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贝克街221B，夏洛克立刻投入了工作。
“哈德森太太！把所有关于卡尔弗顿·史密斯的报纸都拿来！所有的！”
他一边冲着楼下大喊，一边已经扑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林恩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贝克街接下来几天，别想安宁了。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完全正确。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221B彻底变成了一个指挥室。
客厅的墙壁被贴满了剪报、照片和人物关系图，卡尔弗顿·史密斯那张挂着标准慈善家微笑的脸，无处不在。
夏洛克不眠不休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拒绝了林恩递过去的三明治，推开了华生打来的问候电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种零碎的信息。
“公开的慈善晚宴记录，三十二场……私人行程，无法追踪……他的商业帝国异常干净……诉讼、丑闻、敌人，一概没有……”
————
到第三天早上，当林恩端着咖啡走进客厅时，发现夏洛克正颓然地坐在沙发里，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关系网，一言不发。
他头顶那团燃烧了两天的金色【兴奋】气泡，已经彻底蔫了下去，变成了一个灰扑扑的【烦躁】。
“碰壁了？”
林恩将咖啡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夏洛克没说话，只是抬手捏了捏眉心，双眼布满红血丝。
卡尔弗顿·史密斯太完美了。
他用无数的善行和媒体的赞誉将自己层层包裹，根本找不到任何缝隙。
常规的调查手段，对他完全无效。
“他简直是个圣人。”
林恩看着墙上那张笑脸，客观评价道。
夏洛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让他皱起了眉。
“一定有一个地方，一个可以让他卸下所有伪装，执行‘清理’的地方。”
“他的医院？”
林恩立刻想到了那个关键地点。
卡尔弗顿名下有多家私人医院和医疗研究中心。
“我查了，所有医院的记录都无懈可击。”
夏洛克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安保系统是顶级的，没有非正常死亡报告，没有药品滥用记录。麦考夫那边也给不出更多信息。”
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挫败模样，林恩沉默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夏洛克已经濒临极限，如果再找不到突破口，他很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甚至自毁的方式去逼近真相。
她转过身，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了房门。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打开商城。”
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
她的积分在上次水族馆事件中消耗了大半，但后续完成的一些小任务又补充了一些，现在还有4500点。
她没有时间浏览，直接在搜索栏输入了关键词：【网络】、【入侵】、【信息】。
一个道具刷新出来。
【道具：深度网络爬虫（可使用三次） - 售价：4000积分】
【效果：本程序能绕过95%的商业级防火墙和数据加密协议，深度抓取目标服务器内被删除或隐藏的底层数据。备注：请谨慎使用，被反追踪风险为10%。】
就是它了！
林恩的眼睛一亮。
常规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
卡尔弗顿可以伪造所有公开的资料，但他不可能把服务器的底层数据也清理得一干二净！
“兑换【深度网络爬虫】！”
【积分-4000，兑换成功。程序已载入，请指定目标。】
林恩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了卡尔弗顿集团医疗部门的主服务器地址。
这是夏洛克两天前就查到的，但一直无法攻破。
【目标已锁定。开始执行爬虫程序。】
她的眼前，绿色的代码飞速刷过，进度条在屏幕下方缓慢推进。
1%……5%……15%……
进度条前进得异常缓慢，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林恩的神经。
系统提示10%的反追踪风险，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进度条达到34%时，屏幕突然变成红色！
【警告！检测到高级防御反制！遭遇“蜂巢”式数据陷阱！是否启动反干扰协议？】
林恩的心猛地一沉。
“启动！”
【反干扰协议启动，将额外消耗500积分。】
“确认！”
她咬牙道。现在不是心疼积分的时候！
红色的警报闪烁了几秒，又重新变回绿色。
进度条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了。
40%…60%…85%…
当进度条终于冲到100%时，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林恩脑海中响起。
【抓取完成。发现3份被格式化并覆盖的加密文件。文件已自动破解并转存。】
成了！
林恩几乎要虚脱地坐倒在床上。
她点开那三份文件，看清内容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三份医院的建筑图纸，但不是最终公开版的施工图。
在其中一份图纸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在重症监护病房区域的墙体内部，被用红笔标记出了几条未在公开图纸上出现的隐秘暗道。
这些暗道连接着几个特定的病房和一间没有标识的独立“消毒供应室”。
林恩将图纸传到手机上，快步走出房间。
客厅里，夏洛克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夏洛克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问：“什么？”
“你想要的。”
听到这句话，夏洛克的视线终于动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只一眼，他便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手机，将图片放大，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图纸上的红线，瞳孔随之收缩。
“暗道……独立的供应室……”
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头，盯着林恩。
他头顶灰色的【烦躁】气泡瞬间爆开，浮现出一个混合着【震惊】和【审视】的复杂气泡。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夏洛克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应该是被彻底销毁的！连麦考夫的特工都未必能这么快拿到！”
林恩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也准备好了答案。
“暗网，”
她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然后补充道，
“加上一点……我以前在苏格兰场积累的‘非官方’人脉。”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
夏洛克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但林恩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审视。
几秒钟后，夏洛克的审视目光渐渐消散，眼神转为狂热。
他头顶的【确信】气泡闪闪发光。
“很好。”
夏洛克笑了，将手机还给林恩，“非常好。”
他转身走向墙边，重新审视着那张巨大的人物关系网。
大脑已经以百倍的速度重新运转起来。
“既然他把秘密藏得这么深……”
夏洛克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那我们就逼他自己亲手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