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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军牌护佑,家人结界

    陈念带着哭腔的喊声刚在院子里炸开,陈渡已如一道疾风般冲出了地窖。

    前世做风险核赔师刻进骨子里的本能瞬间启动,几个数字在他脑海里飞速轮转——地窖到院门二十步,王铁柱的肉铺在五十步外,灰衣人一炷香可奔袭三里,换算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最多只剩两刻钟。

    可他刚踏出屋门,脚步便骤然顿住。

    院门已被暴力踹飞,三道灰衣人影堵在门口其中就有最开始的那个灰衣人,他的站位在最后,看来是三人里地位最低的。

    为首之人指尖正往下滴着血珠——王铁柱的杀猪刀斜插在院心的泥地里,刀身裹着新鲜的血污,而他本人半跪在院墙根下,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一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却咬得发紫。

    “陈渡,带丫头走……”他咬着牙硬撑着想站起来,腿弯一软,又重重跌坐回去。

    陈渡没动。目光如电,飞快扫过院外——灰衣人远不止这三个,巷子口还堵着五六道黑影,所有退路都被封得严严实实。茅草屋的窗后,柳芸娘正死死抱着陈念,手掌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发出半点声响,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死死盯着院外的动静。

    白骨教的人来得比他预判的快太多。院子的防御阵还没完全激活,对方已经杀到了家门口。

    “你就是陈渡?”为首的灰衣人往前迈了一步,上下打量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插翅难飞的笼中困兽,“别费心思挣扎了,今晚这院子,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把那小丫头交出来,你和你养母,尚可留个全尸。”

    要妹妹。

    他的目标明确,专业。一点不像之前那人,在知晓镇邪军的事情后,他越觉得得之前那灰衣人就是个棒槌,他是真的只要渡口。

    屋里传来闷闷的哭声,被柳芸娘死死按在怀里。陈渡听得真切,那哭声里裹着惧意,却没有半分要往他这边跑的动静——柳芸娘在拦着她,不让她出来添乱。

    陈渡的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狠狠摩挲了一下,这是他动了杀心的标志性动作。

    不能硬拼。对方有备而来,院子里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柳芸娘和陈念,打斗的余波都能要了她们的命。

    可行的方案在脑海中飞速闪过——院墙不高,后窗能翻出去,但王铁柱伤得太重,带着他根本跑不远。乱葬岗……对,乱葬岗有与军牌同源的力量加持,只要到了那里,靠着三块军牌,他尚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那些阴邪的目标本就是封印,是河底的门。若他们退往乱葬岗,白骨教的人必然会追,正好能将战场从院子里引开,彻底护住后方的家人。

    “三息。”陈渡开口,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半分慌乱,“让我安顿好家人。”

    为首的灰衣人挑了挑眉,像是觉得这困兽之斗格外有趣,嗤笑一声挥了挥手:“有什么可安顿的,都要死。就算给你三十息,你能翻了天?”

    陈渡转身进屋。

    柳芸娘正缩在炕角,将陈念死死护在怀里,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却硬是没掉一滴泪。看见陈渡进来,她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陈渡已蹲下身,牢牢按住了她的手。

    “娘,念念,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得惊人,没有半句废话,“一会儿我从后窗翻出去,引他们走。你们留在屋里,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墙上的辟邪符能撑一阵子,他们进不来,我很快就回来。”

    柳芸娘的眼眶更红了,却用力点了点头。她清楚,这个时候不能拖后腿。

    陈念猛地挣开柳芸娘的手,扑进陈渡怀里,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把脸埋进去,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陈渡低头,看着她后脑勺上那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心头软了一瞬,随即又被冷硬的杀意覆盖。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哥答应你,一定回来。”

    随后,他将提前画好的几道护身符全塞进柳芸娘手里,又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培元丹——这是他仅剩的存货,兑了温水,亲手给王铁柱灌了下去。丹药入腹,王铁柱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伤口的出血量也骤减,可那张脸依旧白得吓人。

    “王叔,能走吗?”

    王铁柱咬着牙,硬生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又稳稳钉在原地,瓮声瓮气地吐出一个字:“能。”

    “跟我走。”

    陈渡架起王铁柱,从后窗翻了出去。身后,灰衣人的倒数声隔着院墙炸响:“二十九……三十息到了!嗯?人呢?!靠!冲进去!”

    可是不一会他们就发现了,这小屋他们竟一时间冲不进去。

    “追!”

