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雪柔这落荒而逃的背影,陈阳知道,这女人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现在剩下的纯粹就是抹不开面子在嘴硬。
陈阳哪里肯放过这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他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起,几步就追到了楼梯口,挡在了林雪柔的前面。
“你干嘛拦着我?让开。”
林雪柔瞪了他一眼。
陈阳没有让步,反而顺势拉住了她的胳膊,低声说道:
“这沙发皮子太凉了,而且客厅四面透风。我一个人在这儿,怎么也睡不着。”
“那你就数羊!”
林雪柔被他身上传来的浓郁阳刚气息弄得心跳加速,挣扎的力气明显比刚才小了很多,完全是在象征性地反抗。
“数羊没用。”
陈阳开始搬出杀手锏,语气变得专业而严肃起来,“刚才拉你手腕的时候,我顺便探了一下你的脉象。你体内的寒气今晚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你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玄阴之体的爆发周期变得不稳定了。”
一听到事关自己的身体,林雪柔果然停止了挣扎,脸上的慌乱退去,多了一丝凝重。
玄阴之体发作时那种骨髓里透出来的冰寒痛苦,她深有体会。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你是说,今晚有可能会发作?”
林雪柔有些紧张地问。
“很有可能。”
陈阳煞有介事地点头,“如果你睡在楼上,离我太远。万一后半夜寒气爆发,我在楼下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听到动静帮你压制。一旦寒气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林雪柔陷入了沉思。
她的确感觉到今晚四肢有些莫名其妙的发冷,本以为是初秋降温的缘故,现在听陈阳这么一说,确实像发病的前兆。
陈阳看她动摇了,抛出两个选项:
“这样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要么,我回二楼房间睡,方便照看你。要么,你就在这客厅陪我,我随时监控你的身体情况。你选一个。”
这是个非常完美的语言陷阱。
不管林雪柔选哪一个,陈阳都能达到脱离冷宫的目的。
林雪柔咬着嘴唇,在个人健康和面子之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如果让陈阳回二楼,那就意味着自己今晚的惩罚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可如果选在这里,这客厅可只有一张三人沙发!
最终,求生欲战胜了赌气。
林雪柔冷哼了一声,狠狠剜了陈阳一眼:
“就你道理多!我选在这里。不过我警告你,这只是为了方便治病,仅此一次。而且你在沙发上必须保持距离,不许乱动!越界半寸,我明天就把你赶出江海市!”
陈阳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得像个遵纪守法的三好学生,点头:
“绝对服从安排!我保证比石头还老实。”
陈阳走回沙发,把多余的毯子铺好,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雪柔红着脸,走到沙发旁。
和衣在沙发外侧躺下。
这三人沙发平时坐几个人还行,现在要同时躺下两个成年人,空间显得逼仄。
两人中间仅仅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关掉客厅的大灯后,黑暗中,两人并肩躺着。
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暧昧。
陈阳仰面躺着,闻着身边飘来的阵阵幽香,感叹这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越来越深,客厅里的气温也越来越低。
到了凌晨三点。
林雪柔体内蛰伏的玄阴寒气开始不安分起来。
一股股冰冷的寒流顺着她的经脉开始向四肢蔓延。
她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寒冷,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牙齿发出细微的打架声。
人在极度寒冷的时候,会本能地寻找热源。
而躺在旁边、因为身具九阳绝脉而像个大火炉一样的陈阳,自然成了最好的避风港。
睡梦中的林雪柔转过身,向着陈阳那边挪了挪。
原本隔着的一拳距离归零。
她的一只手甚至搭在了陈阳的胸口上。
陈阳其实没睡熟,他在等这个时刻。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陈阳顺势伸出左臂,将正在发抖的林雪柔轻轻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同时,他调动丹田内的九阳真气,顺着接触的皮肤,温和地渡入林雪柔的体内。
这股至纯的九阳真气一进入林雪柔的经脉,像春风化雨般驱散了那些作祟的寒气。
被拥入那个宽阔火热的怀抱时,林雪柔的身体短暂地僵硬了一下。
她其实在靠过去的就醒了。
她知道现在的姿势让人羞耻,也知道陈阳在干什么。
但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那种熟悉且让人安心的温暖,以及体内渐渐平息的寒痛,林雪柔放弃了推开他的念头。
她把头埋在陈阳的肩膀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带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美笑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二楼的卧室门打开,林萌萌打着哈欠走出来准备去厨房找水喝。
当她走到楼梯口,往客厅瞥了一眼时,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尖叫。
在楼下的沙发上,她那个平时高冷得像座冰山、发誓要让陈阳睡沙发的姐姐,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陈阳的怀里睡得正香。
两人的姿势亲密得像是一对热恋了十年的老夫老妻。
“我的天哪,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林萌萌咽了口唾沫,兴奋得眼睛直放光。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回房间,拿出了自己最高像素的手机。
“咔嚓!咔嚓!”
伴随着轻微的快门声,林萌萌将这历史性的一刻完美地定格在了手机相册里。
“哼哼,姐夫,这回你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
林萌萌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以后再想管我要零花钱,可得看我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