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由着性子胡闹,好好想清楚再来谈离婚。我给你三天时间!"
傅砚辞冷着脸,转身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熟睡的女儿,婴儿凄厉的哭声顿时响彻房间。
从他进门到现在,他始终没想过要看女儿一眼,甚至离开时都忘了屋里还有个婴儿。
林飒死死咬住下唇,眼中的恨意更甚,内心的痛苦翻江倒海。
这一夜,林飒辗转难眠。
后半夜,又起身亲喂了两次。
天亮时,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浑身酸痛地挣扎着起床,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
"飒飒!"
唐果恰好推门进来,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扶住她。
"天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张嫂说傅砚辞昨晚来过了?那个浑蛋是不是又刺激你了?"
林飒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仿佛有千百个唐果在打转:
"果果……我好晕。"
"别急,我送你去医院。"
唐果急得不行,连拉带拽,最后索性将林飒背起来,好不容易才把人弄进车里。
一路疾驰到医院,林飒再次被送进急诊室。
唐果望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心急如焚。
这个傻女人,一定是孕期操劳过度,才把身体亏空成这样。
她从小体质就弱,每年都要大病一场。
唐果没少陪她跑医院,可她总爱逞强,再难受也咬牙忍着。
小时候生病不告诉她妈,总找唐果陪着。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丈夫,却是个不疼人的,出了事还是得她这个闺蜜陪着扛。
林飒从小就有眩晕症,这次又是旧疾复发。
医生是熟人,给她做了检查,开了药,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输液。
唐果扶着林飒往病房走,没走几步,眼前的一幕让两人猛地停住脚步。
唐果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没错,就是傅砚辞。
苏雨柔发烧来输液,傅砚辞居然全程亲自搀扶,明明她身后跟着两个保姆。
"傅砚辞这个王八蛋!自己老婆不照顾,倒是对别人老婆这么上心?"
唐果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她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却被林飒一把拽住。
唐果不解:"飒飒,这还不削他?"
唐果肺都要气炸了。
她一个外人,都快被傅砚辞的骚操作逼疯了,更何况她的飒宝!
都说生孩子头三年的女人,是弱势中的弱势……这话一点不假。
唐果心疼地看着林飒,忍不住摇头。
林飒:“没必要。在他眼里我体质好得很,你冲过去骂他,他只会觉得我在装病博同情。”
唐果:"......"
也是。这五年来,林飒每次生病,傅砚辞从没放在心上过。
她记得有次林飒病毒感染住院三天,傅砚辞非但没来看望,反而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还没回岗,耽误了项目进度。
那次傅砚辞的态度,就让她这个闺蜜很不舒服。
可林飒总替他解释,说他在工作上就是这样,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对谁都一样。
林飒曾经以为不会有例外,可现在,苏雨柔显然就是那个例外。
林飒不愿再想下去。她脑袋依旧眩晕,像是被搅拌机搅过一般。
她脚步虚浮,迫切想要躺下:
"果果,扶我回病房吧...我快撑不住了。"
“没必要和他们纠缠内耗,反正都要离了,吵也没意思。"
她已经看透了,傅砚辞心里根本没有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换不来同情,只会换来更多伤害。
唐果愈发理解她内心的绝望与无助,心疼得要命:
"妈的,我现在就找人放了他四个轮胎的气!"
她气冲冲地拨通顾忘我的电话,命令他立刻安排。
顾忘我不敢不从,唯唯诺诺地应下。
林飒浑身绵软,脑袋像是坐过山车般颠簸晃动,整个人瘫软在唐果身上。
唐果慌忙将林飒扶进病房躺好。
她口渴得厉害,正要去开水房打水。
结果冤家路窄,在开水房直接撞上了同样来接水的傅砚辞。
傅砚辞手里拿着奶瓶,接了150ml开水。
身后跟着月嫂,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苏雨柔坐在轮椅上,戴着帽子,由保姆推着。
"砚哥,我发烧不能喂奶,宝宝又闹得厉害,他不爱喝奶粉...你能不能跟嫂子商量下,让宝宝先喝她的母乳?"
"行,你发着烧别操心这些,等下我就抱宸宝去找飒飒。"
傅砚辞温柔安抚苏雨柔的话,正好被唐果听个正着。
唐果气得狠狠将水壶砸在地上!
"傅砚辞,你要不要脸!抱着她儿子找飒飒喂奶?我看你他妈是疯了!"
水壶应声碎裂,剧烈的声响在走廊回荡。
林飒隐约听见唐果的喊声,担心出事,连忙挣扎着下床。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傅砚辞和苏雨柔一行人。
唐果瞪着眼睛,气呼呼地与傅砚辞对峙,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立即快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