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会不会是伪造的？”白霜茗沉思片刻然后开口。
“不会。”温澜肯定地说，“我昨晚用圣杯问过朱雀大神，他说这个签名确实是月仙亲自留下的。”
连朱雀大神都请过了，看来温澜是下血本了。
温澜手指一动，龙珠上方映出的画面也跟着变化，最后停留在一个印记处。
白霜茗看清那个印记后，心中大惊，她诧异地问：“这个和我手上的印记好像有点像？”
龙珠映出的印记是一个墨色勾出来的竹叶。
温澜点点头，“这个是在《成仙录》里发现的，给月仙的签名注入灵力，就得到了这个。”
白霜茗伸出手，手背上一片空白，只有几道交织出的青色血管。
“如果月仙真的比朱雀他们还年长的话，应该早已在千年前就仙逝了才对。最长寿的妖怪寿数也不过三千余年，如果月仙在几百年前还活着的话，已经超过五千多岁了。”
“是月仙飞升了吗？”青然忍不住插了一句进来。
“没有。”温澜摇头，“朱雀否认了这个可能。”
白霜茗接着问：“月仙现在还活着吗？”
“不确定。”
青然不顾形象地连发好几句握草，“她不会真活到现在了吧？！那都快八千岁了吧！这是什么老妖怪！”
白霜茗也被惊得愣在原地。
沈望舒是半路转妖，对此事接受程度还算良好，旁听了半天以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说不确定的意思，是因为找不到月仙仙逝的证据还是找到了月仙活着的证据。”
“都有。”温澜语速放慢了一些，一字一句地补充说，“月仙还存在于世的证据，还有已经仙逝的证据，都找到了。”
什么妖能既死又活的，白霜茗想到了什么说：“你是说，月仙现在是鬼怪？”
温澜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这可是我折寿五十年的才占卜出的情报，下次不要说那么快。”
青然在旁边惊叹道：“部长，我怎么我还以为你半夜跑路是去睡觉了？原来是去占卜了吗？！”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会让员工加班自己偷闲的妖吗？”温澜转头，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青然说。
青然立马闭上嘴，不再说话。
白霜茗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半透明的身体还有强大的实力，还有瞬息之间就能布下的法阵。
白霜茗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那个神秘人就是月仙？”
温澜打了个响指，“聪明！我也是这样猜的。”
“月仙实力强大，虽然现在他已经变成鬼怪，死过一次后实力大不如前，但八千年的大妖依旧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应付的。”
“姜免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总部那边也决定加派人手，还有人类那边也会派出几位修为高强的修士。”温澜顿了顿继续说，“月仙明显对管理局有很大的恶意。他一直在不断作案来挑衅管理局不说，还把手伸向了人类那边。”
青然在旁边忍不住开口说：“他的动机会不会就是自己的记载被抹除了？毕竟是管理局的创始人，结果被人忘得一干二净。所以过来报复管理局？”
“有这个可能。”温澜点头，“不过他为什么一直在找白霜茗？”
“嗯……我也不清楚。”白霜茗自己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莫名其妙被这种厉害角色缠上，难不成她真是千年难遇的倒霉蛋吗？
沈望舒听温澜简单给他讲过白霜茗几次被袭击的事，冷冷地说：“伤害无辜人来完成自己的目标，低效的蠢货。”
“嗯？”白霜茗第一次听他骂脏话，忍不住看了过来。
沈望舒转过来，毛绒绒的脸上明显是被气到了，“随便什么东西都敢往自己身上放，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舍己为人啊。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说到最后一句，沈望舒一向沉稳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霜茗听出来他说的是被她换到自己身上的鹃血，想解释一下说这个对妖怪无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之后的遭遇，确实不能说，没事。
“好了好了，刚才还眉目传情的，怎么现在又吵起来了？”温澜看他俩的气氛，赶忙插进来打圆场，“实在不行两人都打五十大板冷静一下。”
温澜把两人“安抚”好，才又开口说：“冷静下来了？那我继续说。”
“如果《成仙录》上说的是真的，月仙恐怕不只是想报复管理局而已，他可能还想死而复生，重新现世。”
温澜看向沈望舒说：“人化妖，他已经办到了。”
“而妖化人……”温澜的目光转向白霜茗，“你灵力尽失，从某种意义来说，你现在算是人类了。”
“但是我体内还有灵力。”白霜茗平静地说，“转换并不完全。我并没有成为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所以他才一直特别关注我。”
白霜茗沉思片刻又否认了这个可能：“不，不对。无名大妖把不少妖怪的灵力吸收殆尽，结果妖怪直接变成动物了。”
“所以他只是把灵力封印在我的体内，应该只是防止我变成这样吧。”白霜茗解释说，“对于妖怪来说维持人形需要灵力，我完全无法使用灵力，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变回原形了。”
“但我现在还是人形，说不定就是这个印记的问题。”
白霜茗突然有些想笑，“真是可笑，我失去灵力就会变成动物，不失去灵力就没法变成普通人。最后他只能把灵力封印，然后用这个生死印维持我的人形。”
“结果，我现在变成既不是人，也不是妖了。他的复仇大计又卡死了。”
“那他怎么不换一个妖？”青然有些不解。
“大概率是因为，生死印只能绑定一个人。我死了，他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那他为什么派怪物过来追杀你？”
“谁说是他派的了？我现在可是他的心头肉。”白霜茗解释说，“那个怪物大概率可能就是奔着我身上的鹃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