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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相对和绝对

    听到林渊抛出的条件,周志华沉默了。

    包厢里非常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此刻,周志华正在快速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没有直接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而是目光探究地看向林渊,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林同学,我很好奇,以 LY 科技现在的资金体量和跨国背景,你想搞联合实验室,完全可以去清北找那些院士,甚至去硅谷找常青藤的顶尖团队。你为什么偏偏想要和我来合作这个项目?”

    周志华有这个疑问很正常。在 2010 年这个时间节点,他虽然在南大算是个名气不小的少壮派教授,但还远没有达到后世那种在整个人工智能领域一呼百应的绝对顶尖大佬地位。

    如果把学术圈也按标来排,后世的他是全国的大国标,但现在撑死也只能算是个区域性的“银标”。

    所以他很好奇,眼前这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林渊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因为我知道你过几年会写出一本火爆全国的西瓜书,你会成为国内机器学习的祖师爷”。

    面对周志华的试探,林渊面不改色,给出了一个非常讨巧的回答:“周教授,如果说是因为咱们今天相见一见如故,您信吗?”

    林渊笑了笑,语气诚恳:“我看了您的资料,也听过业内对您的评价。我特别认可您在计算机底层的技术钻研精神。所以我真的想培养一批能够在互联网技术上有所突破、有所贡献的学生。”

    不等周志华说话,林渊继续开口说道:“我也不瞒您,这个实验室做大之后,可能以后还会再请别的专家教授过来。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拿 LY 科技的信誉跟您保证:只要您带着团队进来,我会提供百分之百的科研自由度。”

    “我不给你们设立任何强制性的科研 KPI 目标。这个实验室,我们不以‘结果’为导向,而是以‘创造和兴趣’为导向!”

    这话一出,周志华整个人当场就懵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目前的国内高校和学术圈,但凡是带过项目的人都知道,想要向上面申请拨点科研经费有多困难。

    各种审批、答辩、写不完的报告。而且最要命的是,上面的领导拨了钱,就必须要求你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实打实的、能看到经济效益或者能获奖的“成绩”。

    拿了钱做不出成绩,在那种体制环境里,你整个人走在走廊上都感觉像是在犯罪,每天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这就直接导致了一个死循环:大家都不愿意、也不敢去投资那些需要长期试错、看不见明确未来的底层基础研究。所有人都在为了眼前的“结果”和评职称的指标去跟风做短平快的项目。长此以往,科研根本没有办法取得质的突破和进展。

    如果你真的在国内的顶尖高校里待过,你就会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在这个年代以及以后高校里面的科研环境,包括科研结果不能说世界最弱,但也基本等于没有。

    说个难听的话都不如阿三。

    那些真正厉害的技术大牛,最后为什么全都跑去了外企和巨头大厂?

    原因太简单了:因为大企业有充沛的现金流,有极高的容错率,它们能提供绝对的自由度,以及高昂到让人无法拒绝的工资!

    人本来就是个俗不可耐的动物,搞科研的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买房还贷。有钱就有动力,没钱就没有动力。

    你连最基本的物质保障和社会地位都不给我,天天跟我画大饼谈什么科研奉献,那不是扯淡吗?

    所以林渊刚才那番话的意思,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科研经费我包了,上限没有;科研目标我不设,随便你们折腾。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只要正儿八经地带人在做事就行。研究出了成果,咱们商业变现大家分钱;做不出成果,算我投资失败,绝对不怪你。

    周志华消化了好一会这个庞大的信息量,忍不住确认道:“小林同学……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林渊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周教授,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对国内学术圈的那些潜规则,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卫国和宋明,继续说道:“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所以有些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跟您交个底。”

    “我建立这个实验室,是真的希望能在未来几年,在底层算法上做出一些真东西来。其实体制内领导们的顾虑我也懂,毕竟那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钱。用国家的钱、学校的钱,批了经费要是拿不出科研结果,领导没法交差,大家也都有各自的立场和难处。”

    林渊指了指自己:“但现在,我愿意私人来当这个‘冤大头’。我把这个钱出了,最后到底出不出结果,我根本不在意。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能用钱砸出一个类似于国外顶尖大学那样的环境,让大家能心无旁骛、正儿八经地把科研当回事。”

    周志华深吸了一口气,他彻底听懂了林渊话里有话的意思。

    国内为什么长期留不住顶尖的科研人才?

    第一个,最实打实的痛点就是:工资太低。

    一个名牌大学的副教授或者研究员,在这里一个月拿八千、一万,顶天了给你开到三万。但是同样的技术水平,你如果跳槽去硅谷、去华尔街的量化机构,人家外面开的是三十万、甚至三百万一个月的薪酬!这中间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懂行的人自然明白这绝不是夸张。

    第二个,也是最让人心力交瘁的:派系斗争和论资排辈。

    很多满怀一腔热血从海外名校归国的顶级人才,一回来就傻眼了。学术圈里的水深不见底:你是南派的,他是北派的;这个项目是哪个市标大佬打过招呼的,那个经费是哪个金标大佬批下来的。

    你想安安静静搞科研?不可能的。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拜山头、站队伍,然后跟各个部门去搞人情世故、相互倾轧。

    不能说国外的高校就没有这种办公室政治,但“相对”和“绝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没有哪个地方是天堂。但是这里面是完全不同的呀。两个人考卷子,一个人 100 分,一个人是 0 分,就是相对和绝对。那总有中间的人啊。80 分的、60 分的,那一样吗?

    你把所有的都融合在一起,就当两个极端,那不纯二极管吗?

    所以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人心也是如此。

    而且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如果你把一大半的精力都用来对付这些乱七八糟的内耗,不能百分之百地投入到实验室里,你怎么可能出得了真正打破世界纪录的成绩?

    林渊看着周志华的眼睛,给出了自己最终的承诺,声音掷地有声:

    “周教授,只要您和您的团队进了我 LY 的实验室。你们只需要专心做自己的项目,闭门搞研究。缺钱我给钱,缺设备我买设备。至于外界的评比、人情世故、资金压力……”

    “全部交给我来扛。只要我公司还存在一天,我绝对保证实验室不会停摆。”

    【今天第二章,实在是感谢各位书友们能够支持我走到现在,从一开始的 10 个人看到现在这么多人看。还帮我送到了礼物榜第一,太感谢了,给你们磕个头,今天给你们擦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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