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卫城之外,
贾璟单枪匹马冲向北元军阵,手中一杆亮银龙胆枪,枪身粗如儿臂,通体银亮。
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刺目的锋芒……一百多斤的重枪,被他单手提在手中,仿佛提着一根寻常的木棍。
牛继宗面色凝重的看了看左右的冯唐和韩武,几次张口欲言,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他虽然心中担忧,但是战场之上军令如山,丝毫容不得他讨价还价,只能听令行事。
无奈之下,他只能和朱雀下令身后两千轻骑先不要妄动,休整待命。
随后牛继宗和冯唐等几人骑马上前几步,捏紧缰绳,紧紧盯住战场,随时准备策马支援贾璟。
与此同时,
城门下的周应元、尤世勇等人见来援汉军中只一人冲阵,纷纷神色大惊。
他们和北元军作战多日,可是十分清楚北元军的战力并不弱。
单枪匹马冲击五万人的北元军阵,就算武力惊人,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兄弟不可,不要为了我们枉送性命!”
尤世勇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贾璟方向大喊道。
虽然明知贾璟不一定能听到,但他还是极力呼喝着示意贾璟不要白白送死。
城门下其他的汉军将士见此也是一个个咬紧牙关,奋力杀敌,心中暗暗为贾璟捏了一把汗。
而北元军中军大纛下的北元世子巴雅尔听到贾璟的大喝,先是神色一凛,以为汉军来的不止这两千人马,或许还有什么埋伏。
然后见贾璟一人单枪匹马、冲阵而来,他一愣之下,继而仰天大笑:
“哈哈……万户长你看,这汉将莫不是傻了吧?竟然独自一人来冲我五万人的大军!”
脱脱不花同样神色一凝,神色中带着几分疑惑,想了想,缓缓道:
“听说汉将贾璟十分悍勇,曾经在汉朝蓟州城下以一己之力击破城门,有鬼神莫测之力。”
“世子,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巴雅尔闻言,英俊的面容滞了滞,随即笑道:
“万户长多虑了!那不过是汉人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
“万军之中取敌首那只是汉人话本里的幻想。即使他再怎么悍勇,难道还能敌得过我千军万马!”
“刚才那周应元不也是想冲杀到我中军大纛,现在呢,不还是……”
脱脱不花没有再反驳,其实他心里也不信个人武勇能破万军。
但是多年征战生涯让他明白,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战场之上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于是他冷喝着下令道:
“再分出三千人去灭了城门下最后一点汉军残兵,动作要快,还不知道汉军有没有其他的援军,我们要马上进城。”
“至于这冲阵的汉将,不要轻易弄死了,帖木儿,你率三百精骑,去将他给我擒下。”
巴雅尔听着脱脱不花的稳妥部署,心中顿时嗤笑一声。果然是将军越老,胆子越小。
就这一名汉将,有必要出动三百精骑前去捉拿吗?
更别说帖木儿可是北元军中的猛将,由他带三百人,真是杀鸡焉用牛刀。
巴雅尔心中不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毕竟只是副帅,非必要他不会插手脱脱不花的部署。
随着脱脱不花的下令,前方北元军阵之中,便有三百骑北元兵在千户长帖木儿的带领下,向着贾璟策马冲去。
贾璟此时离北元军前军已经十分接近,片刻功夫便和帖木儿等人交击在一起。
帖木儿一马当先,率先来到贾璟面前,挥动手中的钩枪向着贾璟勾去,想将贾璟从马上勾下来,然后活捉。
他是北元军中有名的猛将,曾经用骨朵劈死过一头猛虎,北元军中能躲过他一击的极少。
电光火石之间,帖木儿的钩枪离贾璟的身体已经不足一尺。
贾璟则是看也不看帖木儿,奋力策动胯下赤兔马,如同狂风一般飞速而过。
与此同时,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抖,枪尖后发先至,轻轻点在帖木儿的胸前。
彻底融合赵云、吕布、项羽三人的武力之后,贾璟还从未真正的爆发过全力,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强。
只知道比当初蓟州城下锤破城门之时大约还要强横一点点。
他此时的枪法也不仅是赵云的百鸟朝凤和七探盘蛇,还融合了吕布的无敌戟法和项羽的单手十八挑。
可以说,单论武艺他已经是古往今来都少有的绝顶之境,各种枪法戟法都已经化为了本能。
只见,贾璟一百余斤的亮银龙胆枪轻轻点在了帖木儿胸前的甲胄之上。
这一点之力,看似极轻,却直接将帖木儿点的四分五裂,整个人面容上还带着惊愕之色。
却瞬间连带甲胄都消失不见,马背上只剩下了一堆血雾弥漫。
而四分五裂的血肉飞溅向四周北元骑兵当中,又将七八名北元骑兵砸的口吐鲜血跌落马背,眼见着是没气了。
这一幕,顿时让一直紧盯着战况发展的脱脱不花和巴雅尔神色一凛,面上难掩震惊之色。
这汉将竟然如此勇猛!
帖木儿在其手中没有走过一招不说,竟然一击之下被其打的四分五裂。
更是连带着四散的血肉将四周的北元骑兵砸死七八人,这气力何止千斤。
“不要捉活的了,一拥而上,直接杀了他。”
脱脱不花当即改变策略,为了防止己方折损太多,朝着前方的三百骑大喝道。
一时间,五花八门的骨朵、长矛、斧头、弯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着贾璟劈砍过来。
四面八方都是刀枪斧影,只欲将贾璟乱刀分尸。
贾璟神色不变,眼神冷酷,杀气凛然,身后的西川红锦百花袍猛然荡起。
他双手握枪,抡圆了向外一荡——龙胆亮银枪快的只能看到残影,这一枪抡出去,枪风呼啸,竟带起一阵狂风。
方圆三丈之内,数十名北元骑兵连人带马被扫飞出去,像被巨锤击中的稻草人。
在空中翻滚,落地,再翻滚,压倒了身后涌来的同伴。
一时间落马之声不绝于耳。
很多北元骑兵甚至连贾璟的身边都未靠近,也被前面的同伴撞击的掉落下马,口中吐血不止。
鲜血伴随着残肢断臂洒落一地,贾璟身边一时间空了一片。
贾璟没有停,赤兔马一往无前继续猛冲,如一道红色闪电,切入三百骑兵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