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颜昭是被饿醒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旁边被窝也是凉的。
偌大的VIP病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堂而皇之地霸占着病床。
病人不知道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
颜昭撑着床坐起来,刚一动弹,整张脸就皱成了一团。
嘶——
腰酸,腿软。
哪哪儿都痛。
这狗男人一身牛劲......
正在心里骂人,病房门被推开。
颜昭抬头看过去。
薄晏州从外面走了进来。
换了一身很休闲的打扮,灰色运动裤搭配着一件黑色的套头卫衣,头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
这副打扮让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厉感削弱了不少。
反而透出几分平时少见的温和与慵懒。
最气人的是,这家伙看起来神清气爽,眼底连一丝疲态都没有,哪里像是个刚折腾了大半宿的病人。
薄晏州手里提着个保温盒,反手关上门,走到病床前,把保温盒放在了床头柜上。
“醒了?”
颜昭这会儿正饿得前胸贴后背,昨天连晚饭都没正经吃,大半夜的又消耗了那么多体力。
闻到保温盒里飘出来的淡淡米粥香味,她肚子很配合的咕噜叫了几声。
颜昭脸一红,也顾不上计较别的,伸手就要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盒。
结果手指还没碰到盖子,就被薄晏州的手给按住了。
“等等。”
他没松手,就这么按着保温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吃东西之前,还有件事。”
“什么?”
“你昨晚说过的话,再跟我说一遍。”
颜昭的手僵在空中。
昨晚说过的话?
她昨晚说的话可太多了。
有被他折腾得狠了求饶的话,有骂他的话,还有最后那句……
想到最后自己挂在他脖子上说的那句话,颜昭的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说...什么啊......我不记得了。”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蒙混过关,“我说你送的那瓶红酒确实好,把霍恩那老头拿下了,改天请你吃饭。”
她试图再次把手伸向保温盒。
薄晏州没放过她。
纹丝不动,手依然稳稳地压在保温盒上。
“不是这句。”
颜昭抿了抿唇。
“我说我想你了,行了吧,我连夜飞过来就是因为想你了,这下可以吃早饭了吗。”
“也不是这句。”
依旧不为所动。
颜昭气闷。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不吃就不吃。”颜昭干脆破罐子破摔,收回手,“我忘了。”
薄晏州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突然弯下腰,欺身靠近,双手撑在颜昭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了阴影里。
气息瞬间逼近。
“忘记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没关系,那我们就再做一遍。做完……你应该就能想起来了。”
颜昭吓了一跳。
她瞪大眼睛,就看到薄晏州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副准备当场宽衣解带的架势。
“好了好了好了!”
她彻底认输。
“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薄晏州停下动作,反手握住她的手,“记起来了?记起什么了?”
他今天大有不逼出那句话就不罢休的架势。
颜昭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脖子都泛着一层粉色。
她咬着下唇,看着薄晏州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我喜欢你。”
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听不到。”
颜昭看着他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又羞又气。
她抿了下唇,心一横,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双手突然伸出去搂住男人的脖子,抬头,直接贴了上去。
薄晏州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仅仅只是一瞬的错愕,便迅速反客为主。
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搂住她的腰,顺势压了下去。
让这个本来只是带着点赌气意味的触碰,燃烧成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刚刚送来的保温盒孤零零地放在床头柜上,慢慢地失去着热气。
病床上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颜昭彻底忘了自己还要吃早饭这回事,只能再次在这场让人迷失的浪潮里浮沉。
.........
风平浪静之后,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颜昭瘫在床上彻底不想动了。
薄晏州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下巴习惯性地垫在她的头顶上,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把玩着她散落的头发。
颜昭深深吸了一口气,痛定思痛。
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才第一天,这人就跟饿了八百年的狼似。
换谁谁顶得住啊。
“薄晏州。”
“嗯?”男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心情听起来好极了。
颜昭语重心长,“我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人家说,男人过了三十五就是六十五,你最好节制一点,小心将来有心无力,让我给你算算啊,你今年三十三岁高龄了,也就只剩两年......”
话都还没说完,只感觉身后床垫晃了一下。
男人一个利落的翻身,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居高临下笼罩住她,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这样,那更要抓紧这最后几年的时间,不能浪费,对吧。”
说话间已经再次俯身。
“唔……薄晏州!你……”
抗议的声音被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颜昭在七荤八素里一阵懊悔。
真是的!
她到底为什么要多这个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