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打开,宋馨雅和宋亭野站在太阳下,明亮的日光铺满全身。
对面,宋宣礼,李翠柔,张莹莹站在檐下阴影里,周身置于黑暗中。
明暗界限横亘在两列人中间,划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宋馨雅和宋亭野在高处,俯看着宋宣礼李翠柔张莹莹。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两列人的地位已经发生颠倒。
宋亭野不屑地看着老渣爹,专挑他的脊梁骨戳:“你刚才说求我姐开门的话了,还说什么不求人,切,还不是求了。”
“从现在起,我正式封你为,软骨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宣礼脸色黑沉如墨,一副教训孩子的架势:“你看看哪个儿子说老子是软骨侠。”
宋亭野摇头晃脑,得得瑟瑟,黑发簌簌晃动,斜勾的唇角透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
“你不喜欢被叫软骨侠呀,那行,我不叫你软骨侠了,我以后叫你,棉花糖战士,看着唬人,实则一戳就瘪,连影子都站的不挺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宣礼的脸色更是黑的没法看:“好,好得很,你跟着你姐真是学好了,学的特别好,跟你姐一样,骂我这个爹。”
宋亭野:“拉倒吧你,开口老子,闭口爹,想说教占便宜的时候,想起来你是我们的爹了,平时对我们不闻不问,不给一分钱,不给一句关心,当爹的义务你一点不尽,还想享受当爹的待遇,你配吗你,我拉在地上的屎都比你配!”
李翠柔身为宋宣礼的解语花,见自己老公受欺负了,赶紧站出来表演夫妻情深,为宋宣礼说话:“小野,你误会你爸爸了,你爸爸没有不关心你们,平时在家的时候,他经常说你们。”
宋亭野:“说我们坏话呗。”
张莹莹:“爸爸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说你们坏话,倒是你和你姐,天天肯定在背后说我们坏话,算了,说就说吧,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跟你们计较了。”
宋亭野:“明明是个蛆,搁这装花蝴蝶,咦——,你恶心死了!”
李翠柔见自己女儿被骂,神情不悦:“不是三岁小孩了,说话也该注意分寸了,一天到晚攻击别人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我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亭野:“没理我都要争三分,有理我凭什么饶人。”
宋亭野一甩额头,碎发在空中划出不羁的弧度:“没理我都要争三分,有理我凭什么要饶人,劝我?看把你给闲的,袁爷爷还是让你吃的太饱了。”
“当那个当,当那个当,不听你这个老人言,老子开心好几年。”
宋宣礼李翠柔张莹莹全军覆没。
三个人互相对视,眼中都透露着“大人不计小人过”(实际上是骂不过宋亭野的三寸不烂之舌)。
先说让秦家通过宋家投标文件的事情。
站这么长时间了,三个人现在连门都没进去。
宋宣礼李翠柔张莹莹都朝着别墅里面望。
宋亭野朝着三人一抬下巴:“想进门吗?”
宋宣礼李翠柔张莹莹点头:“想。”
宋亭野伸手把门关住,砰的一声:“我就不让你们进。”
他从里面锁上门后,张开胳膊,清俊的脸庞笑的阳光灿烂,朝着花园里跑过去。
他身上的白衬衣随风鼓起,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透明色,窄劲的腰身若隐若现。
“哥哥我来了,小公主,幼幼,靳少爷,起立欢迎。”
秦语嫣从地上站起来,戴着粉色小手套的双手,握着一把粉色的小锄头。
“小野,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开心。”
宋亭野:“刚才我把人渣子便宜老爸,老白莲小三后妈,小白莲绿茶后姐,都给狠狠骂了一顿,心情就像在云端漫步,每一个细胞都在快乐跳舞。”
秦语嫣:“哎呀,错过了,没听到你骂人,好遗憾呀。”
宋亭野:“那我骂你给你听吧。”
秦语嫣:“蟹蟹,我觉得还是不用了。”
宋亭野爽朗地哈哈哈笑,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秦语嫣往后躲了一下:“你别用手碰我的鼻子,刚才你挖土了,你手脏。”
宋亭野:“我手脏能有你的鼻子脏吗,你鼻子上都是灰。”
秦语嫣:“真的呀!”
爱美的小公主可受不了自己变得脏兮兮的,着急道:“小野,你快给我擦擦。”
宋亭野:“过来,靠近我,把脸凑过来。”
秦语嫣闭着眼睛,密密翘翘的睫毛像小巧的弯扇,皮肤白嫩到晶莹剔透,鼻子小巧,嘴唇粉嫩,阖着双眼,巴掌的小脸朝他靠近。
宋亭野想到了一幕画面,电视剧里,女主角要男主角亲她的时候,就是她这样的模样。
他视线下敛,看向她水嫩粉红的嘴唇。
靳睿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朝着宋亭野身后看了一眼,随即大步走到宋亭野身旁,小声说了一句:“你姐来了。”
宋亭野像偷腥的猫被发现,惊的一下弹跳起来。
宋馨雅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一言不合就跳野狼diSCO,你发什么神经。”
宋亭野转过身,面对宋馨雅时,看天看地,不看宋馨雅的眼睛:“姐,你怎么来了?”
宋馨雅:“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干坏事。”
宋亭野:“你说啥子,我这京北市最好公立学校的年级第一名,三好学生代表,开学典礼都是我站在讲台上演讲,怎么可能干坏事。”
宋馨雅:“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挖草去。”
宋亭野巴不得赶紧走,一溜烟儿跑去挖草。
秦语嫣走到宋馨雅身前:“嫂子,我鼻子上有灰,你帮我擦擦。”
宋馨雅看着她的鼻子,干干净净,莹润小巧:“你没忽悠了,小妹。”
秦语嫣:“小野骗我!”
她朝着宋亭野走过去,少年正蹲在地上拔草,清瘦的脊背弯的像一张弓。
秦语嫣一屁股坐在他背上:“看我泰山压顶!”
柔软的两瓣压在少年背上的那一刻,先是云朵般的软,旋即她整个重量压实,他感知到她软嫩的臀肉,以及骨头的轮廓。
今天太阳太大,晒的宋亭野头晕心慌。
“秦语嫣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我泰山压顶压死你。”
她那点重量还压死他,还没一袋米重。
宋亭野:“你站起来,别坐我背上。”
秦语嫣:“就坐你背上,就坐你背上,我压Xi你。”
宋亭野扬着唇笑,明朗的笑容干净透亮,撞碎一捧暖阳。
任她坐在他背上。
给他当马骑。
两个人一个闹着,一个笑着。
秦语嫣看到宋馨雅走过来,使唤惯人的小公主,张嘴对宋馨雅道:“嫂子,我渴了,你给我拿一块西瓜吃。”
宋馨雅掐着秦语嫣的脖子,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拎起来:“谁让你坐男人身上的,男女授受不亲,没听过这句话?”
秦语嫣:“嫂子,我是学渣。”
宋馨雅:“学渣是吧,行,一会儿做十套数学。”
秦语嫣:“嫂子,我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
宋馨雅:“以后和任何男人都要保持距离,不能让任何男人碰你的身体。”
秦语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乖乖说:“好。”
她心里一合计,心说,不让男人碰我,但我可以碰男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