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看着裴佔的眼睛看了两秒，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是清醒。
五年婚姻教会她一件事——男人说的话，听听就好，信了就输了。
沈泽景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结果呢？
林清宜垂下眼，把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最深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裴先生，您的好意我收到了，接下来星海湾项目的推进，我需要裴氏法务部配合，沈氏那边的股权结构比较复杂，如果要在董事会层面施压——”
“不急。”
裴佔打断她，收回手，退开一步。
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亲近感瞬间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疏离冷淡的裴氏掌门人。
仿佛刚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
“跟我走。”
裴佔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步伐不快，皮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序。
林清宜没动。
“去哪？”
裴佔停下来，没回头。
“一个你该去的地方。”
林清宜皱眉，“裴先生，沈氏那边的舆论窗口期只有四十八小时，如果不趁——”
“林清宜，沈泽景跑不掉，但有些事，晚一天你知道，就多吃一天亏。”
男人语气清冷霸道，林清宜识趣地闭了嘴，跟着裴佔上了车。
迈巴赫驶出医院，没有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反而拐上了城郊的高速。
车内很安静，裴佔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偶尔轻敲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清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和树影，脑子里不断回放裴佔刚才的话。
他说的是什么事？
她已经知道了车祸真相，知道了孩子的秘密，知道了诊断报告被篡改。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条偏僻的巷道，停在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前。
楼体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铁栏杆锈迹斑斑，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安和福利院。
林清宜怔住了。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
她从小在这里生活到十八岁，考上大学后离开，福利院在三年前因为资金问题关停，她回来过一次，大门紧锁，人去楼空。
“裴先生，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裴佔下了车，站在福利院门口，目光扫过那块褪色的牌子，声音很淡。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是孤儿？”
林清宜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没有任何身份信息，这件事我从小就知道。”
“你知道的版本，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裴佔转过身，看着她，“林清宜，你不是被遗弃的。”
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面前。
信封上没有任何文字，但封口处有一个暗红色的火漆印。
林清宜认得那个印记。
不是因为她见过，而是因为她脖子后面，从小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胎记。
“这是……”
“打开看看。”
林清宜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颤着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