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帝白天受了惊吓,晚上就找容妃求安慰。
仪仗浩浩荡荡来到了容妃的寝宫外。
突然,有个太监惊呼,“那是什么?”
盛安帝顺着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天而降。
瞳孔猛然睁大。
“保护陛下!”
“护驾!快护驾!”
轰隆隆——
那块巨石又一次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在仪仗的前端,堵住了容妃的寝宫门口。
巨大的轰鸣声,砸得众人耳膜刺痛。
而那巨石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帝妃不仁,欺吾爱女!”
四周顿时一片慌乱,御前侍卫连忙拔出刀,挡在盛安帝的面前。
随行的太监全都大惊失色,瑟瑟发抖。
神仙显灵了!
盛安帝瘫坐在轿内,脸色煞白。
他触怒上天了?
若说白天那一次,他还猜测是否有人装神弄鬼,甚至怀疑到了陆骁。
但这一次,这巨石降落的全过程,他清楚地看在眼里。
当真是月老发怒?
一旁的魏公公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陛,陛下,可,可要搬走?容妃娘娘那......”
容妃,顾容!
盛安帝眼睛微眯,再一次看向巨石上的八个大字,眼底一片冰寒。
最初便是容妃唆使他为陆骁赐婚,才有了今日的乱子,‘乱牵红线’‘帝妃不仁’明显是指容妃引起了月老的不满。
但‘欺吾爱女’是何意?
难道月老的女儿下凡,就在这大盛朝内?
盛安帝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一次巨石落在了他的銮驾前,那下一次呢?
会不会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
“回朕的寝宫,马上!”盛安帝急道。
銮驾匆匆离去,而在巨石的后面,容妃一只手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得知陛下驾到,她正要迎接,却差一点被压在这巨石之下,粉身碎骨!
联想到早朝之事,容妃一颗心直接跌入谷底。
完了。
……
“哈哈哈哈哈哈!”
夏花躲在灵泉空间里笑疯了。
迷雾镜面清晰地显示着巨石附近的画面,她甚至看到这些宫女太监齐齐下跪,嘴里喊着‘月老恕罪’!
“竟真的把石头当月老拜了?古人还是迷信的人多啊。”
陆骁那种才叫少见。
夏花又把镜头调到盛安帝那边,就看见他摆好了香案,举着一炷香小声念叨。
“月老息怒,是朕听信妖妃谗言,犯下大错......”
说完,朝着镜头一拜。
夏花连忙切换镜头,她可不想折寿。
画面直接切到了一个坤宁宫,看到皇后正憋着笑。
“娘娘,那个容妃被天降神石堵在了宫里,出不来了!”一旁的宫女兴奋道。
皇后春风满面,“没想到她竟能惹怒月老。”
“活该,谁让她那么嚣张,还没诞下皇子呢,就开始拉拢起永宁侯府了。”
“那她这算盘是打空了。”皇后冷笑。
有月老干预,这赐婚圣旨定是要作废的。
夏花啧啧称奇,“原来皇后也相信是月老干的。”
那妥了。
相信的人越多越好。
镜面里传来皇后好奇的声音,“不知这月老爱女到底是何人?”
夏花说,“是我,肯定是我啊!”
她也是今天跟陆骁胡诌时,才想到要给自己找个强大的靠山。
若有了‘月老爱女转世’这个名头,以后谁还敢惹她?
却听那宫女说,“应该是那永宁侯府嫡女吧?我记得此女曾放过豪言,要做太子妃的。”
夏花当场石化。
姐妹,你可真敢想啊!
皇后眉头微蹙,“本宫见过那阮青禾一面,刁蛮任性,骄纵跋扈,不像是个品行端正的。”
宫女想了想,“那应该是陆小将军的某位爱慕者了,难道是嘉和郡主?长宁侯府的大小姐?还是......”
夏花麻了。
她本以为,这些人一定会猜到她,没想到这人猜了一圈连跟她谐音的名字都没有!
她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皇后眼眸一动,“本宫记得,那陆小将军有了女儿,难道是他女儿的生母?”
夏花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皇后,还是你聪明。
可那宫女又说,“那女子是个商户女,出身低贱,怎么可能是月老的女儿转世?”
“呸!你才低贱,你全家都低贱!”
夏花怒了,朝着镜面竖了个中指。
不看了,换台!
又调换了几个镜头,一个晚上阅遍了后宫三千佳丽的容颜。
无一例外的,都在谈论她那块大石头的事。
有幸灾乐祸的,有漠不关己的,有纯看乐子的......唯一一个面如死灰的就是容妃了。
活该,谁让你找事!
……
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已亮。
夏花通宵熬夜看直播,直接在空间的躺椅上睡着了。
陆骁下朝后,径直来到她小院寻找,却不见人。
没寻多久,又被盛安帝召进了宫。
而昨夜之事,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
“月老再次显灵,难道真是其爱女下凡?”
“这可了不得了,仙女下凡是祥瑞之兆啊,咱们这大盛朝可都要沾了仙气喽!”
“仙女肯定要来享福的,哪能让别的女子压在头上,将来定是要当皇后的,难怪月老着急了。”
“素闻永宁侯嫡女才貌双全,没想到啊,竟还有这种来头!”
永宁侯府内,阮青禾听着贴身婢女的禀报,嘴角上扬。
得知自己被圣上赐婚之时,她还有些意外。
她曾见过那陆小将军,模样生得极好,初见时也曾心动过。
但前些日子,太子突然来府拜访,一身皇家贵气更让她着迷。
可圣旨已下,无法更改,她只能接受。
没想到一个婚事还能出这么多岔子,不仅天降神石,连月老都出来了。
她忐忑了一整日,生怕帝王将她推出来顶锅,谁知外面竟然传她是月老的女儿转世!
若真是这样,她岂不是想嫁谁就嫁谁?
“小姐,太子来府了。”
阮青禾顿时心花怒放,“太好了,太子殿下一定是来看我的,他在哪儿等着呢?”
丫鬟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太子去了二小姐的院子。”
阮青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阮青青!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