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感觉自己幻听了。
这是陆骁能说出来的话?
感觉到手腕处的温度还在收紧,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一直很迷茫。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陆骁。
最初她对陆骁有一丝恐惧,也有一些好感,但她不是喜欢强求别人的性子,若有朝一日他要离去,她也不会纠缠。
本以为她会在夏府当一辈子的千金小姐,可后面的变故来得实在太快太突然。
她还没有想好,便稀里糊涂地跟他来到了京城。
有时候她也仔细想过,她真的非陆骁不嫁吗?
貌似也不是,有灵泉空间给她兜底,在哪儿她都能活得很自由。
但她就是莫名地不想离开他太远。
不是因为桃桃,也不是因为他的脸好看,或许只是某种奇怪的依赖心作祟。
那陆骁呢?
夏花心中再次产生疑问,他是因为桃桃的责任想娶她?还是因为她身上的秘密?
夏花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鼓起勇气,问他一句‘你喜欢我吗?’
“你喜......”
“月老同意你我的婚事吗?”
陆骁闷闷的声音同时传来。
夏花一愣,“什么?
陆骁微微别过脸去,低沉着声说,“如果月老不同意,你也得跟我成亲。”
夏花:“......”
完蛋,她真的误人子弟了。
但想到她正要做的事,夏花突然起了点捉弄的心思。
“为什么?万一我那月老爹没看上你呢?”
陆骁猛地看向她,眼神像在控诉。
“本将身上的鞭子不能白抽!”
“......”
幸好她没喝茶,不然绝对一口喷出来!
让她跑吧!她想溜!
烛火噼里啪啦地响。
一滴烛油即将滑落,夏花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
她能感觉到,陆骁的眸子一直盯在她的脸上,好似她若不给个答复,他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快去找个烛座。”夏花眼神提醒。
陆骁眼眸瞄向她的衣襟,好似在说‘你掏一个出来不就行了’。
夏花一脸黑线,另一只手从怀里摸了摸,果真掏出一个烛座。
陆骁:“......”
陆骁又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夏花疑惑,“哪一句?”
陆骁提示,“你喜......”
夏花眉心一跳,张了张嘴,又闭了过去。
“我忘了。”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两次一鼓作气,衰了也竭了,那种话真的不好意思再问出口。
算了,只要陆骁现在的心思还放在她和桃桃身上,日子嘛,不都是那么过的。
但若有朝一日,他心中有了别的女人......
夏花心里一叹,那就太遗憾了。
陆骁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这种感觉之前在客栈也有过。
但夏花不说,他便不问。
空气再一次变得安静。
夏花感觉他俩的姿势有些尴尬,抽了抽手,又没抽出来。
没好气地问,“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你还没答应我。”
“什么?”
“若你以后又想突然消失,可否提前告知?”陆骁重复地问道。
夏花哭笑不得,“你就非要我立个保证?”
陆骁点头,“嗯,我答应过桃桃。”
夏花一愣,“跟桃桃又有什么关系?”
陆骁回想起他来之前的一幕。
【“爹爹又跟娘亲吵架了吗?”
“没有......大概吧。”
“爹要不哄好娘,以后再也不许吃甜粥。”
“好......”】
陆骁垂眸,“今晚我守着你睡。”
夏花瞪大眼,“这就不必了,我今晚绝对不会失踪。”
“那不成。”陆骁眉头微蹙,“我睡你门口。”
夏花嘴角一抽,“你还不如睡我床上呢。”
夏花感觉胳膊有些酸了,陆骁还在握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突然想起离开夏府前的那一晚,也是这样怎么都掰不开。
夏花心里一软,再次保证,“放心,我不会再突然失踪了,你如果还这么拉着我,今晚就当我抱枕好了。”
陆骁终于松开了手,“按礼节,该等到成婚之后同房。”
说完又补了句,“别急。”
她急什么了?!
夏花内心疯狂吐槽。
好吧,是有点急。
一个大美男天天在面前晃,只能看不能吃,是挺难受的。
“说到婚礼,也不知盛安帝什么时候妥协?”夏花揉了揉手腕。
她倒有办法换个皇帝,扔个大石头直接将他砸死就可以了。
但现在是太平时期,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你做到了。”陆骁感慨道。
夏花一愣,什么做到了?
陆骁从怀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东西,放在她面前,“‘让皇上自己收回圣旨’,你做到了。”
夏花打开一看,顿时乐了,“还以为他能坚持很久呢。”
这才几天就怂了?
夏花回忆起书中对盛安帝的描写。
笔墨不多,既不是英明神武的正面形象,也不是凶残昏庸型的反面形象,就是个喜欢在朝堂上搞平衡,在后宫也搞雨露均沾的帝王。
现在印象又多了一个,好忽悠。
陆骁说,“圣旨是陛下偷偷给我的。”
圣人之言,岂可轻易收回?盛安帝自己也知道没面子,便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
夏花突然想到一件事,盯着他问,“我做的这些会让皇上对你印象变差吧,你怕不怕被皇上厌弃冷落?”
“没有这件事,陛下也已经对我不满了。”陆骁嗤笑道,“但那又如何?兵权在我爹手上,不满也得忍着。”
夏花恍然,难怪书中一有战事就让陆家上前线。
原剧情就是这样,太子忌惮陆家的军权,皇上想收回陆家的兵权,最近她又得知,一直以来追杀陆骁的刺客背后,竟有二皇子的手笔……好家伙,这也太难了。
“难得你有心,还惦记着我。”
陆骁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夏花挠了挠脸颊,又问,“跟我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她睡了一整个白天,现在一点都不困,就想听听八卦唠唠嗑。
陆骁挑眉,“你昨夜闹的动静够大,月老爱女一事在京城上下已经悄悄传遍了。”
这个她早有预料,“还有呢?”
“容妃贬为了容嫔,被禁了足,而且那块巨石还挡在门口,据说里面的人已经饿了一天了。”
夏花瞪圆了眼,“还没移走?”
她立马意识勾连空间,把巨石收了回去。
陆骁点了点头,“圣上怕触怒了月老,便没有碰那块巨石,还派人在京城寻个风水好的地段修建一座月老殿,等修好了,你便能住进去了。”
“这么好?”
即将白得一宅院,她当然开心,但她也好奇,“大家都猜到月老的女儿是我了?”
陆骁却摇了摇头,“没人猜到你身上,但我知道肯定是你。”
夏花:“......”你知道有什么用?
“既然没猜出来,那这月老殿给谁住啊?当摆设?”
陆骁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过几日,陛下准备设个宴会,召集京城所有适龄未婚女子,向月老祈福。”
“到时候,你让月老给显个灵,不就都知道了。”
夏花:“……”
她能显个屁儿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