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朱樉咬着后槽牙。
牙齿摩擦发出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磨刀声。
“这帮畜生,跟茅坑边的杂草一样。”
“你不把根给撅了,春风一吹,他娘的又长出来了。”
朱樉转过头,看着远处那些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小的时候,跟着老头子在凤阳老家听村里老人讲过的故事。
当年蒙古人打草谷的时候。
就是全部斩首,寸草不留!
对付这种骨子里带着劣根性、只要有一口气就会躲在阴暗处咬人的畜生。
仁慈,就是对自己兄弟最大的背叛!
“传俺的将令!”
朱樉的声音猛然拔高,犹如敲响了代表彻底毁灭的丧钟!
在这片焦土的上空,隆隆回荡。
“既然他们不想出来好好当狗,那就全在土里当肥料!”
朱樉大步走到地图前,一根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倭国全岛的位置上。
他的眼神在这个瞬间。
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憨厚与质朴。
只剩下一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绝对的冷血与残暴。
那是独属于大明皇室,最深沉的灭族之威!
“自今日起。”
“大明军队所过之处。”
“无论是城池,还是深山,哪怕是掘地三尺!”
“除精通造船、冶炼的铁匠,以及年轻完好的娘们之外!”
“所有的倭国人!”
“无论老幼!无论平民还是什么狗屁武士!”
朱樉那双纯粹的眼眸中,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放平咱们大明运粮车的车轮!”
“只要是没用的东西,高出车轮的,一律就地斩首处决!”
“一个活口都不留!”
“全他娘的给俺砍了,把人头在地里筑京观!”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哪怕是常遇春这种有“常十万”之称,杀人如麻的绝代凶人。
哪怕是桀骜不驯、生吃过人肉的蓝玉。
在听到这道彻头彻尾的终极屠杀令时,也觉得脊背骨一阵阵地发凉。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里面的中衣。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
这是要将整个倭国岛上的活物,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大灭绝!
剥夺这个民族未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恢复元气的任何一丝可能性!
狠。
狠到了骨头渣子里!
“那些留下来的年轻娘们,全都给俺用麻绳串起来。”
朱樉连气都没喘匀,继续下达着冰冷的指令。
“运回金陵,等仗打完了,赏给咱们那些光棍兄弟传宗接代,剩下的去拉纤、做苦工!”
他突然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几座大山。
“至于那些高不过车轮的小崽子,还有留下来的铁匠。”
“在他们脸上,全给俺用烧红的铁印,打上大明的奴隶烙印!”
朱樉咧开大嘴,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笑容犹如嗜血的恶鬼。
“听说这座岛上,有个叫石见银山的好地方,银子多得挖不完。”
“那就去那里!”
“用木头把山给俺围死咯,建立人矿奴隶营!”
“把这帮小畜生赶进去,发给他们铁锹!”
“生生世世!子子孙孙!”
“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给俺老老实实地挖矿!”
朱樉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那沉重的力道拍得常遇春险些跪在地上。
“这就叫人矿,就是长了两条腿的人形矿镐。”
“只要喂口馊饭,就能干死干活。”
“死在矿洞里了,连收尸都省了,直接填进去垫路!”
一道让世界历史为之战栗的终极指令。
就这样在几个随意盛放着糙米粥的铁锅旁,被这个大明最恐怖的暴君轻描淡写地敲定了。
战争的齿轮。
不,是那台名为大明的灭族绞肉机,在这个瞬间彻底挂上了最疯狂的挡位。
整个营地的大明士兵,在听到将令传来后,爆发出了足以掀翻苍穹的嗜血怒吼。
……
“吧唧,吧唧。”
一根不知道从哪折来的粗糙树枝,在牙缝里来回地抠挖着。
朱樉蹲在满地白灰的废墟上。
嘴里吐出一口混合着咸菜叶子的唾沫。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牛眼,直勾勾地盯着远方火山口探出来的那根巨大触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几欲作呕的深渊恶臭。
那根长满暗红色鳞片的枯骨触手,在浓烟中诡异地扭动着,仿佛在向这十万大明悍卒挑衅。
朱樉的浓眉,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他娘的……”
他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在自己的肚皮上挠了两下。
满脸的嫌弃。
“长得跟发了霉的烂海带似的,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俺刚喝下去的糙米粥,都快被这丑东西给恶心吐了。”
朱樉站起身,把手里的树枝随手一扔。
他甚至懒得去拿自己那把重达八十斤的斩马刀。
而是直接转过头,冲着身后还在发愣的大将蓝玉吼了一嗓子。
“蓝玉!”
“别在那傻站着!”
“去,把火器营那几门刚凉下来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给俺推过来!”
“对准那根破海带的根部,塞满实心大铁球!”
朱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给俺轰碎了它!”
“别让这破玩意儿影响了俺大明将士清扫地头的心情!”
轰!轰!轰!
没有任何犹豫,十几门重型红衣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刺鼻的火药味瞬间覆盖了那股深渊的恶臭。
十几颗重达几十斤的实心生铁弹丸,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狠狠地砸进了火山口的浓烟之中!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以及一声极度怨毒的凄厉惨叫。
那根水缸粗的触手,直接被恐怖的动能砸成了漫天飞舞的腥臭肉块。
火山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管你是什么远古神魔,在大明纯粹的钢铁火器面前,敢冒头就得挨炮子儿!
“呼,这下舒坦了。”
朱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张粗犷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年轻身影。
老三,晋王朱棡。
老四,燕王朱棣。
这两个体内同样流淌着老朱家暴戾血液的皇子,此刻正用一种极度亢奋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