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鸽子歪着脑袋,黑豆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紫兰。
李紫兰没问哪来的鸽子,但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老板!今天不做茶饮了?改做炖鸽子了么吗?”
赵峻“……”
老板“???”这是他店里常驻嘉宾,也确实是一只鸽子。
但。
你会把员工消灭么?
“呃。三位,不好意思!这个鸽子呢,是店里的吉祥物。”
“茶后不宜杀鸽。”
老板几乎是在委屈求生了。
赵峻想到了一个冷笑话,等一下来打算逗小紫兰!
赵峻想了想。所以是指店里的客人,鸽子放的有点多,所以老板买了鸽子,以鸽抵鸽。是这个意思吗??
哈哈,真是有趣。
“紫兰姐,我得为鸽子发声,这位可是编制鸽!”
“......”
李紫兰真要被赵峻逗笑了,少妇,不!富婆的笑令人羡慕。
“你还会讲冷笑话啊!”
“你好有才!哈哈,赵峻。你简直有毒,以后跟姐混吧!”
说了个冷笑话,富婆奶奶却说让跟她混?
既然创业中道崩.......
等等。
赵峻想了想,创业和跟紫兰姐混,互不打扰,兼得不完了。
爽。
“这么美的姐姐,谁不想跟着混啊?我怕姐反悔。”
“像这样...”赵峻比划了一下拉勾的动作,接着说道。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赵峻跟定紫兰姐了!”
“......”
“赵峻!你真没脸没皮!略?李忠给我揍他!”
李忠一愣?
你俩玩呢?
但。
李紫兰是他老板,只能从命,痛下狠手了。
“对不住了,赵先生。”
赵峻“......”你玩不起!
“唉!疼!”
赵峻吃痛,连忙求饶。
李紫兰连忙让松开。
李忠“......”我是小丑。
打闹过后...
半山茶隐。
茶香袅袅。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李紫兰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进入正题。
“‘先生’?”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眉头微蹙。
“杜明也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赵峻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递到李紫兰面前。
“每次见面他都戴着口罩和墨镜,声音也经过变声器处理。但有一个东西,他藏不住。”
这是赵峻根据当时的画面记忆手写涂鸦的画。
很抽象。
但画的还不错!
深夜的办公室,杜明站在落地窗前。
画面的角落里,一个男人的背影坐在阴影中。
他背对着镜头,穿着深色西装,身材高大。
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背在身后的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
那枚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即使照片模糊,也能看出质地不凡。
“这枚扳指……”
李紫兰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着那张照片。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枚翡翠扳指上时...
瞳孔猛地一缩!
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赵峻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你认识这枚扳指?”
李紫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沉默。
是另一类令人不安的沉默!
足足一个思考周期后,她才抬起头,看着赵峻。
那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赵峻看不懂的东西。
“我爷爷手里,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峻愣住了。
李忠也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李紫兰。
一模一样的扳指?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想要置李家于死地的幕后黑手,竟然是……
“不可能!”
李忠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老爷子怎么可能……”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李老爷子怎么可能对自己下手?
李紫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脸色虽然难看,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我也不相信是爷爷。”
她沉声说道。
“但这枚扳指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一个惊人的秘密。
“这枚扳指,是我们李家的传家宝。一共两枚,是一对。”
“一枚在爷爷手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另一枚……在二十年前,和我二叔一起失踪了。”
赵峻的眉头皱了起来。
二叔?
李家的二叔?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更深层次的秘密——关于这个家族,关于那段尘封的往事。
“二十年前……”
李紫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二叔因为和爷爷理念不合,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爷爷找了他很多年,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一直没有消息。”
“我们都以为,他已经……”
她没有把那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死了。
或者,永远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赵峻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大壮。
金毛犬正歪着脑袋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OS:如果这枚扳指真的是李家二叔的那一枚……那所谓的‘先生’,岂不就是……)
他抬起头,看向李紫兰。
李紫兰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看来……”
赵峻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我们要查的方向,变了。”
是的。
李紫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锐利起来,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掌权者的决断!
“不管他是谁。”
任他是谁!
她一字一句地说。
“既然想动李家,就要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二十年前二叔失踪的所有卷宗。包括他离家前的行踪、接触过的人、可能去的地方,重点!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好的,小姐!”
“......”
“还有,重点排查最近几年出现在洛城、佩戴翡翠扳指的中年男性。年纪在四十五到五十五之间,身高一米八左右,气质出众,可能用过化名。”
“......”
