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很大。
吹散了空地的血腥味，却吹不散那股子阴冷。
秃鹫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坑里。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散乱。
“公司……生命方舟公司，在红雾之前就在找她了。”
他指着林月，声音打战。
“她是‘适格者’，体内有代号为‘神之基因’的原始序列。”
苏云眉头一皱。
神之基因？
他在学校图书馆蹭课的时候，听那些搞生物的老教授提过一嘴。
说是生命进化的终极蓝图。
但这玩意不是一直停留在论文阶段吗？
“红雾不是天灾？”
苏云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
秃鹫惨笑道：“是催化剂。也是筛子。”
“百分之八十的人变成丧尸，其实是基因崩溃。”
“只有活下来的，才是公司需要的‘耗材’。”
“林月……她是特殊的。她是唯一的001号。因为她变异后，基因链非但没断，反而和病毒完美融合了。”
苏云心头一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摆弄骨刃的林月。
这丫头正蹲在一块石头上，好奇地用尸丝捆着一只变异蜈蚣。
看起来呆头呆脑。
谁能想到，她是全球最顶级的“唐僧肉”？
“你们怎么监控她的？”
苏云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秃鹫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块金属薄片。
那是特制的加密平板。
“信号接收器……这山里有基站。”
“你们在学校的所有行动，其实都在公司的监控之下。”
“那个赵泰……还有之前的王刚，其实都是公司选定的‘观察员’。”
苏云冷笑。
怪不得赵泰那种蠢货能在食堂混得如鱼得水。
原来是有后台。
“所以，你们派你来，是想收网了？”
秃鹫点头，又猛地摇头。
“我只是清道夫。负责处理意外因素。”
“你……苏云，你就是那个最大的意外。”
“公司给你的定性是‘高价值活体样本’，如果抓不住，就得击杀，回收脑核。”
苏云眯起眼。
杀意。
像潮水一样翻涌。
他讨厌这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
更讨厌有人惦记他的“老婆”。
“方舟的总部在哪？”
秃鹫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们只通过信号塔接收任务。”
“但我知道，学校图书馆地下，有一个被查封的旧实验室。那里有进入公司地下局域网的接口。”
旧实验室？
苏云想起来了。
以前学校确实传过，说图书馆地下三层常年闹鬼。
看来。
鬼没有，倒是有一群比丧尸还阴的畜生。
“行了，你可以上路了。”
苏云收回脚。
秃鹫松了口气。
他闭上眼，等着雷电降临。
但他想错了。
苏云转过头，对林月招了招手。
“老婆，开饭了。”
“这货体内有特制的强化药水，对你有好处。”
林月眼睛亮了。
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她猛地扑上去，细长的双手死死扣住秃鹫的肩膀。
尸丝缠绕。
毒素瞬间注入。
秃鹫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开始迅速干瘪。
林月闭着眼，一脸享受。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活着的人，变成了一具包裹着吉利服的皮包骨。
连血都被抽干了。
【叮！目标吸收特殊能量！进化度提升5%！】
【当前进化度：25%！】
林月打了个饱嗝。
她脸上的血色又浓了几分。
皮肤细腻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她走到苏云跟前，把那个加密平板递了过去。
“走。”
苏云接过平板，揣进兜里。
他看向图书馆的方向。
眼神里全是狠戾。
“既然你们想玩，那老子就去拆了你们的老窝。”
“看看到底是谁把谁做成标本。”
他带上林月。
在红雾中全速奔袭。
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就没必要躲躲藏藏。
他要以最狂暴的姿态。
杀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