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留手,宋馨雅刚才那一巴掌攒足了全身力气。
掌风呼啸着扇在赵一念脸上的那一瞬,赵一念头偏向一侧,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脸上的疼痛火烧一般,火辣辣地炸开,牙根跟着发酸发颤,钻心的疼痛顺着脸颊往太阳穴窜。
赵一念扭回头,双眼血红地盯着宋馨雅:“你凭什么打我?”
她恨恨地看着宋馨雅:“贱人!”
她抬手,朝着宋馨雅脸上扇。
宋馨雅伸手扼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腕,抬起另一个胳膊,啪——!又一巴掌狠狠扇在赵一念的脸上!
雨露均沾,把赵一念的左右两边脸都打得血红。
赵一念疼痛之余,错愕不已,不敢相信,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她被宋馨雅打了两巴掌。
被打脸这件事,不仅代表着疼痛,还代表着屈辱。
她一个活了快三十年的女人,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她再一次抬起胳膊,朝着宋馨雅挥过去。
这时候,拐角处,传来沉笃稳重的脚步声,混杂着老年人蹒跚的脚步声。
赵一念的巴掌还没有挥到宋馨雅脸上,宋馨雅娇滴滴又满是惊慌地尖叫了一声:“啊——”,随即捂着脸跌坐在地上。
赵一念一脸懵逼。
背后传来秦老太太发怒的声音:“赵一念,你给我住手!”
赵一念回头,看到朝着宋馨雅大步跑过来的秦宇鹤。
以及正满脸怒火的瞪着她的秦老太太。
赵一念:“奶奶,你听我解释。”
秦老太太怒不可遏:“解释什么,我亲眼看到你打了雅雅的脸!”
赵一念着急道:“不是这样,奶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秦宇鹤把宋馨雅从地上扶起来,满眼心疼和怒焰:“别狡辩了,你打了雅雅是铁定的事实!”
赵一念:“我没有打她,我根本没有打她,她都是装的。”
秦老太太:“信口雌黄,还往雅雅身上泼脏水!”
赵一念:“是宋馨雅打我,真的,你们看我的脸,都被她打红了。”
秦宇鹤:“你那是高原红,不是雅雅打的。”
宋馨雅被秦宇鹤护在身后,笑眼盈盈。
敌人的子弹密集的朝她扫射,她被他牢牢保护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没有听到一点响声。
秦宇鹤转身看她,宋馨雅脸上得意灿烂的笑,立即转变成疼痛可怜的表情,口中娇娇弱弱地哼唧:“啊,我的脸好痛。”
秦宇鹤当然选择相信她。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怜惜地道:“刚才你跑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拉着我一起?”
要是拉着他一起,还怎么扇赵一念巴掌,陷害赵一念,让赵一念也尝尝被冤枉、被算计、被加害的滋味。
看着赵一念百口莫辩,心急无措,满脸委屈,愤愤不平,宋馨雅觉得非常爽快。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已经演上绿茶了,当然得把这场戏演完。
赵一念是汉子茶,她演小绿茶,给赵贱人来个以茶治茶。
宋馨雅手掌捂着脸,另一只垂着的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立即,她眼睛里浮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看起来我见犹怜,好不可怜。
“刚才我跑出来的时候,只是想问问赵总,她为什么要诋毁我,没想到,她突然伸手就扇我巴掌,她打我没关系,只要不打鹤哥哥就好,别人不心疼鹤哥哥,我心疼鹤哥哥。”
如此为丈夫考虑的妻子,秦宇鹤更加心疼她。
再看赵一念,看着宋馨雅娇滴滴的表情,听着宋馨雅茶里茶气的话,嘴被气歪了。
赵一念委屈的要死。
她质问道:“秦宇鹤,你为什么相信宋馨雅,而不相信我?”