挂断电话,她看向赵峻。
那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和依赖。
“赵峻,接下来,我可能需要你更多的帮助。”
赵峻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敬了李紫兰一杯。
“乐意效劳,老板!”
(OS:老板?好像叫早了。不过……为了五百万,咳……叫声老板也不亏!)
......
从茶楼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将洛城的街道染上一层肃杀的红色。
李忠经过短暂的休息,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军人的底子让他迅速恢复了警惕。他站在赵峻身侧,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大壮乖巧地蹲在赵峻脚边,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地面。
上车前,赵峻叫住了李紫兰。
“紫兰姐,还有一件事。”
李紫兰转过身。
“杜明接到的死命令——三天之内,让云峰集团的股价崩盘。”
赵峻没有废话,直切主题。
“如果我们没动作,那位‘先生’很快就会察觉杜明失控了。”
李紫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想动云峰的根基?背后的先生好大的胃口!”
她没说李家的能量有多大,上位者的淡定此刻尽显出来。
赵峻知道李紫兰不会怂了,只会说对手还不错,但,真不是她的菜!
继续对话。
“紫兰姐,我答应过杜明,会‘帮’他一把。”
“你不能让我难做......”
赵峻轻轻拍了拍大壮的脑袋,金毛犬立刻乖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既然那位‘先生’想看戏,那咱们就给他演一出大的——唱一出空城计。”
“空城在哪?谁去唱?赵峻你说说呗,你肯定有主意。”
李紫兰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那紫兰姐,你是想将计就计,主动制造利空消息么?”
李紫兰应下了。
“没错。”
赵峻点点头。
“放点无关痛痒的负面新闻,让股价适当波动一下,先稳住那个‘先生’。”
“只有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他才会放松警惕,露出更多的马脚。”
(OS:钓鱼嘛,总得先撒点饵。)
李紫兰没几秒,也是果断的点了点头。
小事一桩。
“这个我来安排。云峰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这点手段我还使得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峻脚边的大壮身上...
“那你呢?你打算做什么?”
赵峻看向大壮......
金毛犬仿佛明白他的意思,昂起头冲着李紫兰叫了一声——“汪!”
赵峻“......”狗子你有毒吧!
可是。
狗子。
那目光专注又灵动,仿佛在说:还有我呢。
赵峻笑了,揉了揉它的头。
赵峻“我嘛……”
他抬起头,目光和眼前的女子撞上,眼神熠熠。
“兵分两路。我和大壮去做第二步。”
“你需要多久?”
李紫兰直接问道。
赵峻想了想。
“一个下午。应该大差不差的足够了。”
李紫兰“好!我信你一回。”
玉手拉了下赵峻的手。
很热很热。
......
时间过得好快。
车子驶离茶楼,融入了洛城傍晚的车流。
赵峻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大壮趴在他脚边,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这狗子心真狗大,换了新主人照样睡得香!
(OS:第二步……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杜明已经投诚,但这个人不可全信,老狐狸随时可能反水,得留后手。
刘立宏已经被废,但他知道的不多,价值有限。
先生的身份有了新线索,李家二叔。
二十年前失踪,可能还活着,可能就在洛城,可能戴着另一枚翡翠扳指。
但这些都是“可能”。
要实锤,需要证据。
而证据……
赵峻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熟睡的大壮。
(OS:证据,就在你脑子里。但你能看到的画面太碎了,得想办法拼起来。)
他忽然想起大壮记忆里的那些画面——
深夜的办公室。
酒店的套房。
茶楼的包厢。
郊外的别墅。
每一次,“先生”都戴着那枚扳指。
但每一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见的面。
(OS:如果能把那些地点找出来……如果能确认那些地方和二十年前的李家二叔有关……)
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
大壮被颠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赵峻。
“汪?”
它轻轻叫了一声,仿佛在问:到家了吗?
赵峻怒了一怒,你丫的,不是问吃就是问到家了!
事实告诉我们。
不要养金毛。
“快了快了。大壮!”
(OS:别急,以后有得是时间。咱俩得一起,把那个‘先生’揪出来。)
大壮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尾巴摇了摇,又趴下去继续睡了。
洛城的夜景是一片璀璨的。
等等。
赵峻看着那些灯光,忽然想起李老爷子最后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就是
“管这个事的人,呵……真觉得你不一般。你小子,绝不是普通人。”
其实他当时想说,没有一个熟人敢说,他不是从陌生人做起的,慢慢熟络以后,才做的熟人!
而非一蹴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