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袭来,瘦小身影全身骨骼移动错位,璀璨异瞳被鲜血染红,滴淌出来。
轻盈的温暖法力从小奶团房间飘出来,包裹在颤抖的瘦小身躯上。
红罗身影昏睡过去,被那法力托着送回了房间。
“咕~咕~”夜鸮站在墙头上,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开,脑袋旋转大半圈,扑棱翅膀飞走。
暗处的侍卫们抱拳假寐,警惕着靖王府里一切动向。
白绫翻动的小院里。
一袭玄袍身影静静躺着,月光洒落在他俊美凌厉的睡容上,枯瘦修长的手指挣脱法力的束缚,猛地颤动了一下。
芽芽的房间里。
小奶团抱着布娃娃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爬起床,揉着惺忪的睡眼。布娃娃给她拿来要穿的衣裳,法力流动出来,自动帮她扎好发鬏。
“小道姑,早~”
芽芽一开门,门口站满了小哥哥小姐姐。
每天早上她都这么受欢迎。
“大家早~”
芽芽伸展小胳膊短腿,开始早课晨炼内容。
这是每个修道者的必修课,不过狮虎从来不做,她也跟着不做。
现在王府伙食实在是太好,芽芽身上的小肉肉与日俱增,所以她决定今天开始早炼。
丫鬟小厮们看着可爱小奶团做运动,心都快要萌化了。
磨磨蹭蹭的都在芽芽的院子里干活。
“对了,”芽芽看向最眼熟,来王府遇到的第一小厮,看大门的小厮哥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的……陈二。”小厮恭恭敬敬回,嘴角的笑容都快止不住了。
丫鬟们看得羡慕不已,她们也好想和小奶团聊天啊!
“咦?”芽芽小手掐算了下,“小厮哥哥,你爹爹,爷爷,老祖宗不都是姓王吗?”
院子里的丫鬟掩嘴嬉笑。
小厮也跟着挠头龇牙傻笑,“这……小的不敢。”
王二……王二。
在偏远乡村可以叫叫,到了皇城脚下王府里……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叫。
这道理大家都懂。小奶团又疑惑了,“陈二哥哥,你远房表叔不是徐管家吗?为什么不叫徐二?”
陈二一听吓得赶紧朝小奶团挤眉弄眼,“小祖宗这可不能宣扬出去啊……”
他可是堂堂正正聘进来的,绝不是徐管家走后门收进来的。
表叔平时嫌弃他,要是王府里都知道他们是远亲了,徐管家还不得踹飞他!
“哦哦哦!”芽芽小脑袋点头如捣蒜,表示理解。
可爱的小表情顿时萌化众人。
每天来看看小奶团和她说说话,都能够被治愈。
谁能想到,小奶团刚来靖王府时,大家还都把她当做小神棍呢!
丫鬟小厮们感慨不已。
小奶团跟好奇宝宝似的,压低声音又疑惑了,“那你为什么非要叫陈二,而不是赵二,李二,吴二呢……”
大家支着耳朵听。
众所周知,小奶团说悄悄话的时候,所有人刚好都能听到。
陈二神神秘秘地朝四周看了圈,同样小声和她说,“这小道姑就猜不到了吧?”
他卖着关子。
丫鬟们拿起扫帚威胁他快说,陈二点头哈腰老实交代,“因为啊……咱们王府的老御医姓陈……”
芽芽明眸闪动,点点头,“原来如此~”
陈二还等着大家问为什么,没想到小奶团这就明白了。
芽芽问完疑惑,迈着小短腿继续做早操运动。
丫鬟们拿起扫帚各自忙碌。
“不是……小道姑,你们真都明白了?”
就一点都不好奇?
丫鬟们嬉笑着走开。
徐管家的为人性格大家谁不明白?
整天摆着王府里除了靖王,不,现在是姜大公子,我最大的表情。
资历最老医术最高,已经告老还乡被靖王妃特邀来陈御医,成了他的最大竞争对手。
况且陈御医皇宫里还有个御医之首的胞弟,徐管家更得提防他了。
“你们别跑啊,真是的……”陈二挠着头去看大门。
没一会儿,他撒腿就跑,像见了鬼似的,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道姑快救我……”陈二快要吓哭了。
芽芽好奇地抬头看去。
只见府门外,一面向不善,两眉之间川字纹,颧骨高法令纹很深老妇人,由小丫鬟搀扶着,在靖王府大门外反复确认是不是靖王府。
芽芽做着五禽戏,两手展翅,不慌不忙地道:“陈二哥哥,那不是你七舅姥爷家的姑姥姥吗?她是你长辈又不是讨债鬼,应该去迎接啊……”
小厮欲哭无泪,“什么长辈啊,自己什么德行还拿长辈来压我,除了要钱闹事别无其他,要不然我也不会冒死躲靖王府来啊……”
芽芽看他吓成这样,不认同地摇摇头,“陈二哥哥你念过书吗?”
“念书?”陈二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芽芽露出这就不懂了吧的眼神。
五禽戏收式,背着小手给他上上课,“老夫子刚教过我们,正所谓:大道废,有仁义;慧智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芽芽摇头晃脑一字不漏地背着。
陈二眼看着在门口询问要找进来的姑姥姥,连连拱手求饶,“小祖宗……书改天小的一定背,您先给我支个招,眼下该怎么办啊!”
闻声走来的徐管家,看到门外的妇人,赶紧掉头忙其他事情去了。
芽芽水眸轻眨,“孺子不可教也!我已经跟你说了该怎么做了呀!”
“啊……啊?”陈二灵活的脑袋瓜快速想了一圈,小道姑就教他背书了,没出什么主意啊?
门外老妇人被拒之门外,老太太不甘心离开,老花眼老远就看到了小厮陈二。
“你个不孝顺的狗东西!姑姥姥千里迢迢来看你,你装不认识是吧!”老太太拍着大腿就要闹。
在靖王府门口大闹,影响甚大。
如今靖王府好不容易好点儿,可不能因为这事又让人看了笑话。
陈二一跺脚,准备请辞跑路。
袖子却被小奶团抓住。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就像是看劈不开的榆木疙瘩。
“陈二哥哥,你就这样跑了会背上不孝骂名的。做晚辈的我们一定要孝顺呀。”
陈二有苦难言,“我也想孝顺,可是她为老不尊,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我要如何孝顺……”
小奶团粉脸露出灿烂的笑容,“当然是以其人自道……孝顺回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