秦宇鹤:“这话问的,在妻子和别的女人之间做选择,我当然选择相信自己的妻子。”
赵一念的心口又被插上一把大刀。
对,奶奶,她还有奶奶,秦老太太一直把她亲孙女看待。
只要她向秦老太太求求情,卖卖惨,秦老太太就会为她说话。
赵一念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问秦老太太:“奶奶,你以前不是最疼我了吗,你说过,你会一直把我当亲孙女看待。”
秦老太太:“那是以前我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被你伪装出来的乖巧懂事欺骗,刚才鹤鹤已经把所有事告诉我,现在,以后,我再不会把你当亲孙女看待!”
轰隆——,赵一念的天塌了。
秦老太太满心关切地望望宋馨雅,又满脸失望和坚决地看着赵一念:“雅雅是我们秦家名正言顺的孙媳妇,既然嫁进我们秦家,就是我们秦家的人,在我心里,她的地位等同于鹤鹤,和我的亲孙子鹤鹤一样重要,是任何人都不能欺负的家人。”
她朝着赵一念摆手:“走吧,以后别再来秦家,也别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赵一念最大的靠山没了。
两个家仆再一次架着赵一念,把她拖了出去。
秦宇鹤和秦老太太都围在宋馨雅身旁,嘘寒问暖,关心慰问。
秦老太太:“雅雅,脸被打的痛不痛啊?心肝,宝贝,小乖乖,你受苦了。”
年纪大就是会疼人,奶奶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小乖乖,把宋馨雅当小孩哄呢。
宋馨雅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听着这些肉麻的称呼,不好意思的脸红。
她松开一直捂着脸的手。
秦宇鹤盯着她的脸庞:“肯定很痛,奶奶你看雅雅的脸,现在还被赵一念打的那么红。”
秦老太太看着宋馨雅红扑扑的小脸蛋,心疼地抹眼泪:“我的小宝贝,你受罪了。”
宋馨雅的脸更红了。
秦老太太哭得更大声了。
宋馨雅担心老太太情绪起伏太大,伤心过度,别有个三长两短了,赶忙安慰她:“奶奶,我不痛,一点都不痛,您别哭了。”
秦老太太哭得抽抽噎噎:“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脸都被打红成那样了,为了不让别人担心,硬说自己没事,你说你咋这么乖。”
宋馨雅:“…………”
糟糕,戏演得太好,把奶奶弄哭了。
宋馨雅好说歹说,安慰了秦老太太半小时,还是没能让秦老太太止住眼泪。
秦宇鹤掏出手机:“奶奶,我给你点一份肯德基全家桶。”
秦老太太呜呜呜的哭声一秒止住:“好啊,点两桶,一桶不够吃。”
宋馨雅:“奶奶,原来您好这口啊。”
秦老太太:“肯德基小孩子吃不健康,我们老年人吃正合适。”
她提醒秦宇鹤:“偷偷地点,别让你爷爷看见,老头子管的可严了,一次只让我吃一个汉堡包一只鸡。”
两桶肯德基把老太太哄好了。
秦宇鹤从桶里拿出一个最大的炸鸡腿,给宋馨雅。
宋馨雅大口大口地吃着外酥里嫩的鸡肉。
秦宇鹤望着她塞得满满当当的小嘴儿,饶有趣味地问了一句:“脸被打的这么狠,吃东西应该不方便吧?”
宋馨雅咀嚼的动作一停,哎呀,光顾着吃,忘了脸被打那回事了,现在装还来得及吗?
她手连忙捂着脸,张嘴就叫:“啊——”
秦宇鹤声音噙笑:“别装了,我早知道你没有被打。”
宋馨雅:“那你刚才一脸紧张的样子?”
秦宇鹤:“配合夫人演戏,惩罚坏人,让夫人解气。”
宋馨雅心情很美丽地张嘴,咬了一大口鸡腿:“我要不要亲你一下以表示感谢?”
秦宇鹤望着她油乎乎的嘴巴:“把你的小油嘴擦干净再亲。”
宋馨雅撅着小油嘴往他脸上亲:“就用小油嘴亲你,就用小油嘴亲你。”
秦宇鹤往一侧躲:“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