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小心!”
石子如子弹一般朝着慕容勋的眉心射去。
一个大汉猛地朝前扑去,顿时胸前开出一朵红艳艳的血花。
一双圆睁的眼睛到死都在盯着慕容勋。
小城别院里相似的一幕再次呈现,慕容勋瞳孔骤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又是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陆骁一身肃杀,朝着他不断地逼近。
当走到夏花身旁时,跨步一迈,将她挡在身后。
他直视着慕容勋,声音冰寒刺骨,“你说错了,天真的人是我,早知你犯了如此重大的罪行还能逍遥法外,当日就该直接杀了你。”
慕容勋深吸口气,“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
陆骁一只手握住了宝剑的剑柄。
夏花站在他身后,心里很好奇陆骁这次会如何决定,就听到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夏花猛地将帷幕掀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下一秒,就看到陆骁剑光一闪,瞬间划破了慕容勋的喉咙。
甩剑,挽剑花,收入剑鞘,一气呵成。
半空中的血珠随后坠落在地。
“嗬嗬......你......”慕容勋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倒下。
“十一,将他的尸体扔到京城最热闹的大街上。”
“是。”
陆十一的身影突然出现,拎着慕容勋的尸体便离开。
陆骁缓缓地转过身,看到夏花的眼睛,顿时气笑了,“跟桃桃学的?”
“嗯,练练胆子。”
她就说暗卫怎么不见了,合着是陆骁来了。
夏花靠近他,双手掐腰,“你早就来了吧?不怕我被吓到?”
再晚点出现她就要进空间里了。
陆骁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本以为她要施法,再不济月老也会显灵护她。
没想到,直到那男人的猪蹄快要碰到她的手腕,也没见这女人做出什么反抗。
“你那月老爹打盹了?”
夏花眼睛瞪地溜圆,“好啊,合着你想试探我?”
“我为什么来这种地方?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出事才赶来的,你倒好,眼睁睁看着我被调戏!”
陆骁嘴唇微动,好半天才吐出了三个字。
“我错了。”
夏花瞪大了眼。
陆骁还会认错?
陆骁表情微微懊恼,“以后不会让你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夏花一身的气顿时像被戳破了的气球瘪了下来。
但嘴上还是不服气,“还是把你暗卫都撤了吧,我喊他们不好使。”
“好使的。”陆骁说,“这次是因为,他们想给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陆骁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会有下次了。”
听到‘英雄救美’这四个字,夏花噗嗤一声,“是谁说最讨厌救命之恩的?”
“我。”
陆骁伸出手,陆七八立刻闪身过来,给他递了一个皮鞭。
陆骁把鞭子怼到她的眼前,眼神示意。
夏花眼睛都直了,“你干嘛?”
“认错。”陆骁绷着一张脸,“你若还觉得生气就抽我一顿吧。”
丫的,这家伙是个受虐狂吧?
夏花面色古怪,“我怎么觉得你巴不得我抽你一样?”
“胡说。”陆骁皱眉,“我又不是受虐狂。”
夏花一脸不信。
一辆轿子驶进了小巷,陆骁将夏花抱了进去。
暗卫抬着轿车,缓缓地驶出小巷。
陆骁说,“我是怕你心情不好,一直憋着伤身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抽鞭子发泄吗?”
“人还不会改变吗?”夏花反问。
陆骁看向被扔在一旁的皮鞭,眼眸微暗。
以往的夏花,越是嘴上说爱他,越会往他身上抽鞭子。
可现在却碰都不愿碰了。
陆骁沉声问,“你为何不想与我成亲?”
夏花一怔。
“你在说什么?”
陆骁定定地看着她,“你亲口说的。”
夏花突然想起刚刚与小翠的聊天:【现在就跟陆骁成亲,是不是太草率了?】
夏花一脸黑线,“你这些暗卫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监视我的?”
这话总不会是小翠告的状,八成是那些暗卫听了去,又告诉了陆骁。
“都有。”陆骁紧抿着嘴,冷着脸说,“当初口口声声说爱我到地老天荒,结果临到成亲了,你又要变卦。”
那是原主说的!
夏花内心咆哮,面上故意说,“这不是大家都说我配不上你吗?为了你的前程,我只能忍痛割爱了。”
听到‘忍痛割爱’四个字,陆骁心里一动。
能说出这样的词,说明这女人还没变心。
陆骁周身的冰寒褪去,轻哼一声,“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当初宁愿得罪容妃,也不愿让出一盒净容膏的倔劲呢?”
“害,我哪能真听他们的呀?我就是心里有些乱。”夏花叹了口气。
“心里乱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用什么用?跟你说了你能理解我的心事?”
“那你就说清楚点。”
“......”
夏花问出她憋了很久的问题,“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我成亲?”
陆骁皱眉,“你不跟我成亲还能去哪?”
“你看,我跟你谈感情上面的事,你倒好,给我拐到生活上去了。”夏花无语。
陆骁皱眉,“可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万一你日后又看上哪个小姑娘了,或者像你爹一样碰着个救命恩人,非要带回府里头养着,到时候心里被膈应的还不是我?”
夏花掰着手指头,“大事面前,有些东西还是越理清楚越好。”
陆骁皱眉,“我不可能像我爹一样。”
“那你就说我的担心中不中吧?”
“不中。”陆骁轻哼一声,“未来的事还没发生,想那些有什么用?你怎么不想想,万一哪天我上战场又掉下山崖摔死了,你要如何?”
夏花一脸黑线,“我现在是在跟你谈感情上的事,你给我扯哪去了?”
不是说古人对死亡很避讳吗?这家伙怎么净把‘死’字挂嘴边?
“那就更没必要谈了。”陆骁淡淡道,“婚姻大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娘在成亲之前还连面都没见过,日子不也照样过?”
“别人是别人。”夏花不赞同,“柳婉贞和她现在的夫郎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现在呢?闹成什么样了?”
“她是被陆纨拐带的。”
“就算没有陆纨,还有猪纨、牛纨、狗纨。”夏花冷笑,“归根结底,还不是柳婉贞的夫郎不像话,让柳婉贞喜欢不起来?不然谁会好好的官夫人不做,跑去跟人私奔啊?”
好半天都没等来陆骁的回话,夏花以为他听进去了。
谁知他突然来了一句,“所以你没有被陆纨拐带走,是因为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