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困了。”
李琪也跟着点头道。
“我…我也睡了。”
娄晓娥见状也赶紧溜到炕边甩飞了鞋子一咕噜滚了上去。
三个小丫头挤在一头，背对着徐北武，肩膀却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憋笑憋的。
“行吧…雨水，你跟我来一下。”
徐北武无奈摇头，转头看向还站在厨房门口的何雨水道。
何雨水一愣，还以为徐北武想拿她当突破口，看了一眼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徐可欣，慢吞吞地跟着徐北武走到院里。
月光洒在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大清的事，你想好了吗？”
徐北武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柱。
“我想…还是把他接回来吧。”
何雨水一愣，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酸，低头踢开脚下一块小石子轻声道。
“想好了？”
徐北武问道：“你不恨他了？”
“说不恨是假的。”
何雨水叹了口气道：“小时候总盼着他回来，哪怕只是给我买块糖呢…可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后来发现是易忠海扣了他给我的生活费，我突然觉得…他或许也不是故意不管我们的。”
徐北武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北武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何雨水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道：“我妈生我的时候就走了，我哥也不在了，现在我就剩他一个亲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爸，就算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我也想…想让他回来。”
徐北武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触动。
这丫头看似柔弱，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把他弄回来，等天暖和点，路好走了，我陪你去一趟保城。”
徐北武掐灭烟头道：“那个拎不清的家伙能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他的造化。”
“真的？”
何雨水眼睛一亮，惊喜道：“谢谢你北武哥。”
“谢啥。”
徐北武笑着拍了拍何雨水的头道：“到时候让他看看他闺女现在过得挺好，不用再扒树皮、跟野狗抢吃的了。”
“嗯！”
何雨水被他说得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道。
“好了，快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徐北武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推进了屋里。
“雨水姐，你可不能出卖我们呀！”
何雨水刚关上门，徐北武就听到徐可欣刻意压低的声音。
“北武哥是问我爸的事，没说别的。”
何雨水脱掉外套爬上炕，挨着娄晓娥躺下道。
“那就好，睡觉睡觉！”
徐可欣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拉过厚实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这鬼丫头…”
徐北武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也没点破，伸了个懒腰回了自己的小屋。
第二天吃过早饭，徐北武一样还是先去送徐可欣和李琪去学校。
这次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冉秋叶便热情地迎了过来。
“北武同志，早上好。”
冉秋叶先是亲昵地揽过徐可欣和李琪，然后才状似很自然地跟徐北武打招呼。
“冉老师早。”
徐北武笑了笑，嘱咐两个小丫头好好上课就准备离开。
“哥，今晚冉老师去给我们补课，你可记得多做点好吃的！”
徐可欣偷瞄了一眼冉秋叶，故意大声喊道。
“不用的北武同志，我吃过晚饭再过去。”
冉秋叶急忙拒绝道。
“冉老师，你就听她安排吧，不然今天你耳根子是清净不了了。”
徐北武笑着摆摆手，转身往校外走去。
现在年算是过完了，他也该去厂里转转了。
这个时候能像他这样上班的恐怕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毕竟他不用坐班是李怀德特批的，现在李怀德在跟杨伟民争书记的位置，他不能让李怀德落人口实。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一头没有处理过的野猪绑在偏三后座上，就当是这个月的任务了。
徐北武车后座的野猪沉甸甸的一路颠簸晃悠着，刚过护城河桥，就见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蹬着自行车追上来，气喘吁吁地喊：“同志！等一下！”
徐北武放慢车速，那男人猛地刹住车，扶着车把直喘气，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后座的野猪：“同志，这野猪是哪来的？”
“有事儿？”
徐北武皱眉道。
“同志别误会，我是机修厂的采购科长，我姓王。”
那人急忙掏出工作证递给徐北武解释道：“我是想问问，您这野猪能不能卖给我们机修厂？”
“哦，王科长。”
徐北武扫了一眼工作证道：“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这野猪是给轧钢厂的。”
“轧钢厂的？”
男人眼睛一亮道：“咱们机修厂可是轧钢厂的下属单位，您看这野猪能不能匀给我们点？厂里好几个月没见荤腥了，工人干活都没劲！”
“王科长，我说了不算，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徐北武摇头道。
“别啊同志！”
王科长不死心，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您跟李主任熟不熟？我跟他打个招呼？”
认识李怀德？
“那你跟我去厂里问问李主任吧。”
徐北武闻言也不好再拒绝，毕竟采购科长大小也是个干部，万一跟李怀德认识呢？
“好！”
王科长应了一声，卯足了劲蹬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偏三停在轧钢厂办公楼下，李怀德早拉着财务科长成邀乐等着了。
刚才他在窗边抽烟，见徐北武偏三上的野猪兴奋的一蹦老高，这给领导送十五的好东西不就来了！
“北武！这野猪够肥的！”
李怀德拍了拍成邀乐的肩膀道：“老成，老规矩！”
“得嘞！”
成邀乐点点头，乐呵呵的安排人过称。
“李厂长，您好您好！我是机修厂的老王，刚才跟这位同志商量，看能不能分点野猪肉给我们？”
徐北武刚把野猪卸下来，王科长就凑上去李怀德递了根烟道。
“老王啊，你们机修厂的食堂，是不是有个叫南易的厨子？”
李怀德接过烟点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是有这么个人，手艺是不错，不过前阵子跟人起了冲突被开除了。”
王科长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