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咳咳咳咳咳!”
“你!咳!咳!”
沈淮序被这个问题吓得猛咳不止,炸出一身汗。
这个女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说,即便遇到过不少送上门的女人,可内心却对她们的亲近感到生理厌恶,更别说起反应,所以活了26岁,单身26年?
这也太丢脸了!
“哎呀,好啦好啦,不说了不说了。喏,接着。”姜菀摸出一个东西朝他扔来。
沈淮序本能抬手,咳嗽随之被截停。
可当他接住后,低头细看,手中竟是一件白色内衣,刚止住的咳嗽又要复发。
“你!咳!你扔这个给我做什么?”
“大少爷好大的忘性!不是要帮忙吗?帮我穿!内!衣!”
说完姜菀便转过身,将家居服褪直半腰。
沈淮序这下彻底慌了神。
眼前光滑白皙的脊背,加上灵动丰润的曲线,像飓风过境一样,搅得他五脏震荡,浑身血液翻涌。
他扔下手中的内衣,迅速上前,将她的衣服拉上肩头,牢牢按住。
皮肤如烈火焚烧,咽喉发涩。
急促滚烫的呼吸在姜菀耳边喷薄而出。
“你,你不能这样……”
姜菀柔声问:“怎样?”
“在男人面前脱衣服……遇到坏人,可不会像我这样。”
姜菀听沈淮序的声音,已经轻微发颤,呼吸也越发粗重,想必是忍到极限了。
她不敢再逗弄,刚想回头说话,却被沈淮序按下。
“别回头,就这样站一会儿。”
姜菀立刻猜出他的尴尬,任由他按住不动。
这回真是玩儿大了,她虽猜沈淮序是个雏,却没想到这么纯情,看这反应,恐怕平时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她不忍身后的男人继续难受,挑起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话说,你之前不是有好多问题,为什么后来不问了?”
“我之前误会过你的身份,和……”
“和什么?”
“动机……”
姜菀沉默,心中默念,你没误会……
沈淮序继续说:“但现在没有了,你虽然还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是我相信那应该不是你的问题。”
“为什么?”
“我猜,那些找你麻烦的人,应该是把你认成了另一个人。等你的身份证明到了,这些麻烦就迎刃而解了。”
姜菀听完他的解释,不知是喜是悲。
他这么单纯,被人卖了恐怕还会替别人数钱,自己的计划大概率不会在他这翻车。
可欺骗一个心地如此纯善的人,终究是不忍。
“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你说啊,大少爷。”
“我不叫大少爷,我叫沈淮序。”
“那请问沈淮序,我什么时候才能转身?”
“再,再等一会儿……”
“……”
等他恢复正常,姜菀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
刚准备松松肩膀,沈淮序的话差点让她两眼一黑直接昏倒。
“衣服我不能帮你穿,等婆婆回来后帮你,到时候你再跟我去医院。”
医院医院医院!怎么就绕不过过去了呢!
真是头世所罕见的犟!驴!
“那不然你帮我上药吧,我之所以说不用去医院,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根本就不严重。不信你看!”
姜菀说着又要把衣服往下拉,这次却被沈淮序一把抓住。
“我是个男人。”
“我知道啊,男人嘛!又不是别人!”
沈淮序的手忽地松了几分:“你,不要乱说……”
“我说大哥,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下午的伤口你也看到了,在锁骨下面,上个药有什么关系?”
姜菀抖开他的手,取来药箱。
“喏,你看,只要涂上消毒水,过两天就好了。这个其实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吓人。”
沈淮序见她一只手扶衣服,一只手拿棉棒,眼歪手斜,忍不住接过棉棒自己上手。
“扶好。”
他让姜菀抓牢衣领,轻轻将药水涂在伤口表面,头缓缓靠近她的锁骨。
姜菀不知他要做什么,微微往后撤出一点距离,哪知沈淮序的脑袋追随而来。
直到胸口被一阵凉风拂过,她才恍然知悉。
“疼吗?”
沈淮序的声音柔柔的,像极了冬天吸满阳光的被子,香甜又柔软。
不知是不是被他吹的,姜菀感觉心痒痒的。
“不,不疼……”
“这是新伤,到底是怎么弄的?救你回来那天,钱婆婆帮你换衣服也说看到好多伤。”
“我……”
“我知道你失忆了,可一点点都想不起来吗?如果你是被谁欺负了才变成这样,那更要努力想起来,别让坏人跑了。”
沈淮序边涂药边喃喃自语:“这怎么看也不是旧伤……”
姜菀听着这些话,眼里发酸。
这已经是一天里,第四次收到这个傻瓜的关心了。
她实在不想对他说谎。
可为了这个身份,只能再次硬着头皮隐瞒。
“这个……这个当然不是,我是怕说出来惹你不舒服。”
“和我有关?”
“还不是当初被你赶出别墅的时候太伤心,脚下踩空,就滚到了锋利的石头上。”
沈淮序默默低下头,声音渐弱:“对不起……”
姜菀看着他愧疚的模样,于心不忍,连忙找补:“嗐,你放心吧,坏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句话不仅是安抚沈淮序,也是在对自己说,今日的欺骗,等到报应来的那天,她也将心甘情愿接受审判。
“好了。”
沈淮序收起药瓶,撕开一截纱布,轻轻附在伤口表面。
“暂时不去医院也行,我看那个王八蛋八成还要找事,先在家修养,等姜叔的身份证明到了再说。”
“那可不行。”
随着她唰地坐直,纱布立即渗出鲜血。
沈淮序眉头微蹙,指尖猛收:“说话就说话,别跟个窜天猴一样。”
“……”
“怎么不行?逛街就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
“那你说怎么个重要法?”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沈淮序抬头撇了她一眼,随即又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就你秘密多。”
姜菀咬着嘴唇任他白眼。
早在李继业威胁她的那刻起,就算他不把江家人弄来,自己也要去找他们。
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出街,是必不可少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