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霓看着那个水系的黄毛男,说:“你喜欢乔知遥?”
哈?
黄毛男后知后觉,他的耳朵逐渐红了。
“你……你……”他咬牙。
沈嘉霓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帮他表白了。
真是该死!
他下意识看了乔知遥一眼,乔知遥也在看他,还眼眸疑惑。
什么出头不出头的,他现在都要尴尬死了。
乔知遥不会讨厌他吧?
羞红了脸,男生干脆一个转身跑出去了,脚步声哒哒哒的。
沈嘉霓想要叫住他:“诶,帅哥,别走啊,我的盘子你还没端呢!”
周围爆发出阵阵的笑声轰鸣,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距离她发给阑执妄信息过去了三个钟头,对方一个字都没回。
沈嘉霓心底有点烦躁。
因为她根本没想过结婚的事情。
也不知道阑执妄心里是怎么想的。
乔知遥看出沈嘉霓有心事,问:“你怎么了?”
沈嘉霓摆摆手:“一点小事。”
“哦。”乔知遥点头,“下午我要和老师出去一趟,去市面上买需要的药材。”
“好。”沈嘉霓想了想,还是说,“我去阑清舟那里一趟,有事找他。”
“嗯。”
路过一棵参天的蓝花楹树,地面都是蓝色的艳丽花朵,阵阵清风拂面,浑身舒爽。
来到会长办公室,沈嘉霓敲了敲门。
“阑清舟会长,你在吗?”沈嘉霓站在门口,手指交叠放在小腹前,很端庄。
敲了好一阵门,都没有回应。
沈嘉霓还在暗自奇怪。
突然听到一道突兀的女声惊叫,紧接着,一个倩影冲了出来,一边恐惧地叫嚷:“清舟会长,我……我错了!请你不要杀我!”
对方哭得梨花带雨的,瑟瑟发抖。
她冲出门看到了沈嘉霓站在门前正在打量自己,下意识脸上一白,快速跑了出去。
沈嘉霓看着她背影正奇怪呢。
这是在做什么?
阑清舟的私人休息室缓缓打开,他衬衫扣得歪歪斜斜,一脸疲倦地走出来。
沈嘉霓抖了抖眉尾。
她该不会,打扰了这位会长的好事吧?
阑清舟坐在软椅上,抬头揉了揉眉骨,透过指缝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嘉霓,她还在看那个女生。
“进。”阑清舟的唇色有点苍白。
沈嘉霓走进去,稍微尴尬:“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巧?”
阑清舟怎会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
他也不想争执,淡声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印象里,沈嘉霓几乎是没来找过他。
这次。
是为了什么?
“我是因为阑执妄的事情过来的。”沈嘉霓开门见山。
果然啊。
阑清舟笑了笑,他翘起来二郎腿,有点大病初愈的样子,漫不经心:“为了他?他好得很,你为了他什么?”
“我发了星脑短信过去,他一直没回复。事情是这样的……”沈嘉霓说清楚了事情由来,以及没有收到对方信息的事情。
阑清舟比阑执妄大两岁。
作为家里的长子,他听说过沈嘉霓和弟弟阑执妄定过亲。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要说为什么旧事重提,他也不清楚。
“你怕他不娶你?”阑清舟神色淡淡地问。
沈嘉霓快速嘁了一声,她侧身:“那头饿狼有那么受欢迎吗?想娶我的排队好不好!”
还真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高傲得很。
阑清舟倒是笑了笑:“你想和他商量退婚?”
沈嘉霓几乎是不假思索:“那是再好不过了。”
谁想嫁给他?
还是自己的死对头!
“他去了星际联盟,和浅铃夜一起。”阑清舟开口说,“最短一个星期,最长一个月时间,你要和他见面也要半个月之后了。”
那么久?
沈嘉霓正在思考。
阑清舟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戴眼镜。
没了平日里的那种斯文冷傲感,倒有点平易近人的亲切。
“你不舒服吗?”
再睁眼的时候,沈嘉霓已经站在了身前,低头轻声问他。
阑清舟一下就对上了她的眼眸。
她眼睛似琥珀清澈,眉头微蹙几分疑惑。
阑清舟愣了一下,移开目光,胸膛有微微汗意。
“生长痛。”他只说了三个字。
沈嘉霓懂了。
生长痛就算是3s的人才也抵挡不住的痛。
这种痛一个季度发作一次。
奇痛无比!
四肢百骸像蛇虫毒蚁啃食骨头。
还得持续一整夜的时间。
看得出来,阑清舟是刚刚脱离了这种生长痛。
他现在还能站起身,还能和她说话,其克制能力和承受能力都是顶尖了。
拉开抽屉,拿出一根针剂放到桌面上:“你把这个带给季阙。”
沈嘉霓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抑制生长痛的,我这里只有两支。他的生长痛比较严重。如果你去他家,记得不要待太久。”阑清舟缓缓开口。
去他家不要待太久……
可是。
沈嘉霓想她为啥要去季阙的家?
“你为什么不用星脑传送到他那里?”沈嘉霓睁着大眼睛问。
阑清舟看着她眼睛,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这反而让沈嘉霓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这么简单的事情,阑清舟不会做吗?
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阻碍,才没有传送成功。
沈嘉霓舔了舔唇瓣,尴尬的,又说:“肯定是他关闭了传输功能吧!”
她终于猜对了,阑清舟也就应了一声:“嗯。”
沈嘉霓轻轻呼了一口气,所以季阙也在生长痛期。
所以阑清舟告诫她,如果去他家别待太久。
季阙那个人……
他见到自己,不会发疯吧?
能让阑清舟这么告诫她的人,沈嘉霓有点不想要面对他。
“我……”沈嘉霓想要拒绝。
“不想去?”阑清舟说,也没有勉强,“好,我去一趟。”
他想要站起身,沈嘉霓叹了一口气,拿过来:“算了,我看你脸色苍白,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她转过身来,补了这么一句。
阑清舟看着她表情,不太置信:“我欠你一个人情?”
“是啊,我帮你送东西,又不是我要送的咯,你还不得欠我一个人情?”沈嘉霓说得理直气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