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子弹了吗?”
陈阳看着满地黄澄澄的弹壳,朝前走了一步,“如果你们的表演结束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鬼!他是鬼!”
一名年轻保安丢掉手里的微冲,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跑,“老子不干了!给多少钱也不干了!”
“都别跑!回来!”
保安队长气急败坏地吼着,手里的枪却哆嗦得对不准方向,“楚董说了,退一步要我们的命!”
“队长,钱再好也得有命花啊!”
旁边一个壮汉带着哭腔喊,“你刚才没看见吗?那么多子弹打在他身上,全被弹开了!这根本不是人能办到的事!”
“少废话!换穿甲弹!”
队长还在强撑。
陈阳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换弹匣的速度快,还是我拧断你们脖子的速度快。”
这话一出,剩下的几十个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枪扔在地上,高举双手退到墙根。
“楚董,对不住了。”
保安队长咽了口唾沫,“兄弟们拖家带口的,犯不着为了你这点安家费把命搭在这里。”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楚天雄瘫软在监控台下方,指着保安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平时怎么待你们的?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老楚,你也别骂街了。”
陈阳走到控制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天雄,“商场上的事,你按商场的规矩来,我管不着。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不该动的人。”
“陈阳,你别太猖狂!”
楚天雄咬着牙,满脸的不甘心,“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在江海市待不下去!我的关系网遍布黑白两道,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抗衡整个楚家?”
“你的关系网?”
陈阳轻笑一声,“你指的是外面那些把你当成弃子逃跑的废物,还是地上这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所谓南洋第一高手?”
瘫在一旁的降头师塔瓦听到这话,双眼涌出浓烈的怨毒。
他双手撑着地,艰难地抬起头:
“年轻人,别把话说得太满。我塔瓦在南洋横行几十年,不是你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折辱的!”
“哦?你还有什么把戏?”
陈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刚才那个破烂神像被我拆了,你难道还有备用的?”
“你毁我十年心血,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塔瓦沙哑的嗓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枯瘦的手指快速在怀里摸索,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
木盒表面雕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塔瓦大师!快用绝招弄死他!”
楚天雄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大声催促。
“开!”
塔瓦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木盒上。
木盒盖子应声而落,一条通体血红、足有成人小臂长短的蜈蚣从里面窜了出来。
这条蜈蚣背上的甲壳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百足舞动之间,空气中弥漫起绿色的毒瘴。
“陈阳,这是我用自己精血喂养了二十年的本命蛊!”
塔瓦狂妄地大笑起来,“它沾满了天下最毒的煞气,只要被它碰破一点皮,你的血肉就会在半分钟内化成一滩黄水!”
“大师好手段!干掉他!”
楚天雄激动得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生怕被毒气波及。
“去死吧!”
塔瓦单手捏诀,指向陈阳。
血色蜈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冲陈阳的面门弹射而去。
这速度太快了,连一旁缩在墙角的保安都没看清它的运动轨迹。
“小虫子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陈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
“咔。”
很清脆的一声响。
陈阳伸出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条血色蜈蚣的脑袋。
蜈蚣长长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动,百足不停地划挠着陈阳的手指,试图注入毒液。
“你……你怎么敢直接用手去抓!”
塔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声音完全变了调,“我的本命蛊连钢板都能咬穿,你这是在找死!”
“钢板算什么东西?”
陈阳指尖泛起一层璀璨的金光,“你这东西养得不错,只可惜,遇到了我。”
陈阳体内的九阳真气顺着两根手指,毫不留情地灌入蜈蚣体内。
那至刚至阳的气息,正是这种阴毒之物的绝对克星。
“吱——!”
血色蜈蚣发出了比刚才凄惨百倍的叫声。
它通红的甲壳从头部开始,寸寸碳化变黑,短短三秒钟,那条不可一世的毒物就在陈阳的指尖变成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板上。
“不!我的本命蛊!”
塔瓦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本命蛊与宿主性命相交,蛊虫被毁,塔瓦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他再次张嘴喷出两大口黑血,原本就干瘪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水分的枯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无比。
他那身阴邪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现在,轮到你了。”
陈阳拍了拍手上的灰,迈步走到塔瓦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塔瓦惊恐地看着陈阳的皮鞋,“我已经是废人了,你放我回南洋,我保证这辈子再也不踏入华夏半步!”
“你给月瑶下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她一马?”
陈阳冷淡回击,抬起右脚,随意地踩在塔瓦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监控室里显得尤为刺耳。
“啊啊啊啊!”
塔瓦疼得满地打滚。
陈阳没有任何停留,走上前去,依法炮制,将塔瓦剩下的左腿和两条胳膊的关节全部踩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他连看都没多看地上这滩烂泥一眼,转头看向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楚天雄。
“陈先生!陈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楚天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求你绕我一条狗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把楚氏集团一半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
“你觉得我缺你这点臭钱吗?”
陈阳冷笑两声,“我这人有个习惯,喜欢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
陈阳走上前,一脚踹在楚天雄的腹部丹田位置。
这一脚看似轻飘飘的没有力道,但暗含的九阳真气直接冲断了楚天雄连接四肢的主经脉。
“噗!”
楚天雄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腿怎么没感觉了!”
楚天雄疯狂地大喊。
“一点小小的经脉截断术罢了。”
陈阳从怀里掏出那本皮质账本,在手里掂了掂,“下半辈子,你就在轮椅上好好反省吧。至于你的商业帝国,很快就会变成别人的嫁衣。”
陈阳没有再理会楚天雄的哀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赵建国的号码。
“喂,陈先生?秦小姐那边安全了吗?”
赵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紧张。
“她很安全。”
陈阳语气平缓,“赵局,带着你的人来楚氏集团总部顶楼。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楚氏集团总部?你单枪匹马杀到那里去了?”
赵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天雄买凶杀人和雇佣海外非法邪教人员的账本,全都在我手里。主犯现在也躺在地上。”
陈阳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带医疗队过来,别让他们死了,留着活口接受法律的制裁才更有意思。”
“我马上亲自带队过去!”
赵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陈先生,你可是帮了我们警方一个天大的忙!”
挂断电话后,陈阳没在这充满血腥味的地方多待一秒。
他推开监控室破败的大门,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下走。
走出楚氏大厦的旋转玻璃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微风吹在陈阳的脸上,带走了一夜的疲惫。
他抬头看着初升的朝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楚天雄的倒台只是个开始。
江海市这盘棋,他才刚刚落子。