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志邦没再迟疑,“棠棠,好好照顾你妈妈,爸爸……走了。”
白慈娴抱住他胳膊,父慈女孝的,走过门口的时候,礼品挡了一下白慈娴的腿。
她嘭的一脚踹开,“真碍事,不过……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只是弄脏了我的裙子,这可是我刷爆爸爸的信用卡买的百万高定啊!”
孟志邦觉得她招摇,看了一眼孟疏棠,“小声点儿。”
孟疏棠听到了,“站住。”
但她不是要问这件事。
她将礼品扔给他们,并将他们推到门外,看着孟志邦,轻声却字字剜心,“四年前,白慈娴靠近顾昀辞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是我老公是吗?”
……
医生办公室。
霍砚沉将一杯水放到顾昀辞面前,“有几天没看到你过来了,今天不忙?”
顾昀辞,“对,不像你,天天忙。”
霍砚沉笑,“对,天天忙你丈母娘的事。”
顾昀辞知道,这话要是让孟疏棠听了,她一定会生气。
但不知为何,他听了,只觉得心里甜甜的。
“周阿姨这段时间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霍砚沉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打断。
顾昀辞一听是孟疏棠的声音,起身朝外走。
……
病房门口。
看着孟疏棠眼里慢慢漫上泪意,孟志邦心里更加愧疚。
孟疏棠见了扯着嘴角凄楚冷笑,两眼酸热。
“你为了她们母女,将我和妈妈抛下,妈妈躺病床上那么多年,你不闻不问。
四年前,又怂恿你的小女儿抢我丈夫,孟志邦,你没有心。”
孟志邦脸色铁青,声音却压得低,“棠棠,那个时候家里遇到困难,爸也是没有办法。
我也想去找你,可你白阿姨说这么多年我对你们不闻不问,遇到事了再去找你,你也不会帮忙。
爸爸,也是没有办法。”
白慈娴见了,搂住孟志邦胳膊,“爸,我看姐姐就是不想认我们,你看她那么凶,真吓人。”
孟疏棠,“你别喊我姐姐。”
白慈娴听了心里不舒服,开始推她。
“叫你姐姐怎么了?给你脸了是不是?你还以为我多稀罕叫你!”
她心里早把这层情分踩烂了,嘴上应付两句,孟疏棠倒好意思端起架子来!
就在这时——
顾昀辞大步流星冲了过来。
他看到孟疏棠被两人逼到角落,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什么都没问,一把推开他们,将孟疏棠护在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
白慈娴本想发怒,谁这么大胆胆敢推她白大小姐。当看清来人是顾昀辞,微微怔愣了一下,态度也立即变了。
“昀辞哥哥,你怎么来了?”
白慈娴完全没有半分娇纵样子。
说话时,声音又轻又柔,软糯清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让人一听就心生保护欲。
“顾总,我们……”
孟志邦想要说什么,白慈娴一把拉住。
她很清楚,顾昀辞不知道她和孟疏棠的关系。
如果说开了,顾昀辞一定恨死她,心疼死孟疏棠。
这样一来,一切都完了。
“我们没做什么,我爸爸和周阿姨是老相识,今天路过过来看望。
哪知道孟小姐不领情,怪我爸爸这么多年都不过来,我心疼,说了她两句。”
孟志邦转眸看白慈娴,那眼神,你怎么能撒谎呢!
白慈娴凑近,“爸,孟氏和顾氏的合作可是快要到期了,你不想要了?”
孟志邦略微思忖,“是的顾总,也怪我,过来没有提前打招呼。”
顾昀辞见是这样,不免转身劝慰孟疏棠,“孟叔叔能过来看望周阿姨,礼数到了,我们不能再说什么。”
“我们?”孟疏棠泪眼滂沱,哭得梨花带雨,“你跟谁我们?是你们才对!”
顾昀辞瞧见了很心疼,抬手想要为她擦拭眼泪,骨节分明的手还没靠近,孟疏棠就后退一步躲开了。
“演够了吗?顾昀辞!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孟志邦是她的父亲,知道白慈娴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所以四年前,才会那么残忍,为了报复顾晋行,对她这般残忍。
顾昀辞一怔,眉头紧锁,“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白慈娴立刻抓住机会,软软补刀,声音委屈又无辜:
“昀辞哥哥,你别为难孟姐姐了……她就是看到我过来了心里不舒服……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她生气,要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会来的……”
孟志邦在旁边彻底慌了。
她明白了白慈娴的意图,但也心疼孟疏棠的伤心。
但他更清楚,要是把真相抖落出去,自己会身败名裂,辛苦维持了多年的孟家也会坍塌。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顾昀辞的雷霆手段。
之前听说酒局上,有男人逼他女人喝酒,他将那几个企业整治得,到现在都死不死活不活的。
这要是让顾昀辞知道,他们父女一直欺骗他。
还活不活?
孟疏棠吃了这么多年苦,也不差这一星半点儿了。
他抬头看着顾昀辞,“顾总,你劝劝她,那我们……”
顾昀辞摆手,让他们快走。
他们离开后,顾昀辞走近,垂头小心翼翼问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孟疏棠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他,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她退回到病房,嘭地关了房门。
……
张秘书往常都是5点下班。
因为顾夜楠在集团只是挂了闲职。
但今天顾夜楠因为一些事在集团磨蹭一会儿,他出来得晚。
天乌漆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刚停好车,往家门口走,就在附近的小巷子让人堵了。
来人四五个,二话不说,棍棒相加,拳脚相踢,将他揍了个鼻青脸肿、屁滚尿流。
最后,一个男人踩着他的脸,“往后,好好管好你的手,要是再敢碰不该碰的人,废了你!”
他们走后,张秘书躺在地上好久没动弹。
这一天,他碰谁了?
他素来偏爱其他男人眷属的风情,对那些人妻啊、嫂子啊、弟妹啊,爱不释手。
但今天,他发誓没碰一个。
他踉跄着站起身,开车去医院看伤,车还没停稳。
看到顾昀辞鬓发微乱、一脸焦灼抱着孟疏棠,从迈巴赫上下来奔向门诊楼。
印象里,他一向沉敛矜贵,甚少慌乱,但此刻,他满眼只有她,“棠棠……我们到医院了。”
一瞬间,他明白为什么挨打了!
今天藏品展会,他拉了孟疏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