惦记着红英。
“哎!红英是不是跑了!我得赶紧去追他!”吴萱萱斜眼瞟到红英出校门的身影。
深夜,红英来到母女俩生前住过的楼房,走了上去,还没到门口便听到有人在嬉闹:“死鬼,你带我来这破地方干什么?”一个尖细女人的声音。
“整天死鬼死鬼的,今天带你看看真正的死鬼啊?”男人说着开始在女人身上摩挲,两人扭成一团。是那死去女孩的父亲回来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好拿走,顺便跟个女人鬼混。
“你就不怕你老婆变鬼来找你?”女人躺在男人身上道。
“变鬼也是我打她!怕什么!”男人发狠道。
“那你以后打我怎么办?”女人道。
“你漂亮,我打你干什么。那个女的摔死当整容了。”男人说完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你闺女呢,死了不心疼啊?”女人又问道。
“讨债鬼!笨的跟猪一样,活着有个屁用,早死早超生!没准还能聪明点!”男人奸笑道。
“咣当”两人的房门被踹开了。男人裸着被拽出房门,跟着一脚被踹下楼去。男人痛苦的在楼道里哀嚎,摔出楼外。吓着了刚刚路过的吴萱萱和张茉莉,他们是来找红英的。事实上,是吴萱萱逼张茉莉带自己来的,她想要知道红英家住哪。
“啊呀!什么东西!吓死我了!”吴萱萱跳起来道。
“啊!”待两个女孩看清后,立马转过头去,“救命啊!流氓!”
楼道暗处走出一个人,女孩们吓得撒腿要跑。突然,吴萱萱拉住张茉莉道:“等等!红英!”
只见红英冷着脸从楼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男人身边,一脚跺在男人摔断的大腿骨上,“咔嚓”一声,断的更彻底了。男人痛苦的在地上攒成一团,咒骂道:“你他妈的是谁啊!那个**的姘头吗!老子宰了你!”
话音刚落,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晃晃悠悠的从楼里冲了出来,骂道:“你骂谁是**呢!草!摔死你活该!亏得老娘还下来看你摔死没有!呸!死鬼!”女人眼珠子一歪,看到旁边的红英,立刻眼前一亮道:“小哥,您是哪位啊?”
“滚!”红英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