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湖心岛出来,是一条直通市区的滨湖大道。
红雾比前两天更浓了。
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苏云开着一辆从学校后勤处搞来的改装防爆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像野兽在咆哮,硬生生撞碎了路上的死寂。
副驾驶上。
林月换了一身行头。
黑色紧身皮衣,配上那条苏云挑的苏格兰红格短裙,
腿上裹着带蕾丝边的黑丝,脚踩一双硬底马丁靴。
又飒又欲。
她手里抱着一桶苏云自制的“晶核爆米花”,吃得咔咔响,
完全没把周围那些闻声扑过来的普通丧尸当回事。
车子开出大概十公里。
前面是个立交桥的收费站。
这里是进城的必经之路。
苏云远远地就看见,收费站的路障被人动过手脚。
原本的自动升降杆被拆了,换成了好几辆横着的大巴车,
把路堵得死死的,只留下一条只能过一个人的缝隙。
大巴车顶上,站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
手里拿着钢管、西瓜刀,还有两个拿着自制的燃烧瓶。
“停车!停车!”
见有车过来,车顶上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拿着个大喇叭狂喊。
“前方私人领地!想过路,下车接受检查!”
苏云连刹车都没踩。
油门反而往下压了一截。
越野车像是头疯牛,对着那几辆大巴车就撞了过去。
“卧槽!这人疯了?”
黄毛吓得差点从车顶上掉下来。
眼看着车头就要撞上。
滋滋——!
苏云猛的一打方向盘,那经过强化的越野轮胎在柏油路上磨出两道黑印,
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在了那帮人面前五米处。
苏云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他一只手搭在窗外,眼神淡漠地扫过那群人。
“谁是管事的?把路挪开。”
“哟呵?口气不小啊!”
大巴车后面转出来一个光膀子的胖子。
这人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肚子上的肥肉颤颤巍巍,手里提着把沾着干血的消防斧。
他是个力量型觉醒者。
虽然只有一阶初级,但在普通幸存者里,那已经是土皇帝了。
胖子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这辆防爆车,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这车在末世里可是好东西。
紧接着。
他的目光穿过车窗,看见了副驾驶正在吃零食的林月。
胖子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极品!
这妞那种冷冰冰的死人脸气质,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兄弟,这路是我们‘黑虎帮’清出来的。”
胖子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杵,水泥地都被砸了个白印。
“想过去也行。”
他那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指了指车,又指了指林月。
“车留下,这妞留下陪哥几个玩两天。”
“你自己滚蛋。”
“否则……”
胖子身后的那群小弟跟着起哄,手里的钢管敲得当当响,还有人吹起了流氓哨。
苏云吐出一口烟圈。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专心致志挑拣那颗爆米花比较大的林月。
“老婆,有人想让你陪他们玩。”
林月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灰白的瞳孔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住了那个胖子。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排泄物。
更重要的是。
这只肥猪,挡住了她去找那群“方舟”坏蛋给饲养员出气的路。
“吼……”
林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下一秒。
车门开了。
没人看清林月是怎么下车的。
那个黄毛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一道黑红色的影子就已经冲到了胖子面前。
“找死!”
胖子反应还算快,抡起斧头就要砍。
但他那一阶的力量,在二阶高级尸将面前,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林月甚至连手都没抬。
她只是抬起那只好看到极点的马丁靴,对着胖子的膝盖就是一脚。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收费站。
“啊——!”
胖子的左腿直接反向折断,整个人像座肉山一样跪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惨叫完。
林月嫌弃地皱了皱眉。
太吵了。
唰!
三根幽冥尸丝从她袖口弹出,瞬间缠住了胖子的脖子。
收紧。
那种脂肪被高强度丝线切割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胖子的惨叫戛然而止。
一颗硕大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了大巴车底下。
车顶上那群小混混,手里的钢管都吓掉了。
这就是刚才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女?
这他妈是女魔头吧!
林月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一脸求夸奖地看向车里的苏云。
苏云弹掉烟头,从车里走出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那个吓尿了的黄毛面前。
“市中心的市立医院,现在什么情况?”
苏云的声音不大。
但在黄毛耳朵里,这就跟阎王的催命符没两样。
“我说!我说!”
黄毛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那边……那边现在是禁区!”
“前两天有一大批穿着白大褂的人带着军队占领了医院,好像……好像还在那养了很多怪物!”
“谁靠近谁死啊大哥!”
白大褂。
军队。
养怪物。
全对上了。
苏云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看来方舟那帮人,早就在那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钻。
“路障,清了。”
苏云丢下一句话,转身上车。
黄毛如蒙大赦,赶紧带着剩下的小弟,连推带扛,屁滚尿流地把那几辆大巴车挪开。
越野车重新发动。
经过胖子尸体的时候,林月还特意降下车窗。
她那根纤细的手指动了动。
一枚土黄色的一阶晶核从那颗猪头里飞了出来,落进她手心。
“嘎嘣。”
林月当着那群幸存者的面,把那颗沾着脑浆的晶核扔进嘴里,嚼得脆响。
那种声音。
成了这群人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