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把九湾镇的屋顶染成暖金色,炊烟袅袅,家家户户开始做饭,饭菜的香气飘满街巷,是小镇最温柔的时刻。萧晨提前做好了晚饭,炖了妹妹最爱喝的排骨汤,炒了两个清淡小菜,等着萧晓放学回家。
可等到六点半,公交站最后一班车驶过,萧晓依旧没有回来。
萧晨的心,瞬间揪紧了。
那种尖锐的、刺骨的异样感,从镇子北侧的废弃渡口方向传来,浓烈得让人窒息,是诡异规则触发的信号,而且,气息里带着萧晓独有的、青涩稚嫩的气息——萧晓遇险了。
念暖的气息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无声地催促,带着极致的焦急,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只有萧晨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慌乱与担忧。
萧晨没有犹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脚步极快,却依旧无声无息。虚无无声无息法全力运转,无息穿梭自主浮现,身体无声瞬移,一步便是数米,没有风声,没有残影,没有任何轨迹,如同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老街的巷弄里飞速穿行,无人察觉。
废弃渡口,是九湾镇最危险的区域之一,紧邻九湾河第九湾,也是百年前祭祀的旧址,规则极多,极凶:未成年人,绝对不可踏入废弃渡口,一旦踏入,会被祭祀残留的虚影缠住,拉入河底,成为规则祭品,永世不得超生。
萧晓年纪小,不知道这条死规矩,大概率是放学路上贪玩,跟着同学误入了渡口区域,触发了诡异规则。
萧晨的心沉到了谷底,体内虚无之力疯狂自主变异,遇规则,则无息消融,遇亲人遇险,则无息护持,两种力量同时运转,相辅相成,无声却极致坚定。
不过半分钟,他便冲到了废弃渡口。
渡口早已荒废,木板栈道腐烂断裂,杂草疯长,河面雾气弥漫,白蒙蒙的一片,阴冷刺骨。萧晓正站在栈道边缘,脸色苍白,眼神呆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步步往河水里走去,河水已经漫过她的脚踝,冰冷刺骨,她却毫无知觉。
她的身后,站着几道半透明的、穿着古老服饰的虚影,面容模糊,周身萦绕着祭祀残留的诡异气息,正无声地牵引着萧晓,往河底深处拖去。这些虚影,是百年前祭祀的亡魂,是规则的具象化,也是九湾镇最古老的诡异存在。
萧晨目眦欲裂,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冲上去嘶吼,没有做出任何激烈动作。
他深知,面对这种古老规则虚影,任何激烈的举动,都会触发规则反噬,不仅救不了萧晓,反而会让两人一起陷入绝境。
虚无无声无息法,便是唯一的破局之道。
萧晨立在雾气边缘,无息隐匿全力展开,彻底融入雾气,无影无踪,无人察觉。他心神一动,无息护持瞬间笼罩萧晓全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无迹可寻的静默护罩,裹住妹妹的身体,隔绝了所有诡异虚影的牵引,让萧晓呆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同时,无息消融之力无声蔓延,如同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向那些祭祀虚影。没有攻击,没有毁灭,只是纯粹的虚无消融,遇到规则之力,便无声消解,遇到亡魂执念,便无声抚平。
虚影们微微晃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却根本找不到源头,找不到敌人,连一丝波动、一丝气息都感知不到。它们拼命释放诡异气息,想要挣脱消融之力,可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身体越来越透明,气息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化作白雾,消散在雾气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萧晓脚下的牵引之力瞬间消失,她猛地回过神,低头看见漫过脚踝的河水,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想要回头,却因为害怕,僵在原地不敢动。
萧晨无声瞬移到她身边,无息护持依旧笼罩着她,不让任何残留诡异沾染。他轻轻牵起妹妹冰冷的手,语气温和,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慌乱:“晓晓,别怕,哥哥在,我们回家。”
萧晓抬头看见哥哥,瞬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委屈又害怕:“哥,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往水里走,好冷,好吓人……”
“没事了,都过去了。”萧晨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温柔安抚,体内虚无之力缓缓平复,所有力量悄然蛰伏,不留半点痕迹。
他牵着萧晓,缓步离开废弃渡口,全程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东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夕阳落下,夜色渐浓,九湾河的雾气慢慢散去,渡口恢复了荒废的平静,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从未发生。
回到家,萧晓喝了热汤,缓过神来,只记得自己贪玩迷路,误入了河边,被哥哥找到,全然不记得诡异虚影与规则陷阱。
萧晨看着妹妹安稳睡去的模样,心头满是后怕,也更加坚定了守护的决心。
家人,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虚无无声无息法,没有惊天动地的能力,却能在最危险的时刻,无声护持他想护的人,无声消融所有危险,让一切恐惧,都消弭于无形。
念暖贴在他的肩头,无声地陪着,温柔又坚定。
萧晨知道,这只是开始。
祭祀周期越来越近,规则越来越乱,危险越来越多。
而他,会一直隐在暗处,无息无声,守着家人,守着九湾镇,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