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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一枪定胜负,桀骜服沉凝

    何况立在营门口,银甲映着落日余晖,泛着冷冽的光,腰间长刀悬垂,身姿如松,挺拔而桀骜。

    他目光灼灼地锁着沈砺,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沈军侯,敢吗?”

    沈砺静静望着他,神色平静无波。

    两人对视了三息。

    然后沈砺开了口,声音很平:

    “怎么切磋?”

    何况眼睛瞬间亮了,桀骜的脸上漾开一抹兴奋的笑。

    “校场为台,三招定胜负,点到为止,绝不伤人性命!”

    沈砺点头。

    “好。”

    消息如风般席卷了营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校场的四周便围满了人。

    北府兵的士兵们身着铠甲,整齐地站在一侧,神色间满是傲气,暗暗为何况鼓劲。

    江北军的将士们则紧紧挨着,目光灼灼地望着场中,期待着沈砺能挫一挫北府兵的锐气。

    牛宝之也来了,站在人群最前面,面色沉凝,没有说话。

    向康走到沈砺身边,压低声音:“沈军侯,小心点。何况这小子,虽然年轻,却自幼习武,得北府兵名师指点,手底下是真有东西的,不可大意。”

    王柯叶倚在一旁的营柱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有东西?有东西更好。若是不堪一击,打起来倒没了意思。真要是输了,也能让他知道,江北来的兵,不是软柿子。”

    沈砺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那杆枪,走进校场。

    何况早已站在校场中央,长刀已然出鞘,寒光凛冽,横在身前。

    看见沈砺进来,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沈军侯,请。”

    沈砺抬起枪,枪尖微微下垂。

    两人隔丈余对峙,

    校场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率先动的是何况。

    他脚步猛地一错,身形如箭般窜出,腰间长刀顺势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如破竹般劈向沈砺的肩头,刀速快、准、狠,尽显北府兵的凌厉作风,显然是拿出了真本事。

    沈砺神色未变,身形微微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与此同时,手中残枪闪电般一挑,枪尖直指何况的咽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招招致命,却又留有余地。

    何况瞳孔微缩,来不及多想,连忙收刀格挡,“叮”的一声脆响,长刀与枪尖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力道相当,身形各自后退一步,一触即分,气息未乱。

    第一招,平手。

    何况非但没有气馁,眼底的兴奋反而更甚,

    “好!好枪法!再来!”

    话音未落,他再次抢攻,身形较之前更快,刀光如雪,层层叠叠,一口气连劈三刀,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劲风,逼得沈砺连连后退,校场地面被长刀劈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沈砺脚步沉稳,连退三步,避开所有攻势的瞬间,手中残枪骤然刺出,枪尖擦着何况的刀锋划过,直取他胸口。

    何况大惊,连忙侧身躲闪,但衣襟被枪尖划开一道口子。

    第二招,沈砺胜半招。

    校场四周瞬间哗然,

    牛宝之眉头微动,没有说话。

    何况低头看了看被划开的衣襟,愣了一瞬,随即忽然笑了:

    “沈军侯,还有第三招。”

    沈砺点头,眼神锐利。

    第三招,两人都没有动。

    校场四周的喧哗瞬间平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忽然,何况长刀一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直射向沈砺。

    这一刀,用尽了他全身力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沈砺头顶劈下。

    沈砺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枪,迎着何况的刀,刺了出去,动作从容不迫。

    枪尖和刀锋,在半空中轰然相遇。

    叮——

    一声脆响。

    何况的长刀脱手,飞出去,插在地上。

    沈砺的枪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场边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何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眼前那杆枪,看着枪尖那个缺口,忽然笑了。

    “我输了。”

    沈砺手腕微收,缓缓收枪。

    “承让。”

    何况弯腰,捡起自己的刀,轻轻拍了拍刀身上的尘土,又看了沈砺一眼。

    “沈军侯,你的枪法,我服。”

    他转身,大步走出校场。

    走到牛宝之面前时,他停了一下。

    “舅舅,我输了。”

    牛宝之点了点头。

    “输得值。”

    何况愣了一下,没听懂。

    牛宝之没解释,只是看了沈砺一眼,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沈砺一个人坐在帐中。

    石憨凑过来,满脸兴奋:“沈哥!你今天太厉害了!那个何况,被您打得刀都飞了!”

    陈七也笑:“以后看北府兵还敢不敢瞧不起咱们。”

    林刀难得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好。”

    沈砺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那杆枪,看着枪尖那个缺口。

    今天那一枪,刺出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刘驭说的话:

    “你的枪法,能活三息。”

    现在,能活多少息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京口太守府的正堂内,灯火通明。

    何况站在堂下,低着头。

    牛宝之坐在案前,看着他。

    “知道为什么输吗?”

    何况抬起头。

    “他比我快。”

    牛宝之摇头。

    “不是快。”

    “是他比你稳。”

    何况愣住了。

    牛宝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那一刀,用了全力。但他那一枪,只用了三分力。”

    “他留了七分力,等着你呢。”

    何况脸色变了。

    牛宝之看着他。

    “今天这一场,你输得不冤。”

    “那个沈砺,很不简单。”

    何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问了一句话:

    “舅舅,那我以后……”

    牛宝之抬手,止住了他。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但你要记住,有些人,不是你能随便挑衅的。”

    何况低下头,语气恭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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