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阿里总部。
马杰克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并不好看。
今年的双十一刚刚落幕，战报数据非常漂亮，全网销售额正如他预计的那样，强势突破了10个亿的关口。不仅如此，双十一的名声已经彻底打出去了，无数网民守在电脑前熬到零点，就为了那一波半价狂欢。
其实早期的双十一确实是实打实的半价让利，尤其是前几年，那个时候 100 块的东西就是可以花 50 块买得到。但是劣币驱逐于良币，市场就是这样子的。
随着双十一的规模越来越大，商家们也开始八仙过海，玩起各种满减、优惠券、什么红包。100 块的东西，他先给你干到 200，然后再给你打折到 100。更有甚者，直接给你干到 300，打折成 150，比原来还贵。
简直离谱到家。但不管怎么样，至少在 2010 年这个节点，双十一，是一个全民狂欢节。这块金字招牌，他马杰克确实立了起来。
马杰克的商业眼光一直非常超前，而且极其精准，他对于明年的预期，是50到100个亿。
然而，伴随着这泼天富贵而来的，是悬在阿里头顶的一把致命利剑——服务器算力。
今年双十一期间，阿里机房的服务器过载率峰值直接飙到了83%。按照明年的销售额预期，开局过载率百分之百会冲破90%的警戒线，稍有不慎，直接宕机。
如果继续按照传统模式去加购刀片服务器，先不谈那堪称无底洞的硬件成本，单说物理空间，就算把阿里整个总部大楼全拆了改成机房，也根本装不下未来那海量的数据并发。
因为这些数据在涨的不仅是双十一的购物率。自从宝淘开始加入了天猫。可以说，2010 年这个时间节点，是阿里电商平台扩张最快的几年。
而且由于林渊在 09 年就做出了宝淘管家这个超前的时代产品，这让阿里的电商扩张走得越发通顺，几乎同赛道没有任何对手。
现在业绩虽然涨了，但是紧接着，这个问题就必须要解决。也就是服务器上云。
可是，坐在马杰克对面的王坚，此刻同样神色难看。
“王博士，飞天系统的研发方向，是不是遇到大问题了？”马杰克靠在椅背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王坚苦涩地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是的，马总。之前我们打算直接开发飞天底层的分布式调度算法，后来林渊过来，确实协助我梳理了运算架构。但现在看来，那条路走不通。”
看着马杰克疑惑的眼神，王坚叹了口气，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这其中的技术问题：
“林渊给的那套算法模型，短时间确实解决了一部分问题。我们在阿里园区内部的局域网环境里，利用这套算法把计算机集群连接起来，进行高频次的内部节点测算，压力测试跑得非常完美。”
“但问题出在对外交互上。我们的数据中心不可能永远只在内部局域网运转，它必须向外网传输。一旦涉及到跨地域的广域网对接，林渊那套算法对网络底层协议的占用率实在太高了。”
“当成千上万的数据包开始往外发送时，瞬间就会触发外围节点的拥塞保护机制，直接导致海量丢包。简单来说，在家里跑得飞快，一出门，就会把数据通道直接堵死，也就是说这条路走不通。”
马杰克眉头紧锁：“原因是什么？是林渊在那套算法里动了手脚，故意埋的坑？”
“并不能说全是他的原因。”王坚摇了摇头，“他提供的逻辑框架和推演思路在理论上是正确的，数学模型没有问题。只不过，以目前的网络基建带宽和外部硬件条件，根本达不到他那套算法所需要的环境。想要真正跑通，我们还得把研究方向继续往下探，去重构更底层的通信协议。”
马杰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于底层的代码和协议，他确实听不太懂，但既然王坚这个级别的专家都说了不是林渊主动下套，仅仅是客观硬件技术跟不上，那现在追究责任也于事无补。搞云计算这种开天辟地的事情，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
而且毕竟一个不到 20 岁的年轻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王坚博士眼皮底下动手脚。
“王博士，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包袱。”马杰克语气重新变得坚定，“不要灰心。咱们继续努力，哪怕撞破南墙，也要争取早日把云计算的底层瓶颈给突破掉。不管外界怎么说，飞天这个项目，我会全力支持你。”
王坚默默点头，但神色依旧灰暗。
这句“全力支持”听着提气，可现实的阻力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段时间，他在阿里内部几乎被骂成了筛子。
阿里系是一家极度注重当下效率和结果的公司，什么东西搞出来，短期内就必须看到收益和汇报。而王坚搞的这个云计算，烧了两年钱，还从阿里内部强行抽调了各个核心部门最顶尖的技术大牛，搞得其他业务线怨声载道。
结果呢？两年交出来的答卷，是连最基本的数据包都发不出去的一堆废代码。现在公司内部的同僚、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几乎全都把王坚当成了一个会写PPT骗经费的大骗子。这种从内部骨髓里透出来的冷眼和排挤，远比技术难题更折磨人。
……
同一时间。
距离阿里滨江园区十公里之外，一间隐蔽的私人中式茶楼里。
包厢的门关得很严实。桌子一边，坐着四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清一色的格子衫，加上那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和稀疏的发际线，任何人看一眼都能准确判断出他们的高级程序员身份。
这四个人，全是阿里飞天项目组里最核心的底层代码架构师，也是王坚的团队核心成员。
此时，坐在他们对面的，正是LY科技的严克明。
“几位请过目。”严克明稳坐在椅子上，将几份印着保密字样的文件推到了他们面前。
“我们LY科技的诚意，各位应该感受到了。林总亲自发的话，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你们这种敢于走出舒适区、真正有能力去做底层云计算架构的顶尖技术人才。”
严克明看着对面几人略显疲惫的神态，笑了笑说道：“我们在硅谷，已经重金挖来了一整个顶尖的底层架构师团队。只要各位愿意来，中外技术并轨，咱们是真的要在这片土地上，造出一个能改变世界的数据中心。”
对面四个中年人没有说话。
他们默默拿起严克明推过来的宣传资料和那份令人无法拒绝的薪酬期权协议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今天第一章，我是尊重女性与男性的和平作者，请不要在我的评论区里带节奏。我是好人，请大家不要误伤友军，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