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河并非要与天庭大军正面交锋,只是一个翻卷,裹住了申公豹!
血光暴涨,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化为实质,众仙家心中骇然,纷纷祭出法宝防身!
下一瞬,这血河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仙回过神来,现场只留下,被侵蚀的天网金光,以及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气息.........
申公豹连同那二十八宿周天星辰阵图,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被他跑了!”
哪吒气得跺脚。
李靖也脸色铁青,天罗地网被污,首恶遁走,这次围剿,可谓虎头蛇尾。
若是宁中庭回去,参他一本,怕是玉帝也很难保他.......
云端众仙之中,一些见识广博,经历过上古劫数的老牌神将,感受到现场残留的污秽气息,似乎想起了什么。
有人面色微变,低声惊呼。
“这血河的阵仗........莫非是........那位重新出世了?”
他话未说完,便被身旁同僚,以眼神制止,显然涉及某些不能提及姓名的禁忌。
宁辰望着血河消失的虚空,眉头紧锁。
如果他没猜错,这血河的主人,应该就是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化形于,盘古肚脐所化的幽冥血海,为血海之主,阿修罗教教主。
洪荒时期,他创造阿修罗族,并统御四大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
还有四大魔将,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天妃乌摩及七十二阿修罗公主。
冥河老祖当年欲效仿女娲,创造阿修罗族成圣,但因为缺少鸿蒙紫气,未能成圣,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人。
冥河老祖道场,位于血海核心。
他持元屠,阿鼻双剑,与十二品业火红莲这等先天至宝,还炼有,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更因元屠,阿鼻双剑,杀人不沾因果,纵是圣人,亦不敢燃尽血海,否则将承受无边业力重创。
这位冥河老祖,其以杀证道的修行理念,堪称洪荒第一魔头,乃至准圣第一人修为!
宁辰不禁摇头,我只是西行历劫,怎么连冥河老祖,这种上古老怪,都蹦出来搅局了?
看来这西行路上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见那污秽血河裹挟申公豹消失于虚空,李靖脸色铁青,却也知事不可为,无力再追。
敢和那位较量的,除了几位圣人,怕是再无他人。
李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憋闷,转向下方已脱困的宁辰,遥遥拱手。
“宁中庭,妖首已遁阵图已破,若无他事,靖这便收拢兵马班师回朝,向陛下复命了。”
宁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李天王辛苦,有劳天兵天将远来驰援。”
李靖闻言,连忙摆手,脸上竟显出几分惶恐般的自谦。
“不敢,不敢!此番全赖宁中庭大展神威,一剑破开妖阵,震慑宵小!末将.......末将布阵不力,未能擒下首恶,反令其借邪法遁走,实乃失职!”
宁辰听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内心暗道。
“啊喂,李天王,你这有点过了吧?我如今只是个三品中庭,您可是天庭正一品降魔大元帅,统领十万天兵天将总帅!论品级,您高我好几品呢!”
宁辰唯恐言多必失,也不愿在此事上纠缠,只是点了点头,淡然道。
“天王言重了,申公豹狡诈,又有诡异血河接应,非战之罪,此番挫其阴谋,救下乌鸡国,已是大功,至于此獠,来日方长,再寻机会擒拿便是。”
李靖见宁辰并未怪罪,反而出言安抚,心中顿时一松,暗想。
“今日宁中庭,怎地如此好说话?看来他似乎也无意借此施压问责。”
他不敢再多言,生怕哪句话又惹得这位背景深不可测,手段惊天的宁中庭不快。
李靖当即转身,挥动手中帅旗,声如洪钟传令三军。
“妖氛已靖,首恶虽遁,然王城已复,百姓得安!众将士听令,收整旗鼓,班师回朝!”
“得令!”
天兵天将齐声应诺,只见天罗地网金光缓缓收敛,祥云再聚,旌旗招展,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天庭退去,顷刻间,肃杀之气渐消。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身影自云端疾掠而下,落在宁辰身侧,正是哪吒。
他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来到宁辰身边,并未多言,只是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牙齿,拍了拍宁辰肩膀。
“宁兄,今日这一剑漂亮!看得痛快!你多加保重,下回有空,再来寻你喝酒!”
说罢,他也不等宁辰回答,脚下风火轮喷吐出炽烈火焰,化作一道流光,直追正在升空的天庭大军而去。
宁辰望着哪吒迅速远去的背影,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暗自嘀咕。
“咦,奇怪。按照以往,哪吒不是早和李靖闹翻了脸,父子形同陌路,在天庭也只是同事关系吗?”
“怎么今日看来,他虽对李靖没啥好脸色,但李靖对他下令,他听令行动,看上去.......竟有几分正常上下级默契?”
“莫非这些年,他俩的关系已有所缓和?”
宁辰摇了摇头,哪吒的家务事,错综复杂,他也懒得多想。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宁辰转身,目光扫向皇宫角落。
只见那狮猁精所化的假国王,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
它亲眼目睹申公豹催动星辰大阵,反被宁辰一剑斩破,早已肝胆俱裂,再无半点凶悍之气。
此刻见宁辰目光扫来,它身躯剧烈颤抖,猛地以头抢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凄惶带着哭腔。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妖知错了!小妖再也不敢了!求上仙看在小妖并未伤及上仙同伴,且这三年来,虽占据王位,却从未沾染后宫嫔妃的份上,饶小妖一条贱命吧!”
乌鸡国王子抽出配剑,冷冷上前。
“饶命?饶了你,我乌鸡国数万死伤孩童的命,你可曾饶过?”
宁辰也是根本不看他,只是淡淡道。
“动手吧,诛杀此獠!”
狮猁精,见众人铁了心要杀他,连忙对着西方大声疾呼。
“菩萨!菩萨您老人家快显灵啊!救救弟子吧,弟子当初乃是奉你之命,降临这乌鸡国......”
皇宫上空,忽有淡淡檀香弥漫,道道柔和佛光自虚空中渗出。
佛光汇聚,化作纯净祥和的莲台虚影。
莲台之上,一位头戴五佛宝冠,身披天衣璎珞,面容慈和的菩萨缓缓显出身形,正是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端坐莲台,先是对着宁辰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扫过地上磕头不止的狮猁精,眼中闪过责难。
他双手合十,恳求道.
“阿弥陀佛,宁中庭,此番孽畜私下凡间,冒充国君,残害生灵,铸下大错,皆因小僧管教不严,疏于约束所致,小僧在此,先行向中庭赔罪,亦向乌鸡国罹难百姓告罪。”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请求,继续道。
“此狮猁虽行差踏错,罪孽深重,但究其根本,乃是小僧座下脚力,因当年乌鸡国王,曾将小僧化身,推入御花园井中浸泡三日,故而心生嗔怨,此番下界,亦有这段因果纠缠。”
“如今它恶行已彰,国王已救,因果已显,小僧愿将其带回灵山,严加管教,以佛法日夜涤荡其凶性,令其终生服役忏悔,以赎罪孽。”
文殊菩萨姿态放得颇低,言语也十分客气。
“不知......宁中庭能否看在佛门面上,也看在它终究未伤及中庭亲友,且此番作乱亦有申公豹,背后蛊惑推动的份上,给小僧一个薄面,饶它性命,允小僧将其带回处置?”
“小僧定当严惩不贷,给乌鸡国一个交代。”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宁辰身上。
宁辰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
“放过他......也行......”
宁辰突然挥手,掀开后花园土地,露出下方掩埋的无数皑皑孩童白骨。
“菩萨先将这数万孩童救活......再来与我谈放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