    陈渡没回头。扶着王铁柱,借着夜色的掩护,贴着墙根往乱葬岗的方向疾行。身后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骂,白骨教的人疯了似的追赶。

    王铁柱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脚步越来越沉,却咬着牙一声没吭。陈渡的心往下沉了沉,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

    乱葬岗已在眼前。

    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整片荒地黑得像泼了墨,阴风卷着纸钱灰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唯有陈渡怀里的三块军牌正微微发烫,泛着淡金光芒,像三盏引路的灯,牵引着他往最深处走。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零星的阴邪咒术朝这边砸来,落在土包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陈渡,你把我放下……”王铁柱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我走不动了,你回去带着丫头跑……”

    陈渡没理他。将王铁柱往一个塌了一半的土包后面一塞,声音沉得像铁:“待着别动。”

    随后他转身,迎着追兵的方向,缓步走了几步,五指牢牢攥住了怀里的三块军牌。

    灰衣人已经追了上来,足足十几个,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灰衣人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陈渡,你以为躲到乱葬岗就能活?这里埋着的死人,可都是我们白骨教的老朋友。”

    陈渡没说话。他垂着眼,凝视掌心里的三块军牌,感受着它们与胸口【渡厄簿】的强烈共鸣。那股温热正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像是在无声提醒——该用了。

    以血为引,唤醒军魂。

    他咬破指尖,将滚烫的鲜血均匀涂在军牌上。

    刹那间,金光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试探,是刺目灼烫、裹挟着三百年前血战烽烟的烈烈金芒!金光从军牌上狂涌而出,顺着他的血脉冲遍全身,又顺着气息往外蔓延,瞬间照亮了整片死寂的乱葬岗!

    灰衣人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眼睛被刺得根本睁不开。为首的灰衣人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是……镇邪军的力量?!三百年前那群杂碎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陈渡没理会他的嘶吼。因为他的脑海中,正炸开另一幅壮阔而惨烈的画面——

    喊杀声震耳欲聋,战鼓声催人欲裂。有人在嘶吼“守住!”,有人在泣血喊着“少帅!”,有人断了四肢,仍在血泊里往前爬,爬向那道正在崩裂的漆黑巨门。

    他看见了那个背影。

    一身染血的玄甲,巍然立在巨门之前,用血肉之躯死死撑着那道开裂的门扉。门缝里渗出来的猩红邪光落在他身上,战甲在焚化,皮肉在消融,森白的骨头一根接一根崩断,可他自始至终巍然不动,半步未退。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来——

    只一眼。

    血肉模糊的脸,眼窝深陷一片漆黑,可那片黑暗里,燃着一点不灭的金光。和他胸口【渡厄簿】上的光芒,一模一样。

    那人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声音,可陈渡却清清楚楚看懂了那三个字。

    他说:守住了。

    金光骤然收束,那个背影被猩红邪光彻底吞没。陈渡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低头看向【渡厄簿】,一行行金色大字正在飞速浮现:

    【检测到宿主已渡化厉鬼9只,渡化周守义残魂,之前一战陆续以拳脚渡化厉鬼8只,累计渡化记录9/10】

    【检测到宿主以血为引激活军牌,正在融合……融合完成!】

    【检测到现场鬼兵存在,渡化后可计入厉鬼渡化记录(1只鬼兵=10只厉鬼)】

    【渡厄簿第一次进化条件已满足——开始进化!】

    陈渡愣了一瞬。原来之前鬼将那一战那群鬼里竟有八只厉鬼,而且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还可以用武力渡化?那事情不就简单起来了?

    加上眼前这些鬼兵——

    他猛地抬眼,看向灰衣人身后的暗处。那里,正有无数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浮现出来。鬼兵。至少二十只。

    白骨教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为首的灰衣人脸色铁青,咬牙骂道:“该死,这些东西怎么这时候出来了……”

    陈渡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握紧军牌,调动刚融合的镇邪之力,朝最近的鬼兵猛地一推——

    金光爆射而出,那只鬼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炸成一团黑烟,消散于无形。

    【成功渡化鬼兵1只,计入厉鬼渡化记录10只,累计渡化记录19/10,超额完成!】

    【渡厄簿第一次进化完成!】

    【解锁核心功能:阴眼——可主动开关,看穿阴邪伪装,精准识别厉鬼修为】

    【解锁被动技能:军牌护佑——宿主直系亲属三丈内,阴邪不侵,低阶邪祟无法近身(护佑范围可覆盖宿主常驻居所,居所内家人同等享受庇护)】

    【解锁主动技能:符箓秒制——消耗安宁值可瞬间炼制下品符箓】

    【宿主境界突破至内气境后期,阖家安宁值+1000!当前总余额2100点】

    金光散去,陈渡的眼前一片清明。刚解锁的阴眼自动开启,灰衣人身上缠绕的浓郁煞气,鬼兵藏身的阴暗角落,甚至远处潜藏的白骨教暗哨,全都无所遁形。

    鬼兵们被刚才那一击彻底镇住,齐刷刷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可它们身后,更深处的地方,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涌动。

    很轻,却又很重。隔着遥远的距离,从青牛河的方向传来。

    “咚——”

    像是有巨物,正一下一下撞在沉于河底的巨门上。

    “咚——”

    又一声。沉闷的声响顺着地面传过来,震得人心脏都跟着发紧。

    陈渡的脸色瞬间变了。是河底的那道门。那些邪祟,正在疯狂撞击封印。

    灰衣人也听见了,为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陈渡,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鬼将大人已带着三百鬼兵到了,你那破封印,撑不了多久。等门一开,你和你那一家子,全得给老子陪葬!”

