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不是完全的不识货,尤其是手表领带皮带这一类东西,她曾经为沈荀精心挑选过。
价值百万的名贵手表,柯重屿随手说送就送了,也许对于坐拥千亿家财的柯重屿而言只是指头缝里露出的一粒细沙,但是对于姜莱而言很贵重。
还是单纯作为礼物的形式出现。
礼物啊。
从前很少有人送她礼物,沈荀曾经也送过。
姜莱看着盒子里的手表,心里是开心的,但她不想再成为那个一颗糖就能哄走的人。
她盖上盒子,看向柯重屿说:“太贵重,我不会戴的。”
“我知道。”一切都在柯重屿的意料之中,“我送是我的事,你用不用是你的事,但你必须收。”
这是他面对姜莱仅剩的强势。
姜莱心头微震,发觉柯重屿简直跟自己完美契合,她因为受伤而蜷缩起来的地方,柯重屿就会进一步,她因为受伤而筑起围墙的地方,柯重屿又会退一步。
完美贴合,不让她进行刻意的改变。
好得简直像诈骗。
“怎么这么看着我?”柯重屿发觉姜莱清凉的眼睛里氤氲着一丝笑意,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还是和他有关,否则不会这么看着他。
等不到姜莱的回应,他又“嗯?”一声。
稍微拉长的尾音像把小钩子,总能勾住姜莱一个二十八岁成熟女人的心。
“上去吃晚饭。”姜莱主动拉着柯重屿的手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他,但她很快听到了男人愉悦的一声轻笑,宽大的手掌把她握紧。
只是牵手而已。
她发现了,只要是她主动,柯重屿就会开心,而这种发自心底的愉悦也在轻轻感染着他。
随着家门打开,莫姨也餐厅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姜小姐,少爷,可以吃晚饭了。”
莫姨手里还拿着一副新的碗筷。
姜莱想起柯重屿刚刚一直在楼下的车子里,莫姨过来肯定看见了。
“莫姨,你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了。”
莫姨笑着说:“看到了。”
姜莱抿唇,看向柯重屿:“你让莫姨不要告诉我。”
柯重屿:“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姜莱:“以前也没见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说完便往餐厅去,只留给柯重屿一个背影,瞧着好像有点生气。
柯重屿愣了下。
莫姨小声说:“姜小姐的意思应该是以前我们也没少在旁边掺和,今晚却说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
柯重屿当然知道姜莱话里的意思,只是不明白:“怎么就生气了……”
莫姨:“这哪是生气,是心疼。”
柯重屿诧异地看向莫姨。
莫姨:“要不是少爷你叮嘱过我不能说,我上来立马就告诉姜小姐了,姜小姐哪能舍得让你一个人在车里坐这么久。”
“其实姜小姐比我们想象中的喜欢你,少爷。”莫姨忍不住感叹一句。
柯重屿的心里瞬间抹上厚厚的一层蜜,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来到姜莱身侧,正好赶上为她拉开椅子。
姜莱侧头看他一眼,柯重屿用眼神示意她坐。
她缓缓坐下,发现柯重屿的手还搭在椅背上,弯着腰,侧头垂眸望着她。
灼热的目光令她难以忽视。
实在受不住才侧头想问他怎么了,唇瓣张开的瞬间就被男人低头噙住。
“唔!”姜莱慌乱地睁大眼睛,莫姨还在!这里是餐厅!
柯重屿轻轻咬一下她的唇瓣,柔声说:“以后她们都听你的,都你说了算。”
声音稍加停顿,又补一句:“别气。”
太犯规了。
柯重屿这个男人跟平常简直判若两人,在人前他什么时候好声好气地说过话,要么不说,要么开口能噎死人,到她这里全变了。
试问谁不想被喜欢的人特殊对待。
不论是喜欢还是爱,本质都是天平上的倾斜,参考的是哪边分量更重。
姜莱红着耳朵淡定伸手把他的脸颊往旁边轻轻一推,微垂的睫毛颤抖,丢出四个字:“坐下吃饭。”
刚刚推在柯重屿脸颊上的那只手,软得跟棉花糖似的,好像还带着点香甜。
柯重屿简直受不了姜莱和自己有任何一点触碰,哪怕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他就跟打了肾上腺素一样,浑身的血液跟着沸腾。
他灌下整杯白开水才稍微冷静。
忽然回过味来一件事。
“阿莱,刚刚那句话你是不是跟大德小牧说过?”
姜莱听完自己都愣一下,还真是。
姜莱:“……”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柯重屿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
姜莱忍不住一笑。
两人今天看似无事但实际上带着点小小隔阂的浅浅冷战在这瞬间烟消云散。
吃过晚饭以后,柯重屿接到年女士的电话:“你顾伯伯又来A市了,这事有点不对劲,他打定主意让顾知宴去外面碰钉子,不可能是因为儿子来的。”
“妈,我最近在调查阿莱和顾家有没有关系,还没有定论,但阿莱已经知道了。”柯重屿说,“回去和你们说。”
“好,姜莱怎么样?”年女士的声音里透着关心,“她不仅心思细,还聪明,偏偏又不善表达,容易憋坏,你要是不行就把你妹妹派过去,重樱比你能干,能气人更能哄人。”
柯重屿语塞片刻。
他看向刚在沙发落座的姜莱:“她还好。”
“妈。”
“怎么了?”年女士一晚上听到儿子喊自己两次妈,便知道儿子是有什么想求自己的,“你希望妈妈做什么吗?”
柯重屿表达自己的决心:“我只会娶姜莱,不论她是谁家的人,我只会娶姜莱。”
年女士一笑:“我知道。”
坐在沙发上的姜莱不知道,在一个平凡的夜晚,柯重屿站在阳台上,对着电话里的父母说出了自己想要娶她的决定。
柯重屿要娶的是姜莱。
不冠任何其他姓氏的姜莱,只是姜莱。
年女士:“但是儿子,你是不是想得太早了?你们的感情还没到这一步吧?”
柯重屿并不介意母亲的这盆冷水,他扬唇反问:“早吗?前段时间带她练车,我就打算把挂在劳斯莱斯上的车牌给她。”
车牌不能通过赠送和买卖车辆过户,只有合法夫妻可以。
车子什么样的都有,但A99999车牌已经绝版,名副其实的九五至尊。
这不比十个亿来得有价值?还得是自己喜欢的人自己才真正上心,年女士小小反省一下自己对未来儿媳好像不够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