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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副尚书

    刘禅点头:“宗将军的功劳朕自会安排,奉宗此行顺遂,朝廷重理官制多赖奉宗献策,朕也在汉中的行尚书台里为奉宗留了位子。”

    “奉宗建言设立六部,每部再有一仆射。尚书令之副为尚书仆射,民部尚书之副为民部尚书仆射,官名重复恐有混淆。仆射二字为副职之意,依朕的意思,尚书仆射还叫本名,六部的仆射就改称副尚书为好,如此则上下无碍。”

    “奉宗此番立一大功,不若任职工部副尚书可好?”

    工部副尚书……

    官职本为朝廷差遣之凭,叫工部尚书仆射也好、叫工部副尚书也罢,本质上并无多少不同。

    陈祗在出使之前为刘禅献策重定官制,尚书台的职权、能力进一步扩大,将原相府职权纳入其中的同时,也将朝廷其余权柄统统管辖。

    换而言之,日后朝中大事小情都归尚书台,原本属于九卿的权责也要一并归入,九卿也要到尚书台中领职,就像此前朝中许多官员都要在相府中担任参军方能做事。

    工部、兵部两部尚书驻在汉中,副尚书驻在成都。其余四部尚书都驻在成都,副尚书驻在汉中。当然,副尚书可以设置多位,两地也可以兼有。简而言之,朝中职权二分,蒋琬在成都负责后勤足衣足食,费祎在汉中辅佐刘禅主持北伐。

    而屯田、水利、军械、营造……这些都属于工部的职权范围,虽然不是主军事的兵部,但其职权都与军事相关!

    陈祗听罢,朝着刘禅肃然拜倒,沉声应道:“臣受陛下恩遇,必当竭力尽忠,不负君命!”

    “奉宗,平身吧,朕正要奉宗辅佐。”刘禅笑道:“如今诸事已定,离年节还有几日,奉宗回成都后可以忙一忙婚事,待年节祭天之后,就随朕一同往汉中去吧。”

    “臣,遵旨!”陈祗应道。

    四人在帐中又谈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而后刘禅、蒋琬回到了各自的马车之上,费祎与陈祗二人继续骑马,整个御驾继续北行,预计今晚在广都宿下。

    陈祗与费祎数月未见,在车队之中并驾齐驱,一边行着一边叙谈。

    陈祗双手离缰,朝着费祎拱手致意:“三月之前在汉中时,在下还要称‘费司马’。今日再见,可以称仆射为‘费公’了。”

    费祎瞥了陈祗一眼,摇头失笑:“我如今不到四旬,若是旁人来说此话,我只会让其称我为仆射即可,不能妄自尊大。但今日是奉宗与我言语,奉宗只唤我费公便够了吗?”

    陈祗知道费祎是在暗示婚事将近,自己即将成为费祎的女婿,于是笑道:“回禀费公,礼节未至,属下不敢妄言。”

    “不过方才与陛下言语之时,我有一事还想再问问费公。”

    “你说。”费祎点头,目视前方,并没拒绝陈祗‘费公’的称呼。

    陈祗道:“陛下领着你们去武阳赤水之时,果真见到黄龙了?果真有龙么?”

    费祎眯眼看向前方,沉默几瞬,方才开口:“有谁亲眼见过龙呢?我等随驾在赤水畔驻了一整日,直至下午方得见云中有天光隐现,宛如龙形,极似飞龙,那便自然是龙了。”

    “奉宗熟识易理,彼时场景在《易》中为飞龙在天之象,乃是乾卦九五之爻。阳爻奇位为正,位于九五得中,至中至正,乃是皇帝之位。元亨利贞,大吉大利,谁又能说那不是龙呢?”

    “我明白了。”陈祗静静点头,随即不语。

    二人骑马前行,隔了片刻,费祎出言相问:“奉宗可是对这黄龙祥瑞好奇?”

    陈祗心绪纷飞,但许多想法又不能说出,只得解释道:“不瞒费公,我从成都出发使吴之前确实建议朝廷弄出些谶纬之类的话语,方便陛下移驾,却没想到真又出了这等祥瑞,故而对其真假稍有所疑。”

    费祎点头:“祥瑞就是祥瑞,我等做事还是要做的。如今六部尚书已定,兵部、工部以汉中为主,奉宗得了此任乃是重用。”

    陈祗插话问道:“费公,各部尚书都是何人?可曾定下?”

    费祎答道:“说是等到年节之后再行公布,但是各部尚书都已定了下来,部分副职还要到汉中确定。我也不必瞒你。”

    “民部、吏部、刑部、礼部四部主官在成都,民部尚书由尚书仆射李福兼任,刑部尚书点了廷尉赵康,礼部尚书是太常杜琼杜公,吏部尚书则是选了袁綝,此番免了他的前将军军职,令他回成都任职。”

    “汉中这里,兵部尚书选了许允,工部尚书则是令由李严担任。”

    “李严?”陈祗不由得吸了口气:“天恩浩荡,李严就这般被起复了,还补了这等关键之职!”

    费祎点了点头:“李严起复之时我不在成都,听蒋公言语,陛下召李严入宫时,其人涕泪横流,叩头流血,口称愿为朝廷效死。陛下虑其毕竟有能,国家正当用人之际,与蒋公商讨后令其起复。其子李丰也到外郡改为县令。台中也令人召了廖立,此人自傲不至,蒋公也便不去管他。”

    “奉宗,日后到了汉中,李严为工部主官,此人性情矜高、行事自专,虽有我照应你,但平日与其同署任官,与其相处之时还是当谨慎些。”

    “多谢费公。”陈祗拱手应声,随即笑道:“既然年节之后就去汉中,婚礼之事理当从速,应选在哪一日为好?”

    费祎白了一眼,嗤笑道:“方才说了那么多事情,你还记得婚事?我以为你忘了呢。”

    “岂敢,岂敢。”陈祗陪着笑脸:“公而后私,当然是公事在前,私事在后。日后在汉中行台为官、或是在家中处事,还要多多仰赖费公指教。”

    费祎又哼了一声:“纳采、问名、纳吉已毕,你家应当行纳征之礼,将聘礼送来我家,我才好与你择定婚期!”

    陈祗举起右手指天:“明日回到成都之后,后日便行纳征之礼,将聘礼送至贵府!”

    费祎转头看向陈祗:“奉宗准备了多少聘礼?”

    陈祗认真答道:“除了玄纁束帛和羊,我家准备了黄金一百斤、蜀锦二百匹为聘礼,后日吉时送与贵府。”

    费祎双眉一挑,与陈祗直直对视,讶异问道:“黄金一百斤?聘礼怎如此之多?”

    陈祗认真答道:“此等聘礼,若是只求一汉中行台的仆射之女,属实有些多了。但若是求统辖十三州政事的宰辅之女,我以为还有些不够,来日再行补上!”

    费祎深深吸了口气,良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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