    鬼将大人?

    陈渡心中暗骂。

    最开始那灰衣服果真是个棒槌,他身后的势力明明就是和这些东西一伙的,之前竟还耍那些骚操作。

    陈渡扫了一眼此刻一脸浑浑噩噩的灰衣人,这人现在还活着也真是个奇迹。

    他快速扫视四周——鬼兵未退,灰衣人仍在,王铁柱重伤未愈,陈念和柳芸娘还在院子里等着他。而河底的门,正在被疯狂撞击。

    不能再拖了。

    他转身,架起土包后的王铁柱,朝来时的路狂奔而去。身后,灰衣人想追,却被躁动的鬼兵们挡住了去路——它们虽怕陈渡,却根本不听白骨教的使唤。

    跑回青牛渡渡口时,天已彻底黑透。

    茅草屋的油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柳芸娘正扶着门框站在门口,遥遥望着他们来的方向。她的脸色比清晨好了太多,虽依旧清瘦,可缠在身上那股灰败的死气,已散得干干净净。

    看见陈渡架着王铁柱狂奔而来,她眼眶瞬间红了,踉跄着往前迎了好几步。

    “念念呢?”陈渡开口的第一句话,便直奔核心。

    “在屋里,没事。”柳芸娘连忙接过王铁柱,扶着他往院子里走。

    陈渡转身,独自走向河边。

    河面异常平静,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银鳞。可他知道,这片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撞击那道封印的门。

    “咚——”

    沉闷的声响再次传来,顺着河水漫上岸,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发颤。

    陈渡抬手按在胸口,按住那三块已与血脉相融的军牌。

    他不知道那鬼将究竟有多强,不知道仅凭三块军牌,能不能挡住三百鬼兵的冲击。

    身后传来脚步声。王铁柱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左肩上的伤口用布条胡乱缠着,血还在往外渗,可他手里依旧提着那把沾了血的杀猪刀。

    “陈渡,那东西……要来了?”

    “快了。”

    王铁柱沉默片刻,猛地将杀猪刀狠狠往地上一杵,刀身扎进泥土半尺,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满是悍不畏死的狠劲:“那就等它来。老子倒要看看,什么东西敢闯青牛渡!”

    陈念也小跑着过来,站在他另一侧,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可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望着翻涌的河面,没有半分惧色。

    “哥,我陪你。”

    陈渡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看着她嘴唇上那排刚咬出来的浅浅牙印,看着她眼底那点和他如出一辙的、不肯退缩的光。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重新抬头,望向翻涌的河面。

    话音刚落,平静的河面骤然炸开!

    漆黑的浪头从河底疯狂翻涌而上,一浪叠着一浪,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从黑浪里浮出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为首的那道身影,巍然立在最高的浪尖之上。浑身湿透的玄甲早已破烂不堪,眼眶里燃着两团猩红鬼火,它死死盯着岸边的陈渡,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沉闷如雷,带着刺骨的寒意:

    “军牌……交出来。”

    陈渡没有说话。

    他稳稳站在河岸上,左手按着胸口滚烫的军牌,右手被陈念小小的手紧紧攥着。身后,是亮着暖灯的茅草屋,是站在门口望着他的柳芸娘,是握着刀、与他并肩而立的王铁柱。

    看着浪尖上的鬼将,看着它身后铺天盖地的猩红鬼眼,又扫了一眼远处正在逼近的灰衣人影,陈渡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稳如磐石,带着不容置喙的悍然:

    “有本事,你来拿。”

    河面瞬间炸开!

    黑浪冲天而起,无数鬼兵嘶吼着从浪里涌出来,铺天盖地朝着岸边扑来!

    陈渡的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狠狠摩挲了一下。

    垂眸,扫过胸口浮现的【渡厄簿】,一行行猩红的警示大字,清晰浮现在眼前:

    【致命危机!鬼将级存在+三百鬼兵已抵达青牛渡!】

    【检测到暗处潜伏的白骨教修士,目标:渔翁得利,夺取军牌】

    【当前胜率:37%】

    【建议策略:依托军牌护佑,固守待援,警惕黄雀在后】

    陈渡抬起头,迎着那片席卷而来的黑浪,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37%的胜率。

    够了。

    他握紧胸口滚烫的军牌,迎着漫天黑浪与鬼物嘶吼,往前稳稳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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