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
林祥森坐在主位,不停地张罗着给大家敬酒。
他频频向陆时凛敬酒,言语间满是讨好,一会儿夸陆氏的项目做得好,一会儿夸陆时凛年轻有为。
周世坤爷紧忙:“陆总,我敬你一杯,我干你随意。”
说着,他一口闷掉,还将杯子倒过来,他挑了下眉,然后将杯子放在桌上,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周承轩见状,也起身举着酒杯:“陆总,我敬你。”
说着,直接喝了,然后放下杯子,坐下。
陆时凛来者不拒,但每次都只是浅浅抿一口。
林清浅坐在他旁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她知道今天来是“演戏”,但也得演得像一点——一个被父亲“感动”的女儿,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时不时看一眼林祥森,露出一点“复杂”的神情。
林祥森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
“浅浅啊。”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慈爱,“这些年,爸爸一直惦记着你,你在外面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清浅看着他,心里冷笑。
但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林先生有心了。”
林祥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什么林先生,叫爸爸。”
林清浅没说话。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周承轩在旁边打圆场:“林小姐可能还不习惯,慢慢来,慢慢来。”
林祥森连忙点头:“对对对,慢慢来。”
陆时凛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林清浅的手,示意她稳住。
过了一会儿,林祥森端着一杯酒走过来。
“浅浅,爸爸敬你一杯。”他站在林清浅面前,满脸慈爱,“这些年亏欠你太多,以后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
林清浅看着那杯酒,心里警铃大作。
陆时凛事先提醒过她,林祥森很可能会在酒里动手脚。
她看了看陆时凛。
陆时凛微微点了点头。
林清浅端起酒杯,在唇边碰了碰,却没有喝。
林祥森一直盯着她,见她没喝,脸色有些僵。
“浅浅,怎么不喝?是还在怪爸爸吗?”
林清浅放下酒杯,淡淡道:“我酒量不好,喝多了怕失态。”
林祥森还要再劝,陆时凛忽然开口。
“林先生,浅浅确实不胜酒力。”他端起林清浅的酒杯,“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他一饮而尽。
林祥森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陆总海量,海量。”
真不愧是国际谈判桌上几百个亿,都稳操胜算的陆太子爷。
林清浅看着陆时凛,心里一紧。
那杯酒里如果真的有东西,那……
陆时凛在桌下又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林清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席间继续进行。
林祥森频频举杯,周世坤父子也加入进来,轮番向陆时凛敬酒。
陆时凛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神色始终如常。
但林清浅注意到,他握着她的手,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始觉得有些热。
包厢里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但她却觉得浑身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烧。
她扯了扯衣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陆时凛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
“怎么了?”
林清浅抬起眼,目光有些迷离。
她看着陆时凛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他特别好看,特别想亲他。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软,“我好热……”
陆时凛眼神一凛。
他转头看向林祥森,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林祥森被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还强撑着笑:“浅浅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时凛没理他,站起身,把林清浅扶起来。
“浅浅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林祥森连忙站起来:“陆总,楼上就有客房,不如先让浅浅上去躺一会儿?外面风大,别再吹感冒了。”
陆时凛看着他。
那目光让林祥森后背发凉。
但他没有拒绝。
“好。”他说,“那就麻烦林先生带路。”
林祥森心里一喜,连忙亲自带路,把他们带到二楼一间布置好的客房。
房间很大,装修奢华,一张巨大的床摆在中央,床单被套都是红色的,看着就暧昧。
一看就是准备的充足,为这一日,他牺牲可大了。
不过今日看他,似乎四肢健全,并不像是骨折什么的。
陆时凛眸色沉沉,没说什么。
林祥森推开门,笑着往里让:“陆总,您先扶浅浅进去休息,我去让人准备些醒酒汤。”
陆时凛扶着林清浅进门,反手把门关上。
林祥森被关在门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成了。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清浅靠在陆时凛怀里,浑身像着了火。
那火从身体深处烧起来,烧得她皮肤发烫,烧得她意识模糊,烧得她只想往他身上贴。
“时凛……”她呢喃着,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摸上他的脸。
他的皮肤微凉,贴上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舒服极了,像渴极了的人喝到第一口水。
她往上凑,想亲他。
陆时凛偏了偏头,她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
“浅浅,你别!”他低声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先听我说。”
林清浅听不进去。
她只觉得热,只觉得难受,只觉得身边这个人能让她舒服。
她往他身上蹭,手在他胸口乱摸,嘴唇胡乱地蹭着他的下巴、喉结。
“我好热……”她带着哭腔,“时凛……我难受……”
陆时凛闭了闭眼。
那药效在他体内也开始发作了。
他喝得少,发作得慢!
但此刻抱着怀里扭动的人,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药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地往他脑子里冲。
他想亲她。
想得发疯。
想把她压在床上,狠狠的——
可他不能。
他答应过林嘉佑。
他答应过自己。
他要光明正大地娶她。
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在她不清醒的时候。
如果他现在做了什么,那他和林祥森那种畜生有什么区别?
“浅。”他深吸一口气,把她紧紧抱住,不让她乱动。
林清浅被他箍在怀里,动不了,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我难受……”
陆时凛没放。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宝贝乖,忍一忍,医生马上就来。”
林清浅听不进去。
她只觉得委屈。
她都这么难受了,他为什么不帮她?
他不是喜欢她吗?
为什么不肯亲她?
不……
“你不喜欢我了……”她带着哭腔嘟囔,“你肯定不喜欢我了……”
陆时